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夺走了我的童子身，我却不恨她

第一章早上五点十三分，我瘫坐在网吧电脑桌旁，第N次刷新聊天界面。此时，

我已经在网吧电脑前待了一天一夜，屏幕那头“等爱的玫瑰”的头像依旧灰暗，

像极我此刻填满了铅块的心情。故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2004年，我刚领到大学毕业证，

就和同学李建军挤上了去宁波的绿皮火车，我们被一家电动车企业校招录取，

成了他们研发部的技术员。每天的日子，就是对着满桌图纸和零件死磕，测算电池续航，

调试电机转速。办公室里永远飘着老机器运转的嗡嗡声，混着主管老杨隔三差五的咳嗽声。

老杨五十挂零，头顶秃得锃亮，啤酒肚挺得像扣了口锅。他是厂里元老，

也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工作时，总是对我们这群新人呼来喝去。背地里，

我们都叫他“老色胚”，这名号绝非空穴来风，他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班摸鱼，

用公司的台式机挂着QQ，和各路网名花里胡哨的女网友聊得火热。那天下午办公室人少，

只有我、老杨和李建军三个人在。我正对着一张电路图抓耳挠腮，

隔壁工位的老杨突然朝我招手，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阿辰，

过来过来，帮哥个忙！”我放下鼠标走过去，就见他的QQ界面上，

“等爱的玫瑰”的头像正疯狂闪烁，弹窗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蹦：“视频嘛？

”“你不是说自己年轻有为吗？不敢露脸？”“再不接我拉黑了啊。

”老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娘们儿，太磨人了！哥这形象，不太方便。

”他猛地把我拽到电脑前，“你小子年轻，长得也精神，帮哥顶一下！就说你是我，

应付两句就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老杨拿起耳机戴在我头上，

接着滑动鼠标点了接受视频邀请，硬是把我的脸怼到了屏幕前。视频窗口弹开的瞬间，

我彻底懵了。屏幕那头的女人，穿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着，

背景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客厅，暖黄色落地灯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她显然也愣了愣，

大概没料到镜头里会突然冒出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老杨在身后急得直摆手，

嘴型无声地比着：“快说话！”我硬着头皮，挤出两个字：“你好。”她噗嗤一声笑了，

声音透过滋滋啦啦的耳机传过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你不是说自己年龄有点大吗？怎么，

还会返老还童啊？”老杨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我只能尬笑着打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那天的视频通话没超过十分钟。她没多追问我的身份，我们东拉西扯聊天气，

聊宁波的海鲜，她说话很有意思，不像老杨那些油腻网友，张口闭口就是查户口式的盘问。

挂了视频，老杨长舒一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许诺：“谢了兄弟！这娘们儿不好弄，

回头哥请你吃饭！”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身回工位，继续跟电路图死磕。

直到傍晚快下班，老杨拉着张脸走到我面前，扔过来一句：“小陆，登你QQ，有好事，

便宜你小子了。”我一头雾水地登上去，赫然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消息只有一句话：“下午视频的那个小伙子，加个好友呗。”发送人：等爱的玫瑰。

我愣了几秒，手指悬在鼠标上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点了“通过”。

老杨看着我通过了好友申请，摇了摇头，回工位和其他妹子聊天去了。好友通过的瞬间，

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在那家电动车厂做什么呀？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鬼使神差地敲下一行字：“我叫陆文辰，是研发部的技术员。

”QQ头像的不断闪烁，像一颗石子，砸进我死水般的生活，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第二章从那以后，“等爱的玫瑰”成了我QQ列表里最鲜活的存在。

她似乎总有大把空闲时间。白天我在工厂忙得脚不沾地，对着电机和电池反复调试，

中午扒着食堂寡淡的盒饭，抽空回工位看一眼QQ，总能看到她的消息：“今天车间热不热？

”“你们研发的电动车，能跑多远啊？”“我今天喝到一款超好喝的咖啡，可惜你尝不到。

”那时候我的手机还是二手市场淘来的诺基亚，两百块钱，不支持登QQ，

只能下班后趴在工位上回复。她却从来不在意我的回复有多慢，

自顾自地分享着生活碎片：在杭州逛了新开的商场，买了条碎花裙子；看了场煽情电影，

哭得稀里哗啦；家里的猫又打碎了花瓶，气得她扬言要把猫扔出去。她从不问我的工资，

不问我住的宿舍有多逼仄，不问我一个月能攒下几个钱。她好像只对我这个人感兴趣，

缠着我讲工厂里的糗事，讲电池的工作原理，讲电机的转速和扭矩，

那些在别人听来枯燥到打哈欠的技术术语，她听得津津有味。我渐渐放下拘谨，

开始跟她吐槽：吐槽老杨上班又在摸鱼撩妹，吐槽食堂饭菜里的菜虫，

吐槽车间机器总出故障，加班加到后半夜。她总是耐心听着，偶尔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包，

敲下三个字：“辛苦了，小技术员。”这三个字，像一颗水果糖，含在嘴里，

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我们再也没开过视频，也没发过语音，就靠着一行行文字，

在日升月落里慢慢熟络。我问过她，为什么叫“等爱的玫瑰”。

她回：“因为玫瑰总要等一个懂它的人来摘啊。”我盯着这句话，心跳漏了半拍，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删、删了敲，最后只敢发过去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她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阿辰，你真可爱。”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不知道她的年龄，只知道她住在杭州，是个温柔、有趣，还特别善解人意的女人。

我开始期待每天的她的上线，期待她QQ头像闪烁，期待她发来的那些细碎又温暖的文字。

日子一天天滑过，秋风吹黄了宁波街道两旁的梧桐叶，也吹暖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那天是我的二十三岁生日。我在工厂加班到半夜，回到宿舍时，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我哆嗦着打开电脑登QQ，她的头像居然还亮着。

一条消息跳出来：“生日快乐，阿辰。”后面跟着一个蛋糕表情包。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里，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每天面对的只有冰冷的机器和刻薄的主管。我以为，我的生日会像往常一样，

悄无声息地溜走。没想到，她记得。我对着屏幕，憋了半天的话，

最后只敲出三个字：“谢谢你。”她很快回复：“不用谢。对了，有个礼物要送你。

我这周末来宁波，带个好朋友一起，咱们见一面吧。”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都在发抖。

见面？我们要见面了？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紧张得手心冒汗。想点头答应，又忍不住害怕，

怕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怕自己磨破的皮鞋，怕自己的窘迫被她看穿，

怕这场隔着屏幕的喜欢，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她好像看穿了我的犹豫，

又发来一条消息：“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就当是，见一个朋友。我朋友人很随和，

你们肯定聊得来。”朋友。我看着这两个字，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却又莫名松了口气。

我深吸一口气，敲下一个字：“好。”第三章周末那天，我特意捯饬了半天。翻遍衣柜，

找出唯一一件像样的衬衫，还是在大学时买的。又翻出一条西裤，裤腰虽然有点大，

平时也是舍不得穿的。我对着宿舍斑驳的镜子，反复扯着衣领，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

连那双旧皮鞋都擦得锃亮。我提前半个小时赶到约定的“左岸咖啡馆”。

这是家装修精致的小店，落地窗外车水马龙，屋里飘着舒缓的爵士乐，

空气里满是咖啡的醇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紧张地抠着桌布，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心里的小鹿撞得快要蹦出来。下午三点整，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两个女人并肩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穿一身酒红色长裙，裙摆摇曳，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头发烫成大波浪，

慵懒地披在肩上，发尾染着淡淡的栗色。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

像一朵热烈盛开的玫瑰。是她。是我在屏幕里见过的，那个“等爱的玫瑰”。

她身边跟着的女人，穿简约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高马尾扎得利落，笑容明媚，

手里拎着个手提包，浑身透着清爽的气息。她们的目光扫过咖啡馆，最后落在我身上。

红衣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身边的人朝我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尖上。“你好，陆文辰？

”她的声音比音箱里传来的更好听，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加了糖的威士忌，醇厚又醉人。

我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你好，等爱的玫瑰。”她笑了，

眼角的余光扫过我身上的衬衫，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她拉着身边的女人坐下，

把肩上的包搁在旁边，那包的牌子，我只在杂志上见过，记得价格够我在工厂干三个月。

“叫我晓晚吧。”她说，又指了指身边的人，“这是我闺蜜，林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溪笑着冲我挥手，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你好呀阿辰，晓晚总跟我提起你，

说你是个特别靠谱的技术员。”我更紧张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只能憨憨地笑：“你好你好，叫我阿辰就行。”苏晓晚点了一杯拿铁，林溪要了橙汁，

又把菜单推到我面前：“看看喜欢喝什么？别客气。”我慌乱地扫了一眼，随便点了杯美式。

苏晓晚把美式推到我面前时，眼底带着笑意：“我猜你喜欢喝苦一点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咖啡杯。

我觉得自己像个误入高档场合的小丑，一钱不名的穷小子，和这家咖啡馆的精致，

和眼前这两个光彩照人的女人，格格不入。苏晓晚和林溪倒是一点不尴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杭州的西湖聊到宁波的天一阁，

从新上映的电影聊到街边的小吃。林溪性格活泼，时不时跟我搭话，问我工厂里的趣事，

问我研发电动车的进展，几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局促。苏晓晚则安静地坐在一旁，

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是看着我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温柔。聊到一半，

苏晓晚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推到我面前。“生日礼物。”她说。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吉列锋速三刮胡刀。“我听你说，你的刮胡刀不好用。”她笑着说，

“这支送给你。”我的心里瞬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长这么大，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贴心的礼物。我捏着刮胡刀，手指都在颤抖：“谢谢你，晓晚。

我很喜欢。”林溪在一旁起哄：“看你俩，搞得跟偶像剧似的。”苏晓晚的脸颊微微泛红，

轻轻瞪了林溪一眼，却没反驳。那天下午的时光，过得格外快。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

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爵士乐在耳边流淌，咖啡的醇香萦绕鼻尖。

我看着苏晓晚被夕阳映红的侧脸，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又看看旁边笑得灿烂的林溪，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上她了。这种喜欢，像一颗种子，

在深夜QQ的嘀嘀声里生根发芽，在咖啡馆的暖光里，悄然绽放。第四章傍晚的时候，

林溪接了个电话，说是约了朋友，要先走一步。临走前，她冲我挤了挤眼睛，

又拍了拍苏晓晚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我先走啦，你们俩慢慢玩。”苏晓晚的脸更红了，

看着林溪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林溪走后，咖啡馆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连空气里的咖啡香，都似乎浓了几分。苏晓晚去结了账，

我抢着要付钱，却被她按住了手。她的手很软，很暖，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次吧。

”她说，“下次让你请我吃海鲜。”我笑了，觉得这个约定，真好。走出咖啡馆，晚风微凉，

带着桂花的甜香。苏晓晚说她的车停在停车场，问我要不要送我回去。我犹豫了一下，

拒绝了，坚持要先送她回酒店。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我叫不出牌子，

但光看那流畅的线条，就知道价格不菲。苏晓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我坐进去。

真皮座椅柔软得不像话，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苏晓晚没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