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萧景带回一个六岁的南疆男童。
他说:“嫣儿病故,这孩子是她的血脉,以后就是侯府世子。”
可五年前,是他亲手端来红花,让我终生不孕。
他说:“边疆未定,未免牵挂,绝不能有后。”
转头我就撞见,醉酒的他抱着陆嫣的牌位痛哭。
“嫣儿,你留下的血脉,我拼了命也要扶他袭爵。”
原来,断我子嗣,只是为给这孽种腾出世子之位。
我笑了,放飞了传给兄长的信鸽。
萧景,你以为接回来的是宝贝疙瘩?
咱们走着瞧,这究竟是你的宝,还是你该还的报!
1
院门“砰”一声被人踹开,萧景死死牵着一个男童跨进院子。
那孩子约莫六岁,干瘦黝黑,一双眼睛里透着股阴冷。
“沈云初,你给我滚出来。”
萧景的吼声,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丫鬟婆子们吓得停了手里的活。
我放下账本,用帕子按住因心绪翻涌而被纸锋划破的指尖,推门而出。
秋风吹在脸上很疼。
我静静地看着他,我爱了五年的夫君。
等着他给我一个解释。
萧景一把将那男童拽到身前,抬着下巴。
“这是阿宝,我刚接回来的。”
“从今天起,他就是镇远侯府的世子。”
世子?
这两个字狠狠刺进了我的心里。
我袖子里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却不觉着疼。
“侯爷,莫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声音很冷。
“我沈云初还活着,侯府的正妻还在。”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野种,当世子了?”
“闭嘴!”萧景面色一沉,指着我的鼻子便骂。
“沈云初,你也不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我看中阿宝,那他就是世子!”
话音刚落。
“咚,咚,咚。”院门外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婆母,萧老夫人,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这侯府,还轮不到你一个罪臣之女做主!”
“你那个好哥哥沈烈,通敌叛国!害我大黎多少好儿郎埋骨沙场!”
“你这种叛贼的妹妹,我们萧家没把你休弃了,已是额外开恩!”
她一步步逼近我,压低着声音。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白捡个儿子,还敢挑三拣四,你配吗!”
“我哥哥,没有叛国。”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极力辩解着。
“呵,冤枉?”婆母的拐杖重重地敲着地。
“朝廷的通缉令都贴满京城了,你还敢狡辩!”
“真是一家子的腌臜货!”
她眼神一厉,提高了声音:“来人,上茶!”
“今天这杯认母茶,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一个粗壮的婆子端着一碗滚烫的茶水,硬塞进阿宝手里。
阿宝走到我面前,他的眼里闪过丝狠毒。
“母亲,请喝茶。”他的声音嘶哑。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去接。
突然,阿宝的手一歪。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