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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云尘缘

勇念情长 著

言情小说连载

《聊斋·云尘缘》男女主角顾言云是小说写手勇念情长所精彩内容:由知名作家“勇念情长”创《聊斋·云尘缘》的主要角色为云月,顾言,风属于古代言情,破镜重圆,民间奇闻,先虐后甜,古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19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8:45: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聊斋·云尘缘

主角:顾言,云月   更新:2026-02-19 09:5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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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雪寒夜,仙客叩门隆冬腊月,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像是要把整个人间都冻进冰窖。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远山覆雪,近树披霜,连平日里偶尔传来的犬吠人声,

都被这漫天风雪彻底吞没,只剩下风穿过枯枝、掠过荒野的呜咽声,呜呜咽咽,

像是无数孤魂在暗处低声哭泣。青溪县外,三里坡。这里是县城最偏僻的角落,远离村落,

远离人烟,只有一间四面漏风、屋顶塌陷一角的茅舍,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之中,

像是随时都会被狂风连根卷起,摔碎在冰天雪地之中。茅舍之内,没有炭火,没有暖炉,

甚至连一床完整的被子都没有。只有一铺凹凸不平的土炕,

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勉强垫着的木桌,

一盏灯油快要耗尽、火苗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豆油灯。昏黄而微弱的灯光,

在墙壁上投下一道单薄而瘦弱的身影。那是书生顾言。顾言今年十九岁,

父母在他年幼时便相继病逝,只留下这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舍,和几卷被翻得破旧发黄的古书。

家中无田无地,无亲无故,少年人只能靠着一手端正的字迹,

在镇上私塾先生那里揽下抄书的活计,一天抄完两卷书,才能换来两升糙米,勉强维持生计。

此刻,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三四块深色补丁的旧棉袍,棉袍袖口早已磨破,

里面干枯发黑的棉絮露在外面,根本抵挡不住从门窗缝隙里不断灌进来的寒风。

他的手指冻得发紫,关节僵硬,每握一次笔,都像是有细针在指尖扎刺一般疼。可他不敢停。

停笔,就没有米。没有米,就只能饿死。顾言低下头,对着冻得僵硬的手指轻轻哈一口白气,

白雾在油灯前一闪而逝,带来片刻微不足道的暖意。他搓了搓手,立刻重新低下头,

笔尖落在粗糙的麻纸上,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地抄写着《论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轻声念着,声音细弱,被屋外呼啸的风雪轻易盖过。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破旧的纸窗被吹得猎猎作响,原本就有破洞的窗纸被风撕开更大的口子,

冰冷的雪沫子顺着破洞飘进屋内,落在他的肩头、发梢,瞬间融化成冰冷的雪水,

浸透单薄的衣料。顾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身子微微蜷缩起来。他不敢奢望暖衣饱食,

不敢奢望金榜题名,不敢奢望有人嘘寒问暖。他只希望,这场风雪能小一点。只希望,

今夜能把这卷书抄完。只希望,明天能顺利换上两升糙米,不至于饿肚子。

就在这时——“笃、笃、笃。”三声极轻、极柔的叩门声,隔着狂风大雪,

微弱地传进茅舍之内。顾言手中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滴在麻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他愣住了。

这么大的风雪,这么深的夜晚,这荒郊野外、连条正经路都没有的破茅舍,

怎么会有人来敲门?是镇上的乡邻?不可能,谁会冒着冻死人的大雪,跑到这种地方来。

是过路的商人或旅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不是正道。那……是鬼?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顾言便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比身上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他自幼听多了聊斋志异、山精鬼怪的故事,越是贫寒深夜,

越是容易胡思乱想。恐惧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上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是,

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依旧很轻,很柔,不疾不徐,没有丝毫凶煞之气,

反倒带着一丝走投无路的可怜与无助。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传了进来。

“请问,屋内有人吗?外面风雪太大,小女子迷路了,实在走不动了,可否借一处地方,

暂避片刻风雪?”那声音清柔婉转,如同泉水击石,如同玉珠落盘,

干净、清澈、好听得不像人间该有的声音。顾言的心,猛地一颤。是个姑娘?这么冷的天,

这么大的雪,一个孤身姑娘家在外面,若是一直待在风雪里,用不了半个时辰,

就会被活活冻死。他再胆小,再害怕,再贫寒,也做不出把一个弱女子关在门外,

眼睁睁看着她冻死在风雪里的事情。顾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与不安,连忙放下笔,

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他伸出冻得僵硬的手,

抓住那扇破旧不堪、一推就发出吱呀异响的木门,猛地一拉。门开了。

狂风夹杂着大片雪沫子,瞬间扑面而来,冰冷刺骨,顾言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缩了缩脖子。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忘记了。门外站着的,

是一位姑娘。一位他这辈子,连在最荒唐的梦境里,都从未见过的、好看得惊心动魄的姑娘。

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层极薄极轻的银纱披风,风雪落在她的衣袂之上,

竟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微光挡住,不沾不湿,不染尘埃。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腰间,只用一支通体莹白、泛着淡淡柔和光晕的玉簪,

简简单单地挽起一部分。她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眼眸清澈如秋水,明亮如星辰,

微微弯起的时候,带着一点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又带着一点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调皮。

她手中提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灯光明柔和暖,光芒落在她的脸上,

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温润皎洁,比天上那被风雪遮掩的月亮,还要好看万分。

顾言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动弹不得。

他读过《诗经》,读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读过《洛神赋》,读过“翩若惊鸿,

婉若游龙”;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书上所有用来形容美人的文字,加在一起,

也不及眼前这人的万分之一。这哪里是什么凡间迷路的女子。这分明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门外的姑娘,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棉袍、冻得脸色发白、却眼神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穷书生,

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不是凡人。她是天庭瑶池仙境之中,

修行千年的云间仙子——云月。天庭之上,琼楼玉宇,仙乐飘飘,奇花异草,终年不败。

可日子过得久了,只剩下无尽的清冷与孤寂。千年万年,一成不变,没有烟火,没有悲欢,

没有真心,只有虚伪的客套与冰冷的规矩。她听赤脚大仙说起,人间百态,热闹有趣,

有悲欢离合,有烟火温情,有真心相待。一时贪玩,心痒难耐,便偷偷摘下自己的仙骨,

化作凡人身躯,瞒着王母,瞒着众神,私自跳下凡尘,想要来人间戏耍一番,

体验一番凡人的喜怒哀乐。她原本想去繁华的京城,想去富贵的豪门大宅,

看人间的荣华富贵。可一时贪玩迷失方向,被狂风大雪卷到这荒郊野外,误打误撞,

来到了这间穷书生的破茅舍。也好。富贵人家,看多了虚伪奉承、趋炎附势,

反倒不如看看这么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书生,会是一副什么模样。云月轻轻抿了抿唇,

将眼底的戏谑收起,再次开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公子,外面风雪实在太大,

我冻得走不动路了,能不能……借你这里,躲一会儿雪?”她故意放软了声音,

带着一丝楚楚可怜。顾言这才猛地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从额头一直红到耳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又慌又乱,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连连拱手,说话都因为紧张而结巴起来:“可、可以!姑娘快请进!快请进!

只是……只是寒舍实在太简陋,又脏又破,怕、怕委屈了姑娘!”长到十九岁,

他从未和这般好看、这般仙气飘飘的女子说过一句话。云月掩住嘴唇,轻轻一笑,那一笑,

仿佛让屋内的油灯都亮了几分。她莲步轻移,提着那盏琉璃灯,

缓缓走进这间四处漏风的破茅舍。她一进门,原本昏暗阴冷、弥漫着霉味与寒气的屋子,

竟像是被无形的光芒笼罩,瞬间亮了几分,暖了几分,连那股让人不适的霉味,都淡了许多。

顾言连忙关上木门,挡住呼啸的风雪,转过身来,依旧手足无措,脸烫得像是火烧一般。

这间茅舍,实在是太破、太寒酸了。土炕凹凸不平,桌子缺腿用石头垫着,

唯一的一张凳子还是歪的,地上堆着几捆用来取暖的干柴,墙角堆着几卷破旧不堪的古书。

除了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屋里再也找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他一个穷书生,

怎么苦怎么寒酸都无所谓。可让这样一位天仙一般的姑娘,待在这种地方,

他满心都是羞愧与自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姑娘……你、你先坐。

”顾言慌忙跑到那张唯一的歪凳子前,用自己的衣袖用力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干干净净,

才小心翼翼地递到云月面前,声音细小,“凳子有点脏,我、我已经擦干净了,

姑娘将就坐一会儿……”云月看着他笨拙、紧张、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却没有点破他的窘迫,只是轻声道:“多谢公子。”她轻轻坐下,姿态优雅从容,

哪怕是坐在一张破旧歪斜的木凳上,也依旧像是坐在瑶池的玉座之上,气质绝尘。

顾言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姑娘,

我这里……没有茶水,没有炭火,什么都没有,实在是……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他越说越低,满心都是自卑。从他记事起,身边的人便因为他穷、因为他无父无母,

要么冷眼相对,要么出言嘲讽,要么远远避开,连亲戚都嫌弃他是个累赘,早早断了往来。

他早已习惯了被人看不起,习惯了活在最底层的贫寒与卑微之中。可云月却抬起眼,

目光落在桌上那叠他抄了一半的书卷上,

又看了看那些虽然冻得发紫、却依旧写得端正有力的字迹,轻声开口,

语气真诚而温柔:“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更不必觉得委屈我。我看公子抄书认真,字迹端正,

可见是一个心性正直、勤勉上进之人。身处贫寒之中,却不卑不躁,不怨天尤人,这份品格,

比金银富贵,要难得千万倍。”顾言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瞬间微微发热。

十九年。整整十九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的坚持,

看到过他的勤勉,看到过他藏在贫寒卑微之下的那一点自尊与努力。所有人都只看到他穷,

只看到他一无所有。而眼前这个刚刚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美得像仙子一样的姑娘,

却一眼看穿了他最卑微、最坚持的地方。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心口缓缓散开,

瞬间驱散了大半身上的寒冷与心底的自卑。“姑娘……”顾言的声音微微发哑,

“你……你真的这么觉得?”“自然。”云月轻轻点头,眼眸清澈明亮,“我从不说假话。

公子眉宇清和,心性良善,将来,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这话,

一半是她故意逗弄这个老实书生的戏言,一半,却是她发自内心的赞叹。她在天庭千年,

看遍了仙神之间的虚伪、算计、冷漠与尔虞我诈。人人都道神仙好,可神仙之间,

却少有这般一眼见底的干净。眼前这个穷得连一件完整棉衣都没有的书生,

却有着一颗最干净、最温柔、最善良的心。顾言看着她真诚而温柔的眼神,

心脏怦怦怦地狂跳起来,脸颊再次发烫,连忙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与她对视。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失态,会唐突了眼前这位如画一般的姑娘。

云月看着他紧张窘迫、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有趣。下凡一趟,

原来戏耍这么一个老实憨厚、温柔善良的穷书生,比在天庭跳那些枯燥无味的仙舞,

要有趣得多。她心中微动,故意轻轻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微微蹙起眉尖,

声音柔柔弱弱地说道:“哎呀……好像……有点冷呢。”她本是天庭仙子,修行千年,

寒暑不侵,这点风雪,对她而言,连一丝痒意都算不上。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这个穷书生,

到底会怎么做。顾言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冷?都怪我这屋子太破,四处漏风,

根本挡不住寒气!”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只见他立刻伸手,

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破旧不堪的旧棉袍,快步走到云月面前,

动作小心翼翼、轻柔无比,披在了她的肩上。那件旧棉袍,又旧又破,

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气。而脱下棉袍之后,顾言自己身上,

只剩下一件薄薄的中单,寒风从门窗缝隙里一吹进来,瞬间冻得他浑身剧烈一颤,

牙齿都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可他却依旧强撑着,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认真的笑容,

语气坚定:“姑娘,你把这个披上!我是男子,身子硬朗,不怕冷!你千万不能受寒,

万万要保重身体。”云月坐在木凳上,缓缓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眼前这个少年书生,

脸色冻得发白,嘴唇冻得微微发紫,身子在寒风里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可他却依旧挺直着单薄的脊背,笑得温和,眼神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她肩上披着的这件旧棉袍,又冷又硬,粗糙不堪,没有多少暖意。可不知道为什么,

在棉袍落在肩上的那一刻,云月那颗千年不动、早已习惯了清冷孤寂的仙心,忽然轻轻一颤。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弦,在这一刻,被悄然拨动。她下凡,是来戏耍人间的。她原本以为,

人间之人,大多趋炎附势,贪财好色,自私自利。

可眼前这个穷得一无所有、连自己都快要冻坏的书生,

却毫不犹豫地把他唯一能用来取暖的东西,

给了她这个刚刚见面、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女子。

云月眼底那点戏谑、调皮、看热闹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悄然滋生的柔软与心疼。“公子,你把棉衣给了我,

你自己怎么办?”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耍,多了几分认真。“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顾言连忙用力摇头,强撑着挺直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冷,

“我年轻,身体好,扛冻!姑娘你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万万受不得半点风寒。”他说着,

还故意用力挺了挺胸,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很强壮、真的不怕冷。

可他那微微发抖的身子、发青的嘴唇,却早已出卖了他。云月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忽然轻轻笑了。那一笑,不再是戏谑,不再是调皮,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戏耍。而是冰雪初融,

月破云层,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温柔。“你这个人……真是个傻子。”她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声浅浅的叹息,带着一丝心疼,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暖意。

顾言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只能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一声,也不反驳。在他心里,

这位姑娘这么好看,这么温柔,这么好,就算把自己唯一的棉衣给她,就算自己冻上一夜,

也是心甘情愿,理所应当。云月没有再推辞,轻轻拢了拢肩上那件宽大而破旧的棉袍。

袍子很长很大,罩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可却带着一种世间任何仙衣都比不上的、让人心安的暖意。她抬起头,

看向眼前这个冻得发抖却依旧笑得温和的少年,轻声问道:“对了,说了这么久,

还没有问公子的姓名。”“我叫顾言。”书生立刻老老实实回答,“回顾的顾,言语的言。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云月。”云间之月,偶然落尘。

她轻声道:“你叫我云月就好。”“云月……”顾言在心里,

轻轻地、一遍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名字清雅、好听、温柔,和眼前这个人,

一模一样。“云月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么大的风雪里迷路?这地方很偏,

平日里很少有人来的。”顾言忍不住担忧地问道。云月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

随口编了一个让人不忍心怀疑的理由,声音柔弱:“我跟着家人回乡,途中遇上大风雪,

车马失散,我慌不择路,就一个人走到这里来了。”她说得楚楚可怜,眼眶微微泛红,

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顾言果然丝毫没有怀疑,脸上立刻露出浓浓的担忧:“那你的家人,

岂不是要急坏了?这风雪夜,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是啊。

”云月垂下眼帘,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助,“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只能先找个地方,避一避风雪。”顾言一听,立刻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

语气斩钉截铁:“那云月姑娘,你就在我这里安心歇着!等明天风雪小一点,

我一定陪你一起去找你的家人!我虽然穷,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护着姑娘!”他说得无比认真,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护着她,

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云月看着他那双干净、坚定、毫无杂质的眼睛,心脏,

又是猛地一颤。她活了千年,在天庭之上,见过无数高高在上的仙神,

听过无数虚伪客套的奉承。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一句——“我一定护着你。

”更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却愿意把自己仅存的一切,

都毫不犹豫地捧到她的面前。她下凡,原本是来戏耍人间,看人间热闹。可在这一刻,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好像,玩过头了。她好像,有点舍不得再逗他了。屋外,

风雪依旧在呼啸,呜呜的风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彻底冻僵。屋内,一盏油灯昏黄摇曳,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一间破茅舍,一件旧棉袍,一个穷书生,一位偷下凡间的仙子。

一场原本只是戏耍、只是好奇、只是偶然的相遇,却在这漫天风雪的寒夜之中,

悄然生出了一丝不该存在的暖意,一段不该发生的尘缘。顾言站在原地,

静静地看着灯光之下云月温柔安静的侧脸,看着那昏黄的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投下浅浅的、柔和的阴影。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会惊扰了眼前这如梦似幻的一幕。他心里,

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从哪里来,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能护着她片刻,

只要能让她不受寒、不受苦、不受委屈。就算让他在这寒风里,冻上一夜,冻上十夜,

他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云月微微抬起眼,

恰好撞上他慌乱、羞涩、却又温柔得一尘不染的目光。她的心头,猛地一跳。她忽然在心底,

升起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她下凡,是来戏耍凡人的。可现在,

她好像……有点不想走了。而她和顾言,都完全不知道。天庭之上,

早已因为她私自下凡、久久不归,彻底乱作一团。千里之外,一道刺眼的金光,

已经冲破层层云层,带着凛冽的气息,直奔人间而来。那是奉了瑶池王母旨意,

下凡探查她行踪的仙官。一旦仙官查出,她不仅私自下凡,

还与一个凡间书生朝夕相对、暗生情愫。等待他们的,将是天规最残酷、最无情的惩罚。

仙凡之恋,天理不容。天规面前,从不留情。一场足以让他们两人,都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

正在云层之上,悄然酝酿,步步逼近。而破茅舍之内,那点刚刚燃起的温情与暖意,对此,

一无所知。第二章 一灯两人,寒舍生暖窗外的风雪又紧了几分,

呜呜的风声像是要将这间本就脆弱的茅舍掀翻。顾言站在原地,冻得浑身微微发颤,

却依旧不肯靠近火堆半步,只把那一点仅有的温暖,全都留给了坐在凳子上的云月。

云月身上披着他那件破旧却干净的棉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少年人的墨香与烟火气。

那是一种在天庭千万年里,从未有过的气息,不高雅,不清冷,不飘逸,却格外让人安心。

她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冻得嘴唇发紫,却依旧强装镇定的少年,心头那一丝戏谑,

早已荡然无存。她本是云间仙子,俯瞰人间千年,见惯了生老病死,见惯了离合悲欢,

早已练就一颗无心无情的仙心。仙规戒律,刻入骨髓,仙人不得动情,不得恋凡,

不得干预人间因果,这是从她踏入瑶池的那一日起,便反复被教诲的道理。可此刻,

在这间四面漏风的破茅舍里,在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下,她那颗千年不动的心,

却偏偏因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乱了步调。“公子,你过来烤烤火吧。”云月轻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软意,“你再站在那里,会冻坏的。”顾言连忙摇头,

笑得有些腼腆:“不打紧,我习惯了。姑娘身子娇弱,该多暖暖。”他越是这般退让,

云月心中越是酸涩。她在天庭,拥有享用不尽的仙衣仙食,琼楼玉宇,仙童仙女侍奉左右,

人人对她恭敬,人人对她礼让,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顾言这样,

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普通人。没有身份,没有仙阶,没有尊卑,只有一颗真心。

云月轻轻起身,走到那堆小小的火堆旁,伸手添了一截干枯的木柴。火星噼啪一声,

跳跃起来,小小的光芒,照亮了她半边柔和的脸颊。“公子,你坐下抄书吧,

不是还要赶明日的活计吗?”她轻声道,“我在这里,不碍事的。”顾言这才点点头,

小心翼翼地回到桌前,重新拿起那支被他握得光滑的毛笔。只是这一次,他的笔尖,

却久久落不下去。他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灯火摇曳,

映得她眉眼温柔如画,长发垂落在肩头,哪怕身处陋室,也难掩那一身与生俱来的风华。

顾言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书卷上。可越是强迫,

脑海里越是她的一颦一笑,挥之不去。他活了十九年,从未有过这般心绪。慌乱,羞涩,

紧张,又带着一丝不敢言说的欢喜。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她那样的女子,

就该住在金碧辉煌的楼阁里,穿绫罗绸缎,吃珍馐美食,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

而不是待在他这间连风都挡不住的破茅舍里,受这种贫寒之苦。一想到这里,

顾言心中便涌起一阵深深的自卑。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他一定要好好抄书,

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有能力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这个念头,

从未像此刻这般强烈。云月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少年伏案抄书的背影。他脊背单薄,

却坐得笔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支普通的毛笔,

而是他全部的希望与未来。她忽然觉得,人间的日子,其实也没有那么无趣。没有仙法,

没有长生,没有无尽的岁月,却有着天庭永远没有的东西——烟火,温暖,与真心。

她轻轻抬手,一缕极淡、极隐蔽的仙气,从指尖悄然溢出,无声无息地笼罩住整间茅舍。

寒风瞬间被挡在屋外,破漏的门窗,不再灌进冰冷的雪沫,屋内的温度,悄然升高了几分。

她做得极为隐蔽,顾言丝毫没有察觉。少年只觉得,忽然之间,身上没那么冷了,

连手脚都暖和了不少。他只当是火堆烧得旺了,心中还暗暗庆幸,丝毫没有想到,

这是身边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在不动声色地护着他。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顾言沉浸在抄书之中,渐渐忘记了寒冷,忘记了窘迫,只剩下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云月就那样安静地陪着他,不说话,不打扰,只是偶尔添一截木柴,让灯火始终明亮。一灯,

两人,一室安静。屋外风雪呼啸,屋内岁月温柔。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肆虐了一夜的风雪,终于渐渐停歇。顾言长长舒了一口气,

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抄完了。”他轻声道,像是在对云月说,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却发现云月靠在墙角,已经沉沉睡去。一夜未眠,

她终究是累了。顾言的动作瞬间放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惊扰了她。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灯火微光之下,她眉眼柔和,

长长的睫毛低垂,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顾言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被体温焐热的破旧中单,

小心翼翼地盖在云月的身上。他自己则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内衬,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浑身发冷,却笑得无比温柔。只要她能睡得安稳,这点冷,又算得了什么。

他就那样蹲在她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一看,便是半个时辰。

直到天光彻底第三章 朝夕情深,不敢言明雪停之后,天光大亮,四野一片洁白,

阳光落在积雪上,反射出淡淡的银光,空气清冷干净,连呼吸都觉得舒畅。茅舍里,

顾言忙前忙后,把原本杂乱简陋的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他把土炕扫干净,

铺上自己唯一一床破旧的被褥,又把桌案擦了一遍又一遍,连墙角的干柴都码得整整齐齐。

他一边收拾,一边时不时偷偷看向站在一旁的云月,眼底藏不住的欢喜与局促。

他活了十九年,这间茅舍第一次有了“家”的样子。不是冰冷,不是孤单,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寒风里苦苦支撑。而是有人在,有人等,有人陪。云月安静地站在屋中,

看着少年笨拙却认真地忙碌,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抬手轻轻一挥,

无形的仙气悄然散开,屋内那些漏风的缝隙被悄悄封住,

屋顶破洞处也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阳光透进来,温暖而柔和。

顾言只觉得屋里忽然暖和了许多,还以为是自己收拾得当,心里越发高兴,

丝毫没有想到这是身边仙子的暗中相助。“云月姑娘,你……你若是不嫌弃,

就先在炕上歇会儿,”顾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这屋子简陋,只有一铺炕,

你是女子,你先歇息,我在桌边坐一会儿就好。”云月轻轻摇头:“不必,

我陪公子说说话便好。昨夜风雪那么大,公子抄书一夜,也该歇歇。”顾言心中一暖,

眼眶微微发热。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累不累、冷不冷、饿不饿。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穷,看到他没用,看到他是个无父无母的累赘。只有云月,

会心疼他一夜未眠,会关心他是否劳累。“我不累,”顾言连忙摇头,笑得一脸憨厚,

“我年轻,扛得住。对了,姑娘,我去镇上把抄好的书卷送去,换些米回来,

我们今天就有粥喝了。”提到粥字,他微微有些窘迫,脸上泛起微红。他想给她更好的,

可他现在,连一碗白粥都拿不出来,只能煮最稀薄的野菜粥。云月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轻声道:“粥就很好,有公子在,吃什么都好。”一句话,让顾言心头滚烫,

所有的自卑与窘迫,瞬间烟消云散。他用力点头:“姑娘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

他小心翼翼地把抄好的书卷裹进一块破旧的布里,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快步推门而出。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雪路尽头。云月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千年仙生,她从未有过这般牵挂的感觉。会担心他路上会不会滑倒,

会不会冻着,会不会被人欺负。会盼着他早点回来,早点出现在视线里。这种感觉,新奇,

酸涩,又带着一丝甜,是她在天庭千万年里,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她轻轻抬手,

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正为一个凡间少年,跳得格外热烈。她知道,她完了。身为仙子,

动情已是大罪,动凡心,更是触犯天规,万劫不复。可她控制不住。顾言的干净,

顾言的温柔,顾言的真诚,顾言把唯一的温暖都给她的模样,早已一点点钻进她心底,扎根,

发芽,再也拔不出去。她下凡,本是戏耍人间。如今,却把自己的心,彻底赔了进去。

云月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内。她没有再动用仙法,而是学着凡人的样子,

拿起墙角的野菜,一点点摘洗干净,又把锅刷干净,生火,添水,静静等着顾言回来。

炊烟袅袅,从破旧的茅舍上升起,在洁白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温暖。这是人间烟火,

是她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无比贪恋的温暖。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顾言回来了。他推开门,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里攥着几文铜钱,怀里抱着一小袋糙米,

额头上带着薄汗,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像个得到奖赏的孩子。“云月姑娘,你看!

我换到米了!我们今天有粥喝了!”他快步走到锅边,把米小心翼翼地倒进去,

生怕浪费一粒。云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公子辛苦了。”“不辛苦,

一点都不辛苦!”顾言连连摇头,“以后我天天抄书,天天换米,我们天天都有粥喝。

等将来我考了功名,我让你天天吃白米饭,吃最好的东西。”他说着,

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云月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多想告诉他,

她不在乎什么白米饭,不在乎什么功名富贵。她只在乎他。只在乎和他在一起,这粗茶淡饭,

破屋寒舍,便是人间至福。可她不敢说。她不敢暴露身份,不敢说出天规,不敢告诉他,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未来。她只能把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舍,

都藏在心底,装作一个普通的落难女子,陪着他,珍惜这偷来的短暂时光。粥很快煮好了。

依旧是稀薄的野菜粥,没有盐,没有油,却飘着淡淡的米香,那是人间最朴素,

也最温暖的味道。顾言盛了满满一大碗,递到云月面前:“姑娘,你先吃,你多吃点。

”“公子也吃。”“我不饿,你吃。”两人互相推让,小小的破屋里,满是温情。一碗稀粥,

两人分食,却比世间任何珍馐美味,都要香甜。吃完粥,顾言拿出剩下的几文钱,

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云月姑娘,等天气再暖和些,路好走了,

我就陪你去找家人,”顾言坐在她身边,小声说道,“不管他们在哪里,我都一定帮你找到。

”云月心中一酸,轻轻点头:“好。”她哪里有什么家人。她的家,在九重天上,

在冰冷的瑶池仙境,那里有森严的天规,有无情的惩罚,有她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

而她真正想留住的家,就在这间破茅舍里,就在眼前这个少年身边。白日里,顾言伏案抄书,

云月便陪在一旁,为他磨墨,理纸,缝补衣物。她衣袂轻扬,气质绝尘,

却心甘情愿做着最粗笨的活计,没有半分怨言。顾言偶尔抬头,看到她安静陪伴的模样,

心中便满是安稳。他渐渐不再自卑,不再局促。因为他知道,在她眼里,他不是穷书生,

不是累赘,只是顾言。只是她愿意陪着的顾言。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

落在两人身上,拉长了身影,安静而温暖。顾言放下笔,看着身边的云月,心跳渐渐加快。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微微收紧,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小声开口:“云月姑娘……等我将来,

将来考取功名,风风光光,我……我娶你,好不好?”声音很小,带着紧张,带着羞涩,

带着一丝不敢奢望的期待。云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少年脸色通红,

眼神清澈而炽热,没有半分虚假,没有半分敷衍,只有最真挚的承诺与心意。云月的眼眶,

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落下来。她多想立刻点头,多想告诉他,她愿意,

她心甘情愿,哪怕放弃仙位,放弃长生,放弃一切,她都愿意。可她不能。天规在前,

劫难将至。她不能给他希望,不能给他承诺,更不能耽误他一生。她强忍着泪水,

嘴角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声音微微发颤:“公子……别开玩笑了,

我……我只是一个落难女子,配不上公子。”顾言立刻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没有配不上!

在我心里,姑娘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是我配不上姑娘才对。可我会努力,我会拼命,

我一定会让姑娘过上好日子,一定会护姑娘一生一世!”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誓言。云月再也忍不住,泪水悄然滑落。她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声音哽咽:“公子……别说了……”顾言以为她是拒绝,心中一阵失落,却没有再逼迫,

只是轻声道:“好,我不说,我等。我等姑娘愿意的那一天。”他不知道,她不是不愿意。

而是不能。她不能爱,不能许,不能留。从她动情的那一刻起,这场爱恋,就注定了,

只能是一场悲剧。夜色再次降临,月色皎洁,洒进窗棂。两人坐在门口,仰望星空,

晚风温柔。顾言轻声给她讲人间的故事,讲乡间的趣事,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云月安静地听着,偶尔轻笑,偶尔点头,心中却一片酸涩。她多希望,

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没有天庭,没有天规,没有天兵天将。只有她和他,只有人间烟火,

只有岁岁年年。可她知道,这只是奢望。云层之上,一场风暴,早已酝酿完毕。天庭瑶池,

王母端坐宝座,脸色冰冷如霜。下方,探查仙官跪地颤抖,声音惶恐:“启禀娘娘,

云月仙子,确实在人间,与一名凡间书生相恋,朝夕相伴,情根深种,触犯天规,罪无可赦!

”王母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扶手,金光四射,震得整个瑶池都瑟瑟发抖。“大胆孽畜!

”“本后念你修行千年,不易成仙,你竟敢如此无视天规,私通凡人,亵渎仙途!”“来人!

”两旁天兵轰然跪地,声震云霄:“在!”王母厉声下令,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感情:“点齐天兵天将,由金甲天王率领,即刻下凡,捉拿云月归天!

”“凡有阻拦者,无论仙凡,杀无赦!”“若仙子执迷不悟,强行反抗——”“不必留情,

以天规处置!”一声令下,九霄震动。金甲天王手持长枪,身披金甲,率领无数天兵,

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冲破云层,直奔人间青溪县,直奔那间温暖的破茅舍。

神光冲天,气势凛冽,威压席卷天地。人间。茅舍内,云月忽然浑身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来自天庭的恐怖威压,从天心狠狠压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云层翻滚,金光撕裂夜色,通天光柱,直照而来。来了。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王母的旨意,天兵的锁链,天规的惩罚,终于降临。

顾言看到她脸色不对,慌忙扶住她,声音紧张:“云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别吓我!”云月缓缓转头,看向眼前这个满心都是她的少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疯狂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颤抖,声音破碎,一字一句,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是落难女子……”“我是天上的仙子……”“我下凡,

本是戏耍……”“可我真的……爱上你了……”“现在,他们来抓我了。

”“我们……要分开了。”第四章 天兵下凡,生离死别顾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仙子?天庭?戏耍?

爱上他?要分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女子,看着她那双盛满了绝望与不舍的眼睛,他宁愿相信,

这只是一场噩梦,一场醒来就会消失的噩梦。“我不信……”他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发颤,

“我不信你是仙子,我不信他们要抓你走……云月,你是不是吓糊涂了,

你别吓我……”他伸手,想要抱住她,想要给她一点温暖,

想要把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全都赶走。可云月却轻轻后退了一步,泪水流得更凶。“是真的,

顾言,全都是真的。”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一样,

“我本是瑶池云间仙子,因为厌倦天庭孤寂,私自下凡,原本只是想戏耍人间,

可我遇见了你,我舍不得走了……”“我动了凡心,触犯天规,今日,

便是王母派天兵来抓我回去受罚。”“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最后一句落下,

云月再也支撑不住,捂住嘴,失声痛哭。千年仙心,一朝沦陷。万般深情,终成罪孽。

顾言看着她痛哭的模样,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他不管她是仙还是凡,

不管她来自九天还是泥沼。他只知道,他爱她,他要她,他不能失去她。“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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