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家族群突然弹出一条长消息。
是我三年没见面的二婶。
「各位家人们，我女儿考上研究生了，学费一年六万。」
「按辈分，大伯家出八万，老三家出六万，小妹家出五万。」
「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另外，听说侄女林晚在大城市做设计，请帮忙给我女儿的毕业论文做个封面，要精装那种。」
「还有，侄女林晚不是有辆车吗？九月份麻烦开车送我女儿去学校报到，顺便帮忙把宿舍布置一下。」
最后一条消息单独@了我：
「林晚，你一个人在外面挣钱也没地方花，多出点也行，凑个整，三十万吧。毕竟你爸走得早，我当年可是帮过你家的。」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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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没人说话。
大伯没发声。
三叔没发声。
姑姑也没发声。
我点开二婶的头像，确认不是盗号。
我切出微信，点开手机计算器。
算了一笔账。
然后我慢慢打字。
「二婶，你当年帮我家的那五十块钱，我现在转给你，带十年利息。至于三十万。」
「你配吗？」
发完这句话，我退出了家族群。
点击确认。
屏幕清净了。
三秒后，我妈给我打电话。
我接通。
我以为她要骂我。
因为她一直是个看重亲戚关系的人。
我爸走后，她总说要跟本家走动。
电话那头有倒水的声音。
她说。
「干得漂亮。」
我有点意外。
「妈，你不怪我说话难听？」
我妈冷笑了一声。
「难听？她张口就要三十万，这才叫难看。」
「这笔钱绝对不能出。」
我说。
「我知道。」
「我马上转你五百块钱，你发个朋友圈。」
「就说是给她女儿的红包。」
「堵住他们的嘴。」
我说。
「不用。」
「一分钱也不给。」
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震动。
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老家。
我挂断。
又打来。
我接通。
二婶尖锐的声音传出来。
「林晚！你长出息了是不是！」
「你凭什么退群！」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字面意思。」
「你算老几，张口要三十万？」
二婶喊道。
「你爸死了，我是你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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