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暗恋曝光后，影帝影后还在装不熟

第一章 同台镁光灯如银河倾泻，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江屹站在舞台侧边候场，

指尖微微发凉。二十九年的职业生涯，童星出道，经历过全网黑的低谷，

爬回巅峰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他早已习惯这种场合。可今晚不同。因为苏柚也在。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身影上。

二十六岁的新晋影后，正低头整理裙摆，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温柔的弧度。

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

是七年前他匿名寄出的礼物——她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送的。“江老师，该您上场了。

”工作人员小声提醒。江屹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舞台。与此同时，苏柚抬起头。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挺拔的背影。黑色西装，肩线完美，

走路时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从容。江屹。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盘旋了七年，

像一枚刻进骨头的印章。七年前，她还是个在练习室挥汗如雨的无名小卒，

他是已经崭露头角却陷入合约纠纷的年轻演员。她记得那个冬天的深夜，

自己因为训练太晚错过了食堂饭点，蹲在走廊角落里啃冷面包时，

一个保温杯和一份热腾腾的饭菜被悄悄放在身边。没有署名，没有字条。她抬起头时，

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后来很多次，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总会有这样匿名的温暖出现。她一直以为，是某个善良的工作人员。直到三年前，

她无意间在江屹的采访中看到他提到“曾经在低谷期，有人给过我一盒热饺子，

让我觉得这世界还有温度”。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停跳。那盒饺子，是她送的。

在他被全网黑、连助理都跑光的时候，她匿名订了外卖送到他的剧组。她没想过要他记得，

只是……不忍心看他那么狼狈。“苏柚老师，该您了。”助理小声提醒。苏柚收回思绪，

提起裙摆走上舞台。颁奖礼流程冗长，奖项一个个揭晓。

当“最佳女主角”的颁奖嘉宾念出“苏柚”两个字时，全场掌声雷动。她起身，

微笑着向四周致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第一排的某个位置。江屹在鼓掌。

他的眼神很专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但当她看过去时，他立刻移开了视线，

转向身边的导演说话。又是这样。七年来，每次他们的目光即将交汇，他总会提前避开。

苏柚曾经以为他是讨厌她，后来发现，他对所有人都礼貌周到，唯独对她，有种刻意的疏离。

她走上领奖台，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感言是提前准备好的，感谢导演、剧组、家人、粉丝。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停顿：“……还要感谢那些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给予温暖的人。

有时候，一点微光就能照亮很长的路。”台下，江屹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颁奖礼结束后的后台，一片兵荒马乱。记者、工作人员、艺人团队挤满了狭窄的走廊。

苏柚提着裙摆小心地往前走，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撞了一下。“抱歉——”她回头，

话音戛然而止。是江屹。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他的手指虚扶在她的腰侧，很快又收回，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没事。”苏柚摇摇头，

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两人并排往前走，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走廊尽头是岔路，

一边通往艺人休息室，一边通往停车场。他们同时停下脚步。“恭喜。”江屹说。“谢谢。

”苏柚说。又是沉默。最终，江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苏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奖杯。当晚，#江屹苏柚同框#冲上热搜榜首。

颁奖礼直播的镜头捕捉到了后台那一幕——江屹扶住苏柚的腰，两人对视，然后迅速分开。

虽然只有短短三秒，但在CP粉眼里，这已经是惊天巨糖。“谁懂啊！江屹那个眼神！

分明就是小心翼翼又克制！”“苏柚耳朵都红了！这两人绝对有问题！”“七年了！

他们合作第一部戏的时候我就磕了！终于等到同框！”“礼貌性扶一下而已，

某些人别脑补太多。”“纯路人，但这俩颜值确实配一脸。”苏柚刷着微博评论，

手指停在其中一条热评上：“只有我觉得他们明明很熟却装不熟吗？那种刻意的疏离感，

反而更可疑。”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置顶聊天是她和闺蜜夏夏的对话框。

夏夏发了十几条消息：“看到热搜了吗！全网都在磕你和江屹！”“说真的柚柚，

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七年了！”“你知道江屹看你那眼神，连我这个圈外人都觉得不对劲。

”苏柚回复：“是CP粉过度解读。我们只是同事。”夏夏秒回：“同事？

哪个同事会匿名给对方送七年的生日礼物？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些礼物是谁送的。

”苏柚沉默。她知道。或者说，她猜到了。从三年前开始，每年她生日，

都会收到一份没有署名的礼物。第一年是一本绝版剧本，第二年是一支定制的录音笔，

第三年是一条手织围巾——针脚歪歪扭扭，明显是新手作品。今年，礼物还没到，

但按照惯例，应该快了。她曾经试图查过寄件人，但快递信息都是加密的。唯一能确定的是，

送礼物的人很了解她——知道她喜欢收集旧剧本，知道她习惯用录音笔录台词，知道她怕冷。

除了江屹，她想不到第二个人。但她不敢确定。万一是别人呢？万一只是巧合呢？

万一……他真的只是出于礼貌呢？手机震动，经纪人林姐发来消息：“明天上午十点，

公司开会，讨论和江屹团队的后续合作。CP热度很高，公司想趁热打铁。”苏柚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良久，回复了一个“好”。第二章 营业周一的早晨，

京城笼罩在薄雾之中。华悦传媒二十三层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渐次苏醒的城市天际线。

长条会议桌两侧，气氛微妙得像绷紧的弦。江屹的经纪人林宇提前十分钟就到了。

他四十出头，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精明。

此刻他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桌上的策划案，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苏柚和她的经纪人陈敏走了进来。陈敏四十岁，短发干练，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

她进门后先扫了一眼会议室布局，随即拉开林宇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利落得像棋盘落子。

苏柚安静地跟在她身后，选了陈敏旁边的位置。“陈姐，苏老师，早。”林宇推了推眼镜，

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哥。”陈敏点点头，视线落在林宇面前那叠厚厚的文件上，

“看来今天有的谈了。”“好事多磨嘛。”林宇将三份装订精美的策划案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团队连夜赶出来的初步方案，两位可以先看看。”苏柚翻开策划案。

封面是烫金字体：《江屹&苏柚CP联合运营规划》。她手指微微一顿，继续往后翻。

内容很详细：时间线从下个月排到明年三月，

杂志金九封面合拍、双十一晚会同台、公益直播联动、甚至还有一档拟邀的恋爱观察类综艺。

每一项后面都附有数据分析——预期热搜话题、粉丝增长预估、商业价值提升曲线。

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得让人心惊。“林哥，”陈敏合上策划案，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柚柚刚拿影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作品口碑。这种密集的CP营销，会不会本末倒置？

”“陈姐误会了。”林宇身体前倾，指尖在方案上轻点，“这不是单纯的‘营销’，

是资源整合。江屹的国民度加上苏老师的新晋影后光环，一加一大于二。

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的江屹，“现在网友就吃这一套。

刻意避嫌反而显得心虚，倒不如大大方方合作，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苏柚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目光。她抬起头，

正好看见江屹垂着眼睑看手里的方案，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紧绷。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当林宇说到“心虚”时，

他的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叩了一下，几乎微不可察。“江屹，你怎么看？

”陈敏把问题抛了过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他身上。江屹抬起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策划案上，然后很自然地转向苏柚，短暂交汇后迅速移开，像蜻蜓点水。

“听团队安排。”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柚柚呢？”陈敏侧头看她。

苏柚抿了抿唇。她想起昨晚夏夏在电话里说的话：“如果你真的喜欢他，

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就算最后是误会，也好过一直猜来猜去七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手表——那是去年生日收到的匿名礼物，

表盘背面刻着“Every moment counts”。此刻这句话像有了重量。

“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镇定，“可以配合。”话音落下，

她看见江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轻叩，是微微蜷缩，然后又松开。

林宇脸上露出笑容：“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从杂志拍摄开始试水，如果反响好，

再推进后续合作。”“等等。”陈敏抬手，“细节还需要敲定。

合体曝光的频率、互动尺度、通稿方向，这些都要白纸黑字写清楚。

我不希望柚柚被贴上‘靠CP上位’的标签。”“当然。”林宇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补充协议，明确了双方团队在宣传中的权责边界。陈姐可以带回去慢慢看。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条款逐条过，字句必争。陈敏和林宇都是业内顶尖的经纪人，

谈判时寸土不让。苏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只在涉及自己原则的条款上简短表态。

江屹也很少说话。但他每次开口，都能精准切入关键点。

比如当林宇提到“必要时可以适当制造肢体接触增加话题度”时，江屹直接打断：“不必。

自然互动就好。”他说这话时没看苏柚，但苏柚感觉到耳根有些发烫。会议结束时已近中午。

林宇站起身，主动向苏柚伸出手：“苏老师，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苏柚握住他的手，

余光瞥见江屹也站了起来。他正在整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好像在刻意拖延时间。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陈敏和林宇走在前面，继续讨论后续对接的细节。

苏柚和江屹落在后面，隔着一步左右的距离。窗外的雾已经散了，阳光斜射进走廊，

在地面上投出菱形的光斑。两人的影子在光斑里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那个策划案……”苏柚先开口，声音不大，“你看完了吗？”“看完了。”江屹说。

他步伐放得很慢，像是配合她的速度。“你觉得……可行吗？”江屹沉默了几秒。

他们走到电梯间，陈敏和林宇已经先下去了。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下行，

这一层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杂志拍摄下周三。”江屹没直接回答，

而是说了一个时间，“在城东的摄影棚，上午九点开始。”苏柚点点头。她知道那个摄影棚，

很大，据说有国内最好的自然光布景。“我那天……”江屹顿了顿，“也会准时到。

”这句废话让苏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江屹正盯着电梯下降的数字，侧脸看不出表情，

但耳廓边缘有一抹可疑的淡红。“叮——”电梯又上来了。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两人走进去，并排站在轿厢里。镜子映出他们的身影——她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浅蓝牛仔裤，

他是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看起来很搭，又莫名疏离。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门开时，

江屹很自然地抬手挡了一下电梯门，让苏柚先出去。“谢谢。”苏柚说。江屹点点头，

朝自己的车位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苏柚。”苏柚停住脚步。

“如果……”他声音有些迟疑，“如果拍摄时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随时喊停。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苏柚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好。

”江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那辆黑色SUV。

苏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七年前在剧组，他也是这样——话不多，

但会用行动照顾周围的人。只是那时候，她从未想过，这种照顾可能是独一份的。

《风尚》杂志的拍摄棚坐落在798艺术区深处。周三早晨八点半，苏柚的车驶入园区时，

看见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粉丝和代拍。“人不少。”助理小文看着窗外，

“江屹老师的粉丝和苏老师的粉丝都来了，还有CP粉。”苏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人群被安保隔在警戒线外，

但能清晰看见手幅和灯牌——“江屹”“苏柚”“江山如画江&苏”。

甚至还有粉丝做了两人七年前第一次合作的剧照手幅，时间久远，照片都有些模糊了。

“苏老师，我们从后门进吧。”司机建议。“不用。”苏柚说，“正常走前门，

跟大家打个招呼。”车在门口停下。苏柚下车时，粉丝的欢呼声浪般涌来。她微笑着挥手，

快步走进大楼。玻璃门关上前，她听见有粉丝高声喊：“柚柚！要和江老师好好拍啊！

”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化妆间在二楼。苏柚进去时，造型团队已经等在那里了。

今天要拍三组造型：第一组是初秋主题的毛衣系列，第二组是简约黑白大片，

第三组则是略带暧昧氛围的黄昏光影。“苏老师皮肤真好，几乎不用遮瑕。

”化妆师一边给她打底一边赞叹。苏柚闭着眼，任由化妆刷在脸上轻扫。

她能听见外面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偶尔还有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交谈。

“江老师到了吗？”“到了，在隔壁化妆间。”“听说他今天状态特别好，林哥都惊讶了。

”“能不好吗？跟苏老师合作……”声音渐行渐远。化完妆，

苏柚换上第一组造型——浅咖色高领毛衣，米白色阔腿裤，头发松松挽起，

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温柔又松弛，正是摄影师想要的感觉。九点整，

她走进摄影棚。棚里搭了一个模拟咖啡厅的布景，木质桌椅，落地窗，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自然光从高高的窗户倾泻而下，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浮动。江屹已经在了。

他穿着同色系的深棕色毛衣，卡其裤，正站在窗边跟摄影师交谈。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那一瞬间，苏柚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光晃动了一下。不是演技。是真实的，猝不及防的愣怔。

“苏老师来了。”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业内人称“杰森”，

以擅长捕捉人物之间的微妙氛围著称，“正好，我们聊到第一组的构想。”苏柚走过去。

江屹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她留出位置。距离不远不近，

但苏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香水——雪松混合着一点琥珀，很沉静的味道。

“第一组要拍出初秋的温暖感。”杰森比划着，“两位就像在咖啡厅偶遇的老朋友，

聊聊近况，氛围轻松自然。江老师坐在这把椅子上，苏老师你站在旁边，

手可以轻轻搭在椅背上。”苏柚看向那把高脚椅，又看向江屹。他已经坐了上去，

双腿随意交叠，手搭在膝盖上。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眼神里有询问。

“我……”苏柚走过去，手放在椅背上。指尖离他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她能感觉到毛衣柔软的质感，以及布料下温热的体温。“好，保持。”杰森举起相机，

“江老师看苏老师，苏老师看镜头。”江屹转过头。这是七年来，第一次，

他这样毫无遮挡地看她。不是颁奖礼上匆匆一瞥，不是后台偶遇的礼貌对视，

而是专注的、被镜头许可的、长时间的注视。他的眼神很深，像秋日午后宁静的湖水，

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许多未尽之言。苏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呼吸不自觉放轻。

“就是这个眼神！”杰森兴奋地按下快门，咔嚓声连续响起，“太好了！江老师，

你再多一点……怎么说，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江屹的目光没有移开。他看着苏柚，

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温柔，克制，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忐忑。

苏柚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不得不微微垂下眼睑。“苏老师别躲！”杰森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就这个状态！低头，微笑，带一点点害羞！”苏柚照做。

她感觉到江屹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耳畔，毛衣的纤维在细微的动作中摩擦出沙沙声。

棚里很安静，只有快门的咔嚓声和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好！换下一个姿势！”杰森指挥，

“江老师站起来，和苏老师并排靠在窗边。对，肩膀挨着肩膀，但不要贴太紧。”江屹起身。

他个子高，站在苏柚身边时，她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两人并肩靠在窗边，肩臂轻轻相触。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聊点什么。”杰森说，“随便聊，

不用管我说什么。”短暂的沉默。“你……”江屹先开口，声音很轻，“最近睡得好吗？

”苏柚一愣。这个问题太私人，不像营业时该问的。“还好。”她说，

“就是有时候看剧本到太晚。”“别熬夜。”江屹说，语气很自然，像说过很多遍，

“对身体不好。”“你呢？”苏柚反问，“你好像又瘦了。

”江屹低头看了看自己：“新戏角色需要，减了点体重。”“多少？”“八斤。

”苏柚皱眉：“太多了。你本来就不胖。”江屹笑了。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标准微笑，

而是眼角微微弯起，眼神柔软的笑意：“你以前也这么说。”苏柚心里一动。

她想起七年前在剧组，有次她看见江屹因为角色需要急速减肥，脸色苍白还坚持拍戏，

忍不住给他塞了一盒巧克力，附了张纸条：“吃点吧，你太瘦了。”他记得。“两位老师，

”杰森的声音插进来，“刚才那段对话特别好，特别自然。我们继续，

江老师你帮苏老师整理一下头发——对，就那种很随意的，

看到对方头发乱了顺手帮忙的感觉。”江屹抬手。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很轻，

将苏柚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两人同时一颤。“抱歉。

”江屹迅速收回手。“没事。”苏柚耳根发烫。

杰森捕捉到了这个瞬间——江屹的手指悬在半空，苏柚微微偏头，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张力几乎要溢出画面。“完美！”他兴奋地又按了一串快门。

第一组拍完，休息二十分钟。苏柚回到化妆间补妆，

小文递上保温杯——还是那个用了七年的旧杯子。“苏老师，江屹老师的助理刚才送来这个。

”小文又拿出一个纸袋。苏柚打开，里面是几块包装精致的抹茶饼干，

还有一张便签纸：“低糖的，可以补充体力。”字迹锋利流畅，是江屹的亲笔。

她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小口。抹茶的微苦和淡淡的甜在舌尖化开，

熟悉的味道让她怔住——这是七年前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招牌，后来那家店搬走了，

她就再没吃过。他怎么找到的？第二组拍摄是黑白大片，风格截然不同。

两人都换了黑色系衣服，背景是纯白，光线冷峻。“这组要拍出疏离感。”杰森说，

“两位背对背站着，但眼神要有交流。”背对背的姿势让两人无法直接对视，只能通过镜子。

苏柚站在前面，江屹在她身后半步，两人的背影在镜中重叠又分离。“苏老师，

肩膀放松一点。”杰森说，“江老师，你的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江屹的手原本垂在身侧，闻言，他很自然地抬起，虚虚地护在苏柚腰后——没有碰到，

但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镜子里，他的眼神落在苏柚的侧脸上，专注而深沉。“对！

就是这样！”杰森激动地说，“这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感觉，绝了！

”苏柚看着镜中的江屹。他的睫毛很长，在冷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嘴唇抿着，

下颌线绷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克制的张力。她突然想起昨晚刷到的那个帖子，

有CP粉逐帧分析江屹看她的眼神，得出结论：“这不是演技，是本能。”当时她一笑而过，

现在却动摇了。第三组拍摄时已是下午四点。棚里换了暖色调的灯光，模拟黄昏时分。

两人换了更居家的衣服——江屹是浅灰色卫衣，苏柚是米白色针织裙。“这组拍日常。

”杰森说，“想象你们在家休息，一起看书，或者聊聊天。”布景是一个模拟客厅的角落，

有沙发、地毯、书架。江屹坐在沙发上看书，苏柚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

拍摄开始后，杰森给了他们一本摄影集，让他们随便翻看讨论。书页很厚，

翻动时发出沙沙声响。“这张好看。”苏柚指着一张冰岛极光的照片。江屹凑近了些看。

他的气息拂过苏柚的发顶，带着温热的体温：“喜欢极光？”“嗯。感觉……很辽阔，

很自由。”“以后可以去看。”江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苏柚翻到下一页，

是一组城市夜景。她指着其中一张：“这是上海外滩。”“你常去上海拍戏？”“嗯。

去年在那儿待了三个月。”苏柚顿了顿，“你呢？好像也很久没在上海长待了。

”江屹沉默了几秒：“下个月要去拍戏，三个月。”苏柚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

她突然意识到，这次杂志拍摄可能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们唯一能这样安静相处的机会。“在哪儿拍？”她问。“松江影视城。”江屹说，

“现代戏，不算太远。”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轻松，好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杰森在一旁不停地按快门。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流动的、难以言说的氛围——不是刻意营造的甜蜜，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掺杂着眷恋与克制的温柔。拍摄结束时已近黄昏。苏柚换回自己的衣服，

走出摄影棚时，看见江屹站在走廊尽头通电话。他背对着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电话还没挂断，但他朝她微微颔首，

眼神里有未尽之意。苏柚也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化妆间。关门的前一秒，

她听见江屹压低的声音：“……知道了，我会处理。”处理什么？她不知道。卸完妆出来，

天色已暗。小文去开车了，苏柚在摄影棚门口等。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

突然看见停车场出口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屹靠在一辆黑色SUV旁，手里夹着一支烟，

没点。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看见她，他直起身，

把烟放回烟盒。“还没走？”苏柚走过去。“等司机。”江屹说，目光落在她单薄的外套上，

“你的车呢？”“马上到。”一阵沉默。晚风吹过，苏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脱外套，

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他里面只穿了件短袖T恤。“冷的话……”他看了看四周，

“要不要去车里等？我的车有暖气。”苏柚摇摇头：“不用，车应该快到了。

”确实很快就到了。小文把车开到她面前，降下车窗：“苏老师，上车吧。”临上车前，

苏柚回头看了一眼。江屹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烟盒，

目光落在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开出一段距离后，

小文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苏老师，今天拍摄……还顺利吗？”“顺利。

”苏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那就好。”小文顿了顿，又忍不住说，

“我觉得……江屹老师今天特别照顾您。不是那种客套的照顾，是真的很细心。

”苏柚睁开眼：“怎么说？”“就比如，每次摄影师要求调整姿势，

他都会先确认您会不会不舒服。还有休息的时候，他让助理给您送饼干，

还特意交代是低糖的——他知道您在控制体重吧？”苏柚没说话。她看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成斑斓的光带。他知道。他好像一直都知道。关于她的喜好，

她的习惯，她那些自己都没在意过的细节。手机震动，

是夏夏发来的消息：“杂志拍摄路透上热搜了！你俩那张对视的图，绝了！”苏柚点开微博。

果然，#江屹苏柚杂志拍摄#挂在热搜第五。点进去，

第一张就是她对视江屹的照片——她微微垂眸，他抬眼望她，光影在两人之间流淌。

评论已经过万。“这眼神拉丝了我说！”“他们要是没点什么，我把手机吃了。

”“理智磕糖，可能是演技呢？”“演技？江屹看别的女演员可不是这种眼神，

自己去搜对比图。”“七年老粉表示，江屹从苏柚出道开始就对她不一样。只是以前不明显，

现在藏不住了。”苏柚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但心脏某个角落，

却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不是错觉。那些克制下的温柔，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

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也许，真的不只是营业。车窗外，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

而她和江屹之间，这场持续了七年的哑谜，似乎也到了该揭晓答案的时候。只是，

谁来做那个先开口的人？苏柚不知道。她只知道，

当江屹今天看着她说“以后可以去看极光”时，她心里的某个地方，

真的相信了那个“以后”。第三章 风波杂志封面释出的那天，CP热度达到了新的高峰。

成片里，江屹和苏柚之间的氛围感被摄影师捕捉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张对视的照片，

被网友戏称为“年度眼神拉丝天花板”。但随之而来的，也有质疑。“太刻意了吧？

明显是摆拍。”“营业感太重了，两人根本不熟硬要装熟。”“苏柚刚拿影后就跟顶流捆绑，

吃相难看。”“江屹也是，为了热度什么都能配合。”这些声音虽然不大，

但渐渐形成了一股暗流。陈敏打电话给苏柚，语气严肃：“这几天少上网，专心准备新戏。

还有，跟江屹团队保持距离，别走太近。”苏柚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她正在看新剧本，

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夏夏刚发来的消息：“你看这个了吗？

”附带一个链接。苏柚点开，是一个娱乐八卦公众号的文章，标题很耸动：“深扒！

江屹曾为某新人挡暗箱操作，疑与苏柚上位有关？”文章没有指名道姓，

但时间线、事件描述都指向七年前。那时候苏柚刚出道，参演一部小成本网剧，原定女三号，

开机前突然被换掉。后来才知道，是投资方塞了人。但就在她被换掉的第二天，

投资方突然撤资，剧组解散。当时有传言说，是有大佬出面干预。

苏柚一直以为是导演良心发现，现在看来……文章里提到：“据知情人士透露，

当年那位大佬正是如今的顶流影帝。他动用关系压下了那部剧，为此得罪了投资方，

差点断送前程。”苏柚的手心冒出冷汗。她想起七年前，她被换角后躲在楼梯间哭，

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别难过，会有更好的机会。”她以为又是哪个善良的工作人员。

难道是江屹？电话响了，是陈敏。苏柚接起来，陈敏的声音很急：“柚柚，马上来公司一趟。

出事了。”赶到公司时，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陈敏、林哥都在，江屹坐在长桌另一端，

脸色很难看。“张薇爆的料。”林哥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她手里有当年的一些证据碎片。

虽然不能实锤，但足够搅浑水。”张薇是和苏柚同期出道的女演员，一直不温不火，

对苏柚的走红耿耿于怀。苏柚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报复。“现在网上什么风向？

”苏柚问。“一半骂你靠江屹上位，一半骂江屹潜规则新人。”陈敏揉着太阳穴，

“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了，但效果不大。网友就爱看这种‘黑幕’故事。

”一直沉默的江屹突然开口：“当年的事，是我做的。”会议室安静下来。苏柚看着他。

他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那时候你被换角，

我去找导演谈过。”江屹的声音很平静，“导演说没办法，投资方硬塞人。

我就……找了点投资方的黑料，逼他们撤资。”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柚知道没那么简单。

七年前的江屹还不是顶流，刚走出低谷，得罪投资方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为什么？

”她问。江屹抬起眼，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因为你不该被那样对待。

”他说。这句话很轻，却重重砸在苏柚心上。她张了张嘴，想问更多，却被陈敏打断。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陈敏说，“当务之急是澄清。我建议你们联合发声明，

否认所有不实传闻。”“否认？”林哥皱眉，“网友会信吗？只会觉得欲盖弥彰。

”“那你说怎么办？”“冷处理。”江屹开口，“不回应，不解释。等热度自然降下去。

”“可你的口碑……”林哥犹豫。“我经历过全网黑，知道怎么应对。”江屹站起身，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处理。”他看向苏柚，眼神很复杂：“抱歉，连累你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苏柚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如果。”江屹打断她，

“我做过的事，从不后悔。”他说完，转身离开会议室。苏柚看着他挺直的背影，

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当晚，苏柚失眠到凌晨三点。她爬起来，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装着七年来她收到的所有匿名礼物——剧本、录音笔、围巾，

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

那是七年前她第一次收到匿名保温杯时，贴在杯身上的纸条，字迹已经被岁月模糊，

但她记得上面写的是什么：“天冷，多喝热水。”她一直以为，

送保温杯的人和后来送礼物的人，不是同一个。保温杯可能是某个工作人员，

礼物可能是粉丝。但现在，她开始怀疑，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新消息。是江屹发来的，只有两个字：“睡了吗？”苏柚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良久，她回复：“还没。”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很久，最后发来的却是一句：“早点休息。”苏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关掉手机，

重新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也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也许，

他真的只是出于前辈的好意，或者职业素养。可她忘不了今天会议室里，他看着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对普通同事。第四章 晚宴舆论风波持续了一周，渐渐平息。

但江屹和苏柚之间的关系，却因此变得更加微妙。他们不再刻意回避同框，但每次见面，

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氛围。公益晚宴那天，苏柚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

她到得比较早，在休息室等开场时，听见外面传来喧闹声。推开门，

看见江屹被一群记者围着。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衬得肤色更白。

记者问的都是关于最近传闻的问题，他应对得体，但眉宇间有明显的疲惫。

苏柚想退回休息室，却被他看见了。江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他对记者说了句“失陪”，朝她走来。“来了。”他说。“嗯。”苏柚点头。

两人并肩往宴会厅走。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苏柚能感觉到江屹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但当她看过去时，他又会移开。

“新戏准备得怎么样？”他问。“还在看剧本。”苏柚说，“你呢？”“下个月进组。

”又是沉默。晚宴流程很常规，致辞、颁奖、募捐。苏柚坐在第三排，江屹坐在第一排。

她能看见他的后脑勺，看见他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时侧脸的弧度。酒过三巡，气氛变得轻松。

苏柚被几个导演拉着聊天，喝了几杯红酒。她酒量一般，感觉有些晕，便悄悄离席，

想去露台透透气。露台上没人，晚风凉爽。苏柚靠在栏杆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是江屹。他手里拿着两杯水，递给她一杯：“喝点水，解酒。

”“谢谢。”苏柚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愣了一下。“你……也出来了？

”苏柚问。“里面太闷。”江屹站到她身边，和她一样靠在栏杆上。夜空没有星星，

只有城市灯火映出的光晕。远处传来宴会的音乐声，模糊不清。这一刻的安静，

有种不真实感。“那天在会议室……”苏柚开口，声音很轻，“你说你从不后悔。为什么？

”江屹沉默了。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因为是你。”他说。这四个字很轻，

却像惊雷在苏柚耳边炸开。她转过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眼睛里映着城市的灯光，也映着她的倒影。苏柚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见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江屹……”“苏柚。”他打断她，“七年了，

我……”话没说完，露台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记者冲了进来，相机闪光灯亮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