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为爱下葬

许笙确诊脑癌晚期那天，陆景琛正在陪他的“好兄弟”苏曼过生日。许笙试图拨通他的电话，

换来的却是苏曼接起后的挑衅和陆景琛冷漠的“别闹”。为了不让自己死得太难看，

许笙变卖了所有首饰，签好了离婚协议，雇了一位野性十足的摄影师裴渡，

开启了最后的死亡之旅。陆景琛以为这又是许笙逼他回家的把戏，直到三个月后，

他收到了一个来自冰岛的快递。里面是一捧骨灰，和一张他曾经求而不得的自由身证明。

那一刻，陆景琛的世界，彻底塌了。1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光冷得刺骨。我捏着那张确诊单，

指尖泛白，上面“胶质母细胞瘤，晚期”几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在我脑子里来回拉扯。医生遗憾的眼神还在眼前晃动：“许小姐，最多还有三个月，

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吧。”三个月。 我的人生，只剩下最后九十天。手机屏幕亮起，

是陆景琛发来的微信，不是关心，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那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正低头为一个女人切蛋糕。那个女人是苏曼，他的青梅竹马，

也是他口中“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配文是苏曼发的：谢谢景琛哥，

只有你记得我最爱吃抹茶味的千层，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连个生日都不让过，真扫兴。

我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今天是苏曼的生日，

也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陆景琛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嘈杂的欢呼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有事快说，

曼曼在许愿。” 陆景琛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冷漠得像是在对一个推销员说话。“陆景琛，

我在医院。”我声音沙哑，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的血腥气，“医生说我……”“许笙，

你烦不烦？” 他粗暴地打断了我，语气里满是厌恶，“为了让我回去，

你这种烂借口还要用多少次？上次是胃疼，上上次是发烧，这次又是哪儿？绝症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如果我说是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紧接着是苏曼娇滴滴的声音：“景琛，是谁呀？嫂子吗？

是不是我耽误你们过纪念日了？要不我还是走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似乎是苏曼起身时碰倒了酒杯。“曼曼！别动，小心扎到手！

”陆景琛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温柔，那是对我从未有过的耐心。转头对我时，

声音瞬间结冰：“许笙，你要演戏就对着空气演！曼曼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我看着黑掉的屏幕，眼泪还没流出来，

鼻血却先滴落在了确诊单上。 鲜红的血渍晕染开来，盖住了那个“癌”字。真讽刺啊。

我都要死了，他却在担心那个女人会不会被酒杯碎片扎到手。我从长椅上站起来，

一阵眩晕袭来，差点栽倒在地。 周围的路人投来关切的目光，我摆摆手，

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推开门，满屋子都是苏曼留下的痕迹。玄关处她的粉色拖鞋，沙发上她的蕾丝外套，

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她惯用的那款甜腻香水味。陆景琛说，苏曼刚回国没地方住，

让她暂住几天。这一住，就是半年。我走进卧室，想躺下休息一会儿，

却发现床头柜上我的合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陆景琛和苏曼的大学毕业照。照片里，

两人笑得灿烂，中间亲密无间，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璧人。我拉开抽屉，想找止痛药，

却摸到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那是上个月我看中的，求了陆景琛很久，他说太贵没必要。原来，不是没必要，是不配。

这张卡片上写着：赠吾爱曼曼，愿你永远做我的小公主。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

我抱着头，蜷缩在地板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陆景琛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看似虚弱的苏曼，一进门就冲我吼道：“许笙！你把曼曼的抗抑郁药藏哪儿了？

她现在发病了你知不知道！”我抬起头，满脸冷汗地看着他。 他眼里只有苏曼苍白的脸，

根本看不到我嘴角的血迹。“我没拿。”我虚弱地开口。“还撒谎！”陆景琛几步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提起来，“这个家里除了你还有谁会针对曼曼？你嫉妒她，

嫉妒得都要疯了吧？”苏曼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眼角挂着泪珠：“景琛，别怪嫂子，

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头好晕，我是不是要死了……”“别胡说！”陆景琛心疼地抱紧她，

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许笙，如果曼曼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他猛地一推，

我重重地撞在床脚，剧痛让我眼前一黑。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

我看见他抱着苏曼冲进卧室，重重地摔上了门。而我，像一袋垃圾一样，

被遗弃在冰冷的地板上。2我是被冻醒的。 窗户没关，深秋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我在地板上躺了一整夜，陆景琛根本没有出来看过我一眼。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身体像是被拆散了架。我撑着身子爬起来，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

眼窝深陷，像个女鬼。我洗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神经，让我清醒了几分。既然都要死了，

何必还要受这份气？我走出房间，正好看见苏曼穿着我的真丝睡袍，

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做早餐。那是陆景琛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一直舍不得穿。

现在却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哎呀，嫂子醒了？

”苏曼看见我，夸张地惊呼一声，手里的铲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景琛哥做个爱心早餐……”陆景琛闻声从书房走出来，

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显然昨晚睡得很好。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苏曼身边，

握住她的手检查：“烫到了吗？这种粗活让保姆做就行了，或者让许笙做，你凑什么热闹。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幕郎情妾意。 “把衣服脱下来。”我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陆景琛皱眉，终于舍得施舍给我一个眼神：“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那是我的睡袍。”我指着苏曼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苏曼立刻红了眼眶，

拢紧了领口，委屈地看着陆景琛：“景琛哥，我只是衣服脏了没得换，借嫂子的穿一下，

没想到嫂子这么介意……我这就脱给还是……”说着，她作势就要解开腰带，

里面似乎什么都没穿。陆景琛一把按住她的手，转头怒视我：“许笙，你还要不要脸？

一件破衣服而已，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曼曼那是把你当自家人不嫌弃你，

你别给脸不要脸！”“嫌弃？”我气极反笑，“她穿我的衣服，睡我的老公，

还要我谢谢她不嫌弃？”“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陆景琛收回手，

眼神阴鸷：“嘴巴放干净点！我和曼曼清清白白，不像你，满脑子龌龊思想！

”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再次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为了维护他的“好妹妹”，毫不犹豫地对我动手。“清白？

”我吐出一口血沫，笑得凄凉，“陆景琛，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点非分之想？你敢发誓吗？

”陆景琛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羞成怒：“不可理喻！既然你这么容不下曼曼，

那这个家你也别待了！”他指着大门，厉声吼道：“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苏曼躲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嘴上却还在假惺惺地劝：“景琛哥，

别赶嫂子走，该走的是我……”“你别说话。”陆景琛温柔地安抚她，

转头对我又是那副阎王脸，“没听见吗？滚！”我看着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断裂。

“好。”我点了点头，异常平静，“陆景琛，希望你以后别后悔。”我转身走进卧室，

拿出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衣服，那个确诊单，

还有那份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把协议书压在枕头下，不想现在就拿出来。

我要让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让他毫无防备地迎接我给他的“大礼”。

拖着行李箱经过客厅时，陆景琛正喂苏曼喝粥。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

冷冷地嘲讽：“走了就别回来，别指望我去求你。”苏曼从碗里抬起头，眼神挑衅：“嫂子，

路上小心哦，别像上次一样为了博关注故意淋雨生病。”我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一眼，像是要把他们的丑恶嘴脸刻进骨灰里。“放心。”我轻声说，“这次，

我是真的走了。”走出别墅大门，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一个地址。不是酒店，也不是娘家。 而是一个摄影工作室。

那里有一个叫裴渡的男人，据说只要给钱，哪怕是地狱他也敢去拍。我要雇他，

陪我走完这最后的一程。至于陆景琛和苏曼…… 属于你们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3裴渡的工作室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区，充满着颓废的艺术气息。见到他时，他正叼着根烟，

赤裸着上身修车，满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野性，眼神像狼一样锐利。“去哪？

”他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大小姐离家出走体验生活？”“去死。

”我平静地看着他，“敢接吗？”裴渡愣了一下，随即掐灭了烟，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只要钱到位，送你去火星都行。”我和他谈好了价钱，

定下了路线。第一站，我想去看看海。但在出发前，我必须回一趟许家老宅，

拿回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那个翡翠手镯。 那是妈妈临终前戴在手上的，

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当初结婚时，我把它当做嫁妆带了过去，后来为了讨好陆景琛的母亲，

暂时放在了陆家的保险柜里。我给陆景琛发了条信息：我要拿回我妈的手镯，密码多少？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在曼曼手上。她说好看，借去戴两天。那一瞬间，

我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借去戴两天？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苏曼她凭什么碰！

我发了疯一样冲回陆家别墅。门没锁，客厅里传来苏曼娇俏的笑声。 “景琛哥，

你看这个手镯，衬不衬我的肤色？就像是专门为我定做的一样。”我冲进去，

一眼就看到了戴在她手腕上的那只翠绿手镯。 那是妈妈的命根子！“摘下来！”我冲过去，

一把抓住苏曼的手腕，双眼赤红，“谁准你戴它的！给我摘下来！

”苏曼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往后缩：“啊！景琛哥救我！嫂子疯了！

”陆景琛从楼上冲下来，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就推开了我。“许笙你干什么！

” 我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腰撞在桌角，痛得直抽冷气。“那是我的东西！”我指着苏曼，

声音颤抖，“陆景琛，你把什么给她都行，唯独这个不行！还给我！”陆景琛挡在苏曼身前，

一脸不耐烦：“不就是一个破镯子吗？曼曼喜欢就让她戴两天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小气？”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是我妈的遗物！是遗物！

”“那又怎样？”陆景琛冷冷地看着我，“你妈都死那么多年了，留着也是积灰。

曼曼身体不好，听说玉能养人，我才拿给她戴的。你作为嫂子，不应该希望她身体健康吗？

”玉能养人？ 拿我死去的妈妈的遗物，去养他的小三？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胃里的肿瘤仿佛在疯狂叫嚣。“我不给！”苏曼躲在陆景琛身后，抚摸着手镯，

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挑衅，“景琛哥说了，这镯子现在归我保管。嫂子你要是想要，

就跪下来求我啊。”“苏曼！”我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她。 今天就算是死，

我也要拿回妈妈的东西！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陆景琛为了护着苏曼，用力抓住了我的双手，

将我死死按在墙上。 “许笙，你闹够了没有！”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苏曼摔倒在地，手腕重重地磕在大理石茶几上。

那只碧绿的翡翠手镯，瞬间断成了三截。 碎片散落在地上，像是一双双破碎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大脑一片空白。 碎了。

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碎了。 “哎呀，碎了……”苏曼假惺惺地惊呼，

随即捂着手腕哭起来，“好疼……景琛哥，

我的手是不是断了……”陆景琛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紧张地抱起苏曼：“没事吧？有没有划伤？走，我带你去医院。”经过我身边时，

他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一个破镯子，碎了就碎了。回头我给你买十个八个。现在，别挡路！

” 十个八个？ 这世上再也没有妈妈的手镯了。我缓缓滑坐在地上，

颤抖着手捡起那些碎片。锋利的断面割破了我的手指，鲜血滴在翠绿的玉石上，红得刺眼。

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陆景琛，你毁了我最后的希望。既然如此，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4手镯碎裂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随之流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陆家的。我只知道，当我抱着那堆碎片回到出租屋时，

头痛得几乎要炸裂。 视线开始模糊，鼻血怎么止都止不住。我摸索着找到药瓶，

倒出最后几粒止痛药，干咽了下去。 药效还没上来，裴渡的电话就打来了。“大小姐，

票订好了，明天一早的飞机。你状态怎么样？”“我……”我刚张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染红了面前的茶几。电话那头似乎听到了动静，裴渡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了？

说话！”“没事……”我强撑着意识，“明天……机场见。”挂断电话，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我知道，这是病情恶化的征兆。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陆景琛。 我看着那个名字，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或许，人到了临死前，

总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许笙。”陆景琛的声音依旧冰冷，

“曼曼受了惊吓，需要住院观察。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从你的卡里扣。还有，

那个手镯的事，等你冷静下来，记得给曼曼道歉。”道歉？ 我毁了妈妈的遗物，

还要给那个摔碎它的凶手道歉？“陆景琛。”我声音轻得像风，“如果我现在说，我快死了，

你会信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冷笑。“许笙，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为了逃避责任，连这种诅咒自己的话都说得出口？你死？好啊，那你死一个给我看看！

你要是真死了，我就信你一次！”“嘟——” 电话再次被挂断。 这一次，我没有哭。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好。 既然你这么想看，

那我就成全你。 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打开手机银行，将卡里所有的余额都转给了裴渡。

然后，我给律师发了一封定时邮件。 内容很简单：一旦确认我死亡，

立刻将离婚协议书和我的骨灰，寄给陆景琛。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