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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校花合租以后,我成了她老公…顾言林晚星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和校花合租以后,我成了她老公…顾言林晚星

金色玫瑰花Rose 著

其它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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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顾言,林晚星   更新:2026-02-06 02: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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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开学,我为了省房租,在校内论坛发帖求合租。很快有人私信我:“价格好说,

但得约法三章。”我爽快答应,

结果搬进去才发现——开门的竟是全校男生梦寐以求的高冷校花林晚星。她斜倚门框,

递来手写合约:“第一条,不许说我们住一起。”“第二条,不许进我房间。

”“第三条……”她顿了顿,“如果你敢喜欢我,就立刻搬出去。”我正暗喜这简单,

却不知道她每晚都会梦游,抱着枕头敲我的门。更糟的是,她发烧那晚,

我喂药时听见她呢喃:“别走……”而校草的电话,在此时突然响起。

出租房的门“咔哒”一声打开,我拖着一只半人高的破旧行李箱,

和它一起风尘仆仆地杵在门口,准备迎接我未来两年的同居室友。

老式居民楼昏暗的声控灯在头顶明明灭灭,勉强照亮眼前这扇漆色斑驳的铁门,

以及门后斜倚着的那个身影。空气大概凝固了三秒,也可能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住脖子似的抽气声。站在门里的,是林晚星。

我们T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林晚星。新生军训汇演上代表发言,一身迷彩也压不住光芒,

从此被誉为“行走的月光”的林晚星。蝉联两届校园论坛“最想交往女生”榜首,

追求者名单长得能绕操场三圈,本人却以高冷疏离著称,

据说同班男生跟她说话超过三句都能激动半年的林晚星。此刻,

这轮遥不可及的、清冷冷的月亮,就真实地斜倚在我未来租住的这间老破小公寓的门框上。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柔软面料勾勒出过分优越的身形,长发随意拢在肩侧,

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漂亮的眼瞳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

像浸在寒潭里的琉璃珠子,淡淡地扫过来。“陈默?”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清润些,

但没什么温度,像初秋早晨的薄雾。我猛地回神,舌头差点打结:“是,是我。你……你好,

林……同学。”最后一个称呼绕了几圈,勉强找了个最安全不会出错的。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吧。

”我手忙脚乱地把笨重的行李箱拖过门槛,箱子轮子在老旧的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噪音,

在过分安静的玄关里显得异常突兀。公寓不大,典型的老式一室一厅改造的合租格局,

客厅狭小,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没有烟火气。

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清冽的香气,

像是某种冷调的洗衣液混合着她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干净味道。“你的房间,左边那间。

”她指了指客厅一侧紧闭的房门,然后从旁边鞋柜上拿起一张对折的A4纸,递到我面前,

“合同我看过电子版了,细节没问题。不过,有些事需要提前说清楚。”我接过那张纸展开,

是手写的,字迹清秀有力,带着点笔锋。合租附加条款第一条:无论在校内任何场合,

不得以任何形式提及我们同住一处。保持陌生人状态。

第二条:公共区域厨房、卫生间、客厅使用需错峰,并保持清洁。未经允许,

严禁进入对方房间。第三条:合租关系仅为分摊房租,不产生任何多余社交。请保持距离,

尤其情感方面。如有越界,立即终止合租。我的目光在第三条上停顿了半秒。“情感方面”,

“越界”,这几个字被她写得格外清晰。心里那点因为“校花室友”带来的惊涛骇浪,

瞬间被这白纸黑字的冰冷条款拍熄了大半。也好,省心。天上不会掉馅饼,

能跟校花合租大概是耗尽了我大学四年的气运,而气运的代价通常就是清晰的边界。

“没问题。”我抬起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我都同意。租金我按月转给你?

”“可以。押一付三,第一次租金和押金,三天内。”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水电费分摊,

“我平时课多,在宿舍和图书馆时间比较长,晚上回来可能晚。你自便,但请保持安静。

”“明白。”简单的交接在五分钟内结束。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

但清晰地划下了界限。我的房间比客厅更小,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

朝北,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光线暗淡。但租金便宜得惊人,

几乎是学校周边同等条件的半价。我一边收拾着寥寥无几的行李,

一边再次确认自己撞了大运——用无法想象的低价,租到了一个能安然栖身的角落,

至于室友是校花还是校草,在生存压力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严格遵守那三条,

应该能相安无事。最初几天,风平浪静。我们完美践行着“陌生人”准则。早上我出门时,

她房间通常还关着;晚上我带着兼职的疲惫回来,

有时能听见她房间里传来极轻的音乐声或翻书声,但房门紧闭。在校园里,

我们更是毫无交集,偶尔在人群里远远瞥见她的背影,我也立刻移开视线,恪守约定。

打破平静的,是入住后一周左右的某个深夜。那天我在赶一份程序设计作业,

熬到快凌晨两点才睡下。意识刚刚沉入模糊,

就被一阵轻微的、持续的“叩、叩、叩”声吵醒。不是敲门,

更像是……指甲轻轻刮擦木板的声音。睡意瞬间吓飞大半。我屏住呼吸,

在黑暗里瞪大眼睛听着。声音来自房门方向。老旧的居民楼,治安一般,

这大半夜的……我轻轻坐起身,摸到手机,点亮屏幕,微弱的光映亮一小片范围。

蹑手蹑脚走到门后,从猫眼看出去。楼道声控灯没亮,一片昏暗。

但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站在我门外。是林晚星。她穿着白色的长睡裙,长发披散着,

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鹅黄色的枕头,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蹭着枕头边缘。眼睛是睁着的,

但眼神空茫,没有焦点,仿佛透过门板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只是机械地、一下下地,

用指尖轻轻刮着我的房门。梦游?我听说过梦游,但亲眼见到,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还是让人头皮发麻。开门?万一惊到她更不好。不开?她就这么一直划拉我的门?

僵持了大概两三分钟,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弄出点大动静“惊醒”她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抱着枕头,慢慢转过身,像个设定好程序的玩偶,脚步轻飘飘地,走回自己房间,

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我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薄汗。第二天早上,

我们在卫生间门口遇见,她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冷淡些,对我微微颔首便侧身而过,

丝毫看不出昨夜异常的痕迹。我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条款说了,保持距离。或许,

不知道比较好。之后的日子,这种夜半敲门刮门事件又发生了两三次。我从最初的惊吓,

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几乎习惯——只要听到那细微的刮擦声,就默默等着她自行离开。

我们依然在白天扮演着合租的陌生人,只是我偶尔会在她清冷的侧脸上,

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疲惫。打破这种诡异平衡的,

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那是初冬的雨夜,湿冷刺骨。我结束了便利店晚班兼职,

拖着被雨打湿半边的身子回到出租屋。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她房门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异常安静。不对劲,平时这个点,她如果在家,至少会有翻书或轻微的音乐声。我放下东西,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她房门外,低声问了句:“林晚星?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呜咽,听着很不舒服。“我进来了?”我提高声音。没有回应。

轻轻拧动门把手,没锁。推开一条缝,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她蜷缩在床上,

裹着厚厚的被子,却似乎在发抖。露出的半张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蹙,呼吸声粗重。

“林晚星?”我走近,试着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触手滚烫。她烧得有点糊涂了,

睫毛颤动了几下,勉强睁开眼,瞳孔里水蒙蒙的,没有平日的清冷,只有涣散和难受。

她看着我,眼神没有焦距,嘴唇干得起了皮。“药……”她哑着嗓子,声音细弱蚊蚋。

“有药吗?在哪里?”我环顾房间,整洁得近乎刻板,一时找不到。她摇了摇头,又闭紧眼,

把脸埋进被子,身体缩得更紧,含糊地说了句什么。“什么?”“……没有。

”她声音带着哭腔,是那种病中脆弱无意识的依赖,“……难受。”我没办法,

只能去翻公共药箱,幸好找到一盒未开封的退烧药。倒了温水,回到她床边,半扶起她。

她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靠在我手臂上,烫得吓人。“来,把药吃了。

”我把药片递到她唇边。她顺从地含住,就着我的手喝水吞下。喂完药,我扶她躺好,

掖了掖被角,准备起身去换条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刚要抽手,

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力道不大,但因为突如其来,让我浑身一僵。她没睁眼,

烧得迷迷糊糊,只是无意识地攥着我的手腕,指尖深深掐进我袖口的布料里。

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灼热而破碎的气息,带着滚烫的湿意,拂过我的手背。然后,

我听见她含糊地、带着无尽委屈和依赖地呢喃:“别走……”两个字,像两颗小小的石子,

投入我以为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夜色深沉,雨声淅沥,手背上她呼吸的温度灼人。

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合租条款的第三条,黑字冰冷。

偏偏就在这时,一阵突兀刺耳的铃声,

撕裂了房间内氤氲的、介于脆弱与暧昧之间的微妙寂静。

声音来自她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

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晰无比——顾言。我们T大著名的校草,学生会主席,家境优渥,

风度翩翩,据说……也是林晚星为数不多的、公开场合能有说有笑的异性朋友。论坛八卦里,

他们是颜值与才华最匹配的一对。铃声顽固地响着,屏幕上那个名字不断闪烁。而我手腕上,

她指尖的滚烫温度尚未褪去,那声无意识的“别走”还萦绕在耳畔。我该松手,去拿手机,

递给她,然后礼貌地退出房间,继续做回那个“保持距离”的合租室友。可我的手指,

却像被那两声呢喃和这通不合时宜的来电,施了定身咒。空气里的湿冷,

雨滴敲打窗棂的细碎声响,手腕上滚烫的指尖,

有她唇边那缕灼热的气息——一切都在那“别走”两个字里发酵成粘稠的、令人心慌的静默。

下一秒,尖锐的铃声像一把冰锥,直直刺了进来。顾言。两个字在她手机屏幕上跳动,

背景是她某次艺术节演出后的自拍,穿着白色的演出服,化了淡妆,对着镜头笑,眉眼弯弯,

是极少见的、带着温度的模样。心口毫无征兆地被拧了一下,有点涩,有点钝。我猛地惊醒,

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唔……”她似乎被我这突兀的动作惊扰,

眉头蹙得更紧,无意识地收紧手指,力道不大,却带着病中全然依赖的执拗。

滚烫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热度几乎要渗进骨骼里。手机铃声停了。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只剩下她粗重而滚烫的呼吸。我僵硬地维持着半俯身的姿势,手臂有些发麻。

理智在尖叫:陈默,松手,退出去,去拿条湿毛巾,或者干脆回你自己房间,关上门。

合租条款第三条写得明明白白。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烧得嫣红的颊,

濡湿粘在额角的发丝,微微颤抖的睫毛。褪去了平日那层高冷坚硬的壳,

此刻的她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只会攥着一点近在咫尺的温度。鬼使神差地,我没有再动。

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额发,探了探温度,还是烫得吓人。药效没那么快。

得物理降温。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把被她攥着的手腕抽出来。

“冷……”她又含糊地咕哝一声,这次连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

竟直接抓住了我抽到一半的手腕,两只手一起,像是抱着什么暖炉,紧紧拢住,

贴在她滚烫的脸颊旁边。“……”我彻底僵住。温热的吐息一阵阵拂过我的手背,

细腻的皮肤因为高热而异常柔软,贴合着我的指节。某种陌生的、细密的战栗,

顺着相贴的皮肤,一路窜上脊背。更要命的是,她大概是觉得这个“暖炉”位置不太舒服,

脸颊在我手背上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贴着,

然后发出一声满足般的、极轻的叹息。轰——我感觉自己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烧了起来。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木制床头柜上显得沉闷而固执。还是顾言。屏幕的光映亮一小片昏暗,

也照亮了她床头摊开的一本硬壳笔记本。笔记本旁边,放着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我的目光被那相框吸引。因为倒扣着,只露出深色的底板。但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

字迹凌乱,不像她平时清秀有力的手写体,倒像是情绪极度不稳时随手划下的。

只有短短几行,被床头灯昏暗的光晕笼罩:“是我的问题吗?

”“只是牵手而已……其他都不行。”“他说累了。几年了,一直这样。

”“顾言……”最后那个名字,笔画很重,几乎要划破纸页。嗡嗡的震动声停了。

屏幕上跳出未接来电的提示。我盯着那几行字,先前心口那点涩然的钝痛,

忽然间变得清晰尖锐起来。不是因为校草顾言,

而是因为那字里行间几乎要溢出来的自我怀疑和……痛苦。原来论坛里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那些关于她和顾言“最般配”却迟迟没有实质性进展的议论,

背后是这样简单又……残酷的理由。只是牵手而已。其他都不行。所以他累了,分手了。

而此刻,高烧不退、蜷缩在被子里的林晚星,无意识地抓住我这个合租室友的手,贴着,

蹭着,呢喃着“别走”。这算什么?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手腕上的温度依旧灼人,

甚至因为理解了那几行字的含义,这温度变得愈发滚烫、沉重,

还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不,不是怜悯。

被突然拉近的、窥见对方脆弱内核后的无措和……某种微妙的、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入肺腑,勉强压住心头的躁动。不能再这样下去。

用了几分力气,终于将手从她滚烫的掌心和脸颊间抽了出来。她不满地嘤咛一声,

指尖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又无力地垂下。我快步走到浴室,用冷水浸湿毛巾,拧干。

回到她床边,避开她的抓握,轻轻将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她似乎被凉意激得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我退开两步,隔着一点距离看着她。

药效和物理降温似乎起了作用,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是烫,

但不再像刚才那样难受地发抖。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来电,是短信提示音,

连着响了两声。我瞥了一眼床头柜。屏幕亮着,锁屏界面显示了短信预览。

第一条来自顾言:晚星,下雨了,记得关窗。今天的事,是我太急,抱歉。我们好好谈谈?

第二条,隔了几秒,还是他:别躲我,你知道的,我等你愿意。

心底那股莫名的涩意又翻涌上来,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火气。他急?等?

在她烧得神志不清,独自躺在这冰冷出租屋的时候,他除了打电话发短信,还做了什么?

我弯腰,拿起她的手机。屏幕需要密码或指纹。我犹豫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搭在被子外的手指上。指尖纤细,因为发烧而透着粉红。最终,

我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回床头柜上。连同那个倒扣的相框一起,

推向更靠里的位置。眼不见为净。做完这些,我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没再碰她,

只是隔一会儿,去换一下她额头上的毛巾。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和我自己一下下沉稳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

天色隐隐透出灰白。她的体温似乎退下去一些,脸颊的红潮褪去,显出几分虚弱的苍白。

她动了动,长睫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空荡荡地看着天花板,

然后慢慢聚焦,转动,落在了坐在床边的我身上。那里面短暂的脆弱和依赖,

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清冷,以及一丝清晰的愕然和……戒备。

她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被子滑落一些,露出穿着睡衣的单薄肩膀。“你……”刚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她蹙眉咳了两声。“你昨晚发烧了,很烫。”我平静地开口,站起身,

把手里已经变温的毛巾放到一边,“我进来的时候你意识不太清,喂你吃了退烧药,

物理降温。现在感觉怎么样?”她没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杯、药盒,

还有被调成静音、屏幕朝下的手机。最后,落回到我脸上,眼神里带着审视,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谢谢。”她垂下眼,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声音低哑,“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疏离又回来了,比以往更甚,

像是在她周围竖起了一道更高、更冷的透明墙壁。“嗯。”我点头,没有多问,

也没有提及她抓着我手不放、呢喃“别走”的情形,更没有去看那个笔记本和相框。

“厨房有米,如果需要,可以煮点粥。我先出去了。”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

“陈默。”她忽然叫住我,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我停住,没回头。身后沉默了几秒,

我几乎能想象她抿着唇,斟酌语句的样子。“……昨晚,”她顿了一下,

语气努力维持着平稳,“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只是说难受,要喝水。”“……哦。

”她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别的情绪,“谢谢。还有……麻烦你了。”“不客气。

合租室友,应该的。”我特意加重了“合租室友”四个字,然后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轻轻带上了门。门板隔绝了视线。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滚烫的触感,和脸颊细腻柔软的蹭动。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兼职店长的消息,询问我今天是否能早点到岗。

我低头打字回复,指尖飞快。走廊尽头的老式窗户透进渐亮的天光,雨彻底停了,

玻璃上残留着蜿蜒的水痕。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只是心底某个角落,

有些东西,好像和这场夜雨一样,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再也擦不掉了。

而那三条清晰的合租条款,在清晨稀薄的光线里,似乎也变得有些模糊,有些……摇摇欲坠。

便利店的白炽灯管滋滋响着,洒下廉价而明亮的光。我站在收银台后,

机械地扫码、装袋、收钱,脸上挂着标准的、略显木然的“欢迎光临,谢谢惠顾”表情。

晚班的人流高峰过去,店里只剩下零星的顾客,

空气里弥漫着关东煮汤底和廉价清洁剂混合的气味。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几个穿着打扮明显区别于普通学生的年轻男人说笑着走进来,目标明确地直奔冰柜区拿啤酒。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侧脸轮廓优越,即使在昏暗的便利店里也显得扎眼——顾言。

我垂下眼,继续整理货架上歪倒的泡面盒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拎着一打啤酒和几袋零食,嘻嘻哈哈地走到收银台旁边的休息区,拉过椅子坐下。

玻璃门外的街道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映得他们脸上光影浮动。“言哥,真能拿下?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油盐不进的主儿。

”一个染着黄毛、耳朵上钉着好几个耳钉的男生灌了口啤酒,语气带着调侃和不信。

顾言嗤笑一声,手指灵活地弹开易拉罐拉环,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洒脱:“高岭之花?

那是没遇到会摘花的人。”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视线扫过柜台后假装忙碌的我,

又不在意地移开,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在相对安静的小店里荡开,“放心,

这种表面清高、内里守着点可怜贞洁牌坊的傻白甜,哥见得多了,套路都一样。

一开始都端着,碰下手都跟要了命似的。”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抹布。另一个穿着潮牌卫衣的胖子嘿嘿笑起来,

挤眉弄眼:“那是,言哥出马,一个顶俩。不过林晚星这质量,跟以前那些可真不一样,

光是看着就带劲。怎么样,到时候……”顾言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某种令人作呕的垂涎:“急什么?等几天,到手了,

让你们开开眼。”他压低了声音,但那股下流的兴奋劲却更明显了,“这个……确实不一样。

等我‘吃’上了,高兴了,想办法给你们也……留点汤,哈哈哈……”“言哥牛逼!

”“还是言哥够意思!”几个狐朋狗友顿时哄笑起来,

污言秽语夹杂着对“猎物”品头论足的猥琐议论,在便利店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我背对着他们,站在收银台后,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胃里一阵翻搅,

昨晚她滚烫的指尖、那声无助的“别走”,还有笔记本上那些自我怀疑的字句,

和此刻这些肮脏的、带着涎笑的话语疯狂对冲,几乎让我耳鸣。愤怒像冰冷的毒蛇,

顺着脊椎爬上来,缠紧心脏。不能冲动。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强迫自己继续手里的动作——整理旁边货架上散乱的糖果盒。同时,另一只手,

借着收银台机器和身体角度的掩护,悄悄伸进裤兜,摸到了手机。屏幕朝下,

放在糖果货架下方的阴影里,手指凭着记忆,摸索着解锁,点开录音软件,

按下那个红色的圆形按钮。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开始工作。他们还在继续,

话题越发不堪入耳,我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冷意。录音时间一分一秒跳动。

几分钟后,他们喝光啤酒,嬉笑着起身,把空罐子随意扔在桌上,扬长而去。风铃再次响起,

留下满室令人作呕的酒气和烟味。我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收拾他们留下的狼藉。

指尖碰到冰冷的易拉罐,触感粘腻。拿出手机,停止录音,保存。文件命名,日期,时间,

简单几个字,却重若千钧。这只是证据的一部分。远远不够。几天后,晚上十点半。

我结束了一份临时家教,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自行车,抄近路回出租屋。

路过学校后门那片商业区,灯火通明,餐馆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等红灯的间隙,

我无意间一抬眼,目光掠过街对面一家装修还算雅致的小餐馆临窗位置,猛地定住。

靠窗的卡座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林晚星穿着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薄开衫,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她微微垂着眼,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水杯,

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却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疏离和……紧绷,而坐在她对面的,

正是顾言。他穿着得体的衬衫,袖口挽起,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正说着什么,

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一副十足体贴的男友模样。我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

她怎么会……还和他单独吃饭?红灯变绿,身后喇叭催促。我推着车过了马路,

将自行车锁在餐馆斜对面一个报刊亭后面,自己闪身躲进更暗的树影里。这个角度,

能清晰看到餐馆内的情况,又不那么容易被发现。餐馆里,顾言似乎说了什么有趣的话,

林晚星很浅地弯了下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顾言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些什么,

我看见他趁林晚星低头看手机的瞬间,动作极其自然地将一个小纸包里的粉末,

倒进了她面前那杯柠檬水里。指尖轻弹,粉末迅速溶解,无色无味。我的血一瞬间冲上头顶,

又瞬间冻成冰碴。几乎同时,我看到餐馆外不远处,

马路牙子旁蹲着抽烟的几个身影——染发的黄毛,穿潮牌的胖子,

正是那天在便利店和顾言一起大放厥词的那几人。他们兴奋地交头接耳,

目光时不时瞟向餐馆内的林晚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等着看戏的猥琐笑容。原来如此。

吃饭,下药,外面有望风的同伙,酒店就在这条街对面,霓虹招牌闪烁刺眼。

一条清晰、肮脏的流水线。我再次掏出手机,调出录像模式,借着树影和报刊亭的遮挡,

镜头对准餐馆内。焦距拉近,清晰地捕捉到顾言下药的全过程,

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逞和恶意,以及林晚星毫无察觉地,随后端起了那杯水,喝了几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钝刀割肉。林晚星似乎开始觉得不舒服,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摇了摇头,试图保持清醒。顾言脸上的关切假得令人作呕,他起身,

看似体贴地坐到了她旁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林晚星想挣脱,但药效上来了,

她的动作变得绵软无力,眼神也开始涣散。顾言搂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另一只手已经半扶半抱地,想将她从座位上带起来。就是现在!我收起手机,心跳如擂鼓,

却没有丝毫犹豫。我不能冲进餐馆,那会打草惊蛇,外面还有他的同伙。必须等一个机会。

我看到顾言扶着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林晚星,踉跄着朝餐馆门口走来,

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急迫。到了门口,他似乎才想起还没结账,犹豫了一下,

将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的林晚星小心地扶靠在门边的装饰柱上,低声快速说了句“等我一下”,

转身快步走向收银台。就是现在!我像一道影子,从树后窜出,几步冲过马路,

在顾言背对着收银台掏钱包的瞬间,闪身进了餐馆。林晚星靠着柱子,双眼紧闭,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我一把将她从柱子上拉过来,

她的身体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滚烫,带着柠檬水和一丝极淡的酒气。“林晚星?醒醒!

”我低声唤她,毫无反应。来不及了,我看了一眼收银台,顾言已经拿出了卡,

服务员正在操作POS机。我一咬牙,将她背到背上。她很轻,

但完全失去意识的人格外沉重。我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尽全身力气稳住,低着头,

尽可能自然地、快速地朝餐馆另一个侧门冲去——那门通向一条小巷,

是我刚才观察好的退路。背上传来她滚烫的体温,和她无意识发出的、细弱痛苦的呜咽,

她柔软的发丝蹭着我的脖颈,带着那缕熟悉的、此刻却让我心焦如焚的冷香。侧门推开,

潮湿昏暗的小巷气息扑面而来。我一步跨出,身后似乎传来顾言结完账转身的脚步声,

以及一声疑惑的“嗯?”。没有回头,我背着她,冲进了小巷沉沉的夜色里,

将餐馆的暖光、顾言的惊愕、以及那条通往肮脏酒店的霓虹之路,彻底抛在身后。

巷子曲折复杂,我凭着记忆和一股狠劲,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

和背上她越来越滚烫的体温。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绕出小巷,

来到了另一条相对明亮些的街道,远处可以看到学校后门的轮廓。我停下来,

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背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冷……”她含糊地说,手臂无意识地搂紧了我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我颈侧。

我侧过头,能看到她紧闭的眼睫在不安地颤动,嫣红的唇微微张着,呼出灼热的气息。

送回出租屋?她这个样子,万一药效持续发作……去医院?怎么解释?

她醒来后会不会愿意声张?顾言和他那群同伙发现人不见了,会不会找过来?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冲撞。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夜风灌入肺腑,让我稍微冷静了些。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重新将她往上托了托,背稳,

朝着与学校、与那条商业街都有反的方向,一步一步,隐入更深的夜色之中。

小巷的昏暗被远远甩在身后,背上的重量和灼人的温度却越来越清晰。我不敢走大路,

只能凭着对这片区域的模糊记忆,在交错狭窄的居民楼缝隙间穿行。她的呼吸喷在我颈侧,

滚烫,带着越来越浓的、甜腻的果酒气息,偶尔发出难受的呜咽,手臂无意识地收紧,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每一次颠簸都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摩擦。脑子乱成一锅粥,

愤怒、后怕、对顾言那帮人渣的恶心,

还有背上这具柔软滚烫的身体带来的、完全陌生的慌乱,交织冲撞。我只知道必须尽快离开,

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终于看到那栋熟悉的、外墙斑驳的六层居民楼时,我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楼道的声控灯一如既往地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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