周宴礼娶我那天,在床上缠了我一整夜。
他说:“阿婉,你的身子,我这辈子都尝不够。”
三年婚姻,他每晚都要抱着我才能入睡,我以为这是爱。
直到我在他密室发现满墙画像,画中人与我七分相似,眉心多了一颗朱砂痣。
我听见我那视我如命的兄长笑着对周宴礼说:“这替身用了三年,也该腻了,真正的宁儿明天就回京,周妹夫,该腾位子了。”
周宴礼语气凉薄:“若非为了这张脸,我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
甚至我那慈爱的父亲也点头称是:“一个庶出冒名的棋子,死便死了,别惊扰了宁儿。”
那杯毒酒递到我面前时,我撕烂了自己的衣裳,又毁了自己的脸。
三年后他跪在我面前,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满身的鞭痕。
“阿婉,你不是嫌我脏吗?那我把自己洗干净了,你还要不要?”
我低头看着他,一脚踢开。
“脏了的东西,洗一万遍也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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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原来是这样。
我娘死得早,我爹说我娘是正室,我是嫡女。
我哥说我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会护我一辈子。
周宴礼说他爱我,此生不渝。
原来我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冒牌货,长了一张和宁儿相似的脸,被他们拿来当替身。
整整三年,他们每个人都在演。
我听见脚步声朝门口走来,转身就跑。
春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花园里,正在烧东西。
火盆里冒着烟,我走近一看,是我那些旧衣服,还有我娘留给我的几件首饰。
“你在干什么?”
春桃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姑娘,别怪奴婢,”
她站起来,拍拍裙摆上的灰,“这府里上上下下等的一直是那位真主子,您的这些东西,占地方。”
我看着火盆里烧了一半的衣裳,忽然觉得很可笑。
连一个丫鬟都知道真相,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卧房。
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周宴礼走进来,脸上挂着我熟悉的温柔笑容。
他在我身边坐下,从妆奁里取出眉笔,语气宠溺:“今天是我们成婚三年的日子,我帮你画眉吧。”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
眉笔飞出去,墨汁溅了他一身。
周宴礼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双眼睛里温柔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鸷和厌恶。
他冷冷开口:“阿婉,听话,别逼我动手。”
第二天午时,全府张灯结彩。
周宴礼天没亮就走了,说要去办差,我知道他是去接人了。
我被锁在后院,春桃守在门口,连窗户都被钉死了。
外面传来鞭炮声和锣鼓声,热闹得很。
我坐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心里空荡荡的。
到了傍晚,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大红衣裙,头戴金步摇,眉眼和我极其相似,连声音都如出一辙。
但她眉心有一颗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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