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开除那天，我捡了个总裁当徒弟

1 扫地出门的老骨头我被腾达科技开除那天，江城的雨下得像要淹了整个世界。

人事经理的金框眼镜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他把解聘合同推到我面前时，

指甲盖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周明远，别怨公司无情。你看看你，五十岁的人了，

手速赶不上刚毕业的实习生，还死抱着那套老旧的代码规范不放。王主管说了，你的存在，

就是阻碍公司前进。”我捏着合同的指节泛白，纸张边缘被攥得发皱。十五年，

从仓库管理员做到技术总监，我亲手搭建的支付系统至今还在为公司创造利润，

当年老板拍着我肩膀说“老周是腾达的定海神针”，

现在却成了“该被扔进垃圾桶的老骨头”。“就因为我举报王磊用盗版框架？

”我抬头盯着他，喉咙发紧。上周发现新来的技术主管王磊在核心系统里植入盗版代码时，

我连夜写了报告，结果转头就被他反咬一口，说我“倚老卖老，收受竞品回扣”。“证据呢？

”人事经理嗤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沓照片——那是王磊找人P的，

我和所谓的“竞品代表”在茶馆“密谈”。“老板念旧情，给你N+3的补偿，够体面了。

再闹下去，对你对公司都没好处。”收拾东西时，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曾经跟着我熬夜改BUG的小伙子们都低着头，键盘敲得震天响，却没人敢抬头看我一眼。

只有实习生小林红着眼圈，偷偷往我包里塞了袋牛肉干：“周哥，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

王磊那套代码漏洞百出，迟早要出事！”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走出玻璃幕墙的办公楼时，暴雨瞬间浇透了我的衬衫，怀里的纸箱轻飘飘的，

装着一个用了十年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褪色的腾达logo，

是公司刚成立时发的纪念品，也是我当年熬夜写代码时，泡浓茶用的家伙。雨幕里，

我像个被世界抛弃的游魂。路过街角公园时，长椅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走近了才看清，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蜷缩在那里，头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苍白的额头上，

怀里紧紧抱着个公文包，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他看起来不像流浪汉，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抵得上我半年工资。可此刻他浑身湿透，

眼底的红血丝比雨丝还密，

嘴里反复嘟囔着：“代码……架构……来不及了……”我犹豫了一下，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猛地惊醒，像只受惊的兽，看清我手里的搪瓷杯时，突然愣住了。

“这杯子……”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是腾达科技的？”“嗯，老物件了。

”我随口应道。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指节都泛白了：“你认识周明远吗？

腾达的技术总监，那个最擅长做支付系统的周明远！”我的心猛地一沉。周明远，就是我。

“我就是。”我盯着他，“你是谁？找我做什么？”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踏破铁鞋无觅处……周师傅！求你收我当徒弟吧！

我给你磕头了！”他说着就要往泥水里跪，我赶紧拉住他。这雨里的一跪，

怕是要把半条命跪没了。2 总裁徒弟的落魄日常男人叫顾衍，三十一岁，

启星创投的创始人。在公园对面的便利店借了个充电器，他连喝了三罐热咖啡，

才断断续续讲完自己的困境。他三个月前投了个项目——为中小商户做智能收款系统，

结果项目创始人卷着五百万投资跑路了，留下个烂摊子：一套漏洞百出的代码，

一群等着上线的商户，还有下周就要到期的投资人协议。“那套系统的核心架构就是个笑话。

”顾衍抓着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用户支付数据能直接暴露在后台，一旦上线，

不出三天就得被黑客攻破。我找了三天技术专家，要么说改不了，要么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万，

可我现在……”他打开公文包，里面除了几份合同，只有半盒皱巴巴的烟和一张银行卡。

“我把房子抵押了，车也卖了，就剩这点钱给商户赔违约金。”我心里一动。他描述的漏洞，

和十年前我帮腾达堵过的一个致命漏洞几乎一模一样。当年那个漏洞，

差点让公司损失上千万，是我带着团队熬了七天七夜，用分布式架构重构核心模块才解决的。

“我可以帮你看看。”我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乱得像一锅粥，

变量名起得比绕口令还复杂——“userinfoforpay”后面跟了一串数字，

显然是复制粘贴时没改全。“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小学生写作业都比这规整。

”顾衍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周师傅，您能改？”“改不了，得重写。

”我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调出系统的核心模块，“把支付流程拆成三层，

接入银行的加密接口，再用消息队列缓冲请求，三天应该够。”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差点撞翻便利店的货架，引得店员频频侧目。“真的？周师傅，您要多少钱？只要能搞定，

我给您打欠条，这辈子都还！”“先说好，”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的眼睛，“第一，

我只帮你堵漏洞，不参与你们创投的任何事；第二，不许对外说我的名字，

尤其不能让腾达的人知道；第三，别叫我师傅，我担不起。

”我不想让腾达那帮人看笑话——被他们扫地出门的老骨头，转身就成了别人的救命稻草。

顾衍连连点头，像个得了指令的机器人：“没问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给您当助理，

端茶倒水随叫随到！”接下来三天，我的老房子成了临时作战室。

客厅里堆满了顾衍买来的盒饭和能量饮料，他搬了张折叠床睡在沙发旁，我一敲键盘，

他就像条件反射似的弹起来：“周师傅，喝水还是喝咖啡？”有次我熬夜改代码，

凌晨四点抬头时，发现他趴在折叠床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手机屏幕亮着，

是银行的催款短信：“您尾号XXX卡余额不足，抵押贷款还款日为7月15日下周一。

”我轻轻叫醒他，递过去一杯热牛奶。“你图什么？”我问，“明知道是个坑，

还把自己搭进去。”他喝了口牛奶，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屎，

眼神却亮得惊人：“周师傅，您知道吗？我老家在农村，我爸开了个小卖部，

每天关店后算账要算到半夜，有次算错了五十块，急得整宿没睡。我做这个项目，

就是想让像我爸一样的小老板，能多睡会儿觉，少操点心。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当年进腾达，

不就是因为老板说“要用技术帮小商户省钱省力”吗？只是后来公司上市了，老板换了三任，

初心早就被KPI和股价吞噬了。第三天晚上十点，

系统终于通过压力测试——模拟十万用户同时支付，响应时间稳定在0.3秒，

数据加密等级达到银行标准。顾衍抱着我的胳膊差点哭出来，

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袖子：“周师傅，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给您磕头了！”“别来这套。

”我推开他，心里却有点暖，“上线那天叫我，我去盯着。”他重重点头，转身冲进雨里，

说是要去给商户报喜。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我摸了摸那个搪瓷杯，突然觉得，

这把老骨头，好像还没到该扔的时候。3 上线现场的惊雷系统上线定在周五上午九点，

地点在启星创投的会议室。顾衍特意给我备了身新西装，藏青色的，熨得笔挺，

就是领口有点紧。他自己则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却笑得比谁都精神：“周师傅，今天您是主角。”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前排坐着几个头发花白的投资人，后排是二十多个商户代表，

还有本地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来回晃。我刚找了个角落坐下，

就听见后排有人窃窃私语：“那老头是谁啊？顾总怎么把他请来的？

”“看着像小区门口修鞋的，别是来蹭饭的吧？”“听说启星快黄了，顾衍连房子都卖了，

估计是请不起专家，拉个凑数的。”我没理会，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后台监控。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腾达科技的现任老板张启明带着人事经理和王磊走了进来。

原来启星为了这次上线，拉了笔新投资，而投资方的母公司，正是腾达。

王磊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的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故意提高声音：“哟，

这不是周大总监吗？怎么？被公司开除了还没找到下家，来这儿混口饭吃？

”他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安静的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商户们交头接耳，

记者们的摄像机齐刷刷转了过来。张启明皱着眉，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小周，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是手头紧，跟人事说一声，公司可以给你批点救济。

”顾衍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被我按住了。我站起身，

手里还握着那个搪瓷杯——早上出门时顺手带的，里面泡着浓茶。“王主管，”我看着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