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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剧透苟成帝王心尖宠萧衍姜妙妙免费小说大全_完结的小说靠剧透苟成帝王心尖宠(萧衍姜妙妙)

爱吃的大庄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靠剧透苟成帝王心尖宠》内容精彩,“爱吃的大庄”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萧衍姜妙妙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靠剧透苟成帝王心尖宠》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妙妙,萧衍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穿越,女配,爽文全文《靠剧透苟成帝王心尖宠》小说,由实力作家“爱吃的大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56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5 23:44: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靠剧透苟成帝王心尖宠

主角:萧衍,姜妙妙   更新:2026-02-06 03:3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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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三集必死的恶毒女配后,我连夜给暴君男主写了封剧透信。“陛下,

您的白月光明天会落水,救她的是您未来的死对头。

”后来男主把我按在墙边:“你说情节里朕会孤独终老?”我点头。他笑了:“那从今天起,

你就是朕的新情节。”------痛。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炸开,

又迅速被冰水浸透,冻得连意识都成了冰碴子。姜妙妙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头顶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床帐,绣着大朵大朵的金丝牡丹,流苏垂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发齁的熏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脑海深处,细密的针刺感陡然加剧,

恋宸王”、“嚣张跋扈”、“下毒害人”、“三日后杖毙”……最后四个字带着猩红的颜色,

狠狠烙在她的神经末梢。她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丝绸寝衣,贴在皮肤上,

一片冰凉。不是梦。她真的穿了,穿进了昨晚熬夜吐槽的那本古早狗血虐恋小说《帝王恩》,

成了里面同名同姓、活不过开篇三集的恶毒女配姜妙妙。按照情节,原主因为痴恋男二宸王,

疯狂嫉妒即将被皇帝男主接进宫、并最终会成为皇帝心头朱砂痣的白月光女主林瑟瑟,

竟敢在宫宴上对林瑟瑟下毒。事情败露,皇帝震怒,原主被当场拖下去,三日后公开杖毙,

死状极惨。而姜家也因此被牵连,逐渐失势,最终在党争中覆灭。现在是什么时候?

姜妙妙心跳如擂鼓,环顾四周。房间奢华得晃眼,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摆满了珠宝首饰,

铜镜边还放着半碗没喝完的燕窝。一切都显示着原主作为姜家嫡女、太后侄女的优渥生活。

记忆告诉她,今晚,就是那场决定命运的宫宴。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姜妙妙连滚带爬地扑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眉眼精致,

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惊惶和绝望。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原主蠢,她可不蠢。

什么宸王,什么爱情,在活下去面前屁都不是。

至于那个将来会要了她命的暴君男主……当今皇帝萧衍,书中对他的描述是:性情阴鸷,

手段酷烈,猜忌心极重,顺他者未必昌,逆他者绝对亡。直接跑去抱大腿表忠心?

恐怕死得更快。皇帝现在恐怕连她姜妙妙是哪号人物都不清楚,贸然凑上去,

只会被当成别有用心。她需要筹码。一个足够引起萧衍兴趣,又能暂时保住她小命的筹码。

剧透!对,她知道情节!她知道未来许多事情的发展!这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姜妙妙冲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微微颤抖。墨是上好的松烟墨,

笔是狼毫,她却写得歪歪扭扭,顾不得什么簪花小楷,只求最快速度把信息传递出去。

“陛下敬启:臣女姜妙妙,冒死上言。明日巳时三刻,

林瑟瑟姑娘将于御花园碧波池畔‘失足’落水,救她者,乃禁军副统领赵恒。此赵恒,

系北境安插之细作,潜伏已久,未来将成陛下心腹大患。”写到这里,她笔尖一顿。

光是这个,分量够吗?萧衍会信吗?一个深闺女子如何得知这等机密?她一咬牙,

继续写道:“另,三日后西山秋猎,陛下御驾之马将被动手脚,

鞍辔左侧皮带内侧藏有三寸毒针。此事与宸王有关。”宸王,萧衍的异母弟弟,表面恭顺,

暗地里一直觊觎皇位,也是书中前期的重要反派。原主就是被他利用,才去给林瑟瑟下毒。

把宸王扯进来,一是增加可信度,二是……祸水东引。原主对宸王痴心一片,

她可没这义务替他扛雷。最后,她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碧波池畔第三株柳树下,有东西。”那是书中一个小伏笔,

后来被男主用来测试身边人的忠诚。她现在抛出,等于提前交了“投名状”。写完,

她迅速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普通信封,不写落款。然后冲到门边,

压低声音唤原主的心腹丫鬟:“碧桃!”一个圆脸丫鬟应声进来,脸上还带着担忧:“小姐,

您醒了?脸色怎的这样差?”“别问!”姜妙妙将信塞进她手里,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

“立刻,马上,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御前,随便哪个陛下身边得用的内侍太监手里,

就说……是有人托你转交的紧要之物,关于明日林姑娘安危。记住,绝不可提起我的名字!

办成了,重赏;办砸了,或是泄露半个字,你知道后果。”碧桃被她眼中的厉色吓住,

不敢多问,攥紧信封,重重点头:“奴婢明白!”看着碧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姜妙妙脱力般靠回床柱,心脏仍在狂跳。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看那位暴君陛下,

对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剧透”,有没有一丝兴趣了。这一夜,姜妙妙辗转难眠。

一会儿梦见自己被拖下去乱棍打死,一会儿梦见萧衍阴沉着脸说她妖言惑众,直接赐下鸩酒。

天色将明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没过多久就被碧桃轻声唤醒。“小姐,该起身准备入宫了。

”姜妙妙一个激灵坐起:“信呢?”碧桃凑到她耳边,气息不稳:“送出去了。按您的吩咐,

塞给了在乾元殿外洒扫的一个小内侍,给了他一只金镯子,他什么也没问,收了。”“好。

”姜妙妙深吸一口气。戏台已经搭好,接下来,她这个本该早早退场的恶毒女配,必须登台,

演好接下来的每一场戏。宫宴设在傍晚,但命妇女眷们午后便需入宫,先至皇后处请安,

再于御花园闲叙,最后才移至大殿。姜妙妙穿着符合身份的华贵衣裙,跟在姜老夫人身后,

低眉顺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带着讥诮和看好戏的意味。毕竟原主痴恋宸王、行事张扬是出了名的。她只当不知。

太后见了她,倒是和蔼地拉着手说了几句家常,赏了一对玉镯。姜妙妙恭敬谢恩,应对得体,

心中却无半点波澜。这位太后在书中戏份不多,对原主这个侄女也算有几分照拂,

但真到了皇帝要杀她的时候,恐怕也无力回天。在御花园,她果然“偶遇”了宸王萧煜。

萧煜一身月白蟒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确实有让原主痴迷的资本。他见到姜妙妙,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安静,

随即展露一个温和的笑容:“姜小姐近日可好?”若还是原主,此刻怕是早已心花怒放,

晕头转向了。姜妙妙却只垂下眼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劳宸王殿下挂心,

臣女一切安好。” 语气疏离冷淡。萧煜笑容微滞,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离去。姜妙妙心中冷笑。狗男人,还想来撩拨利用?门都没有。她看似在赏花,

心神却全在计算时辰,目光也不着痕迹地扫过碧波池方向。巳时三刻。

御花园另一头隐约传来喧哗,很快,一个内侍匆匆跑来,在主持局面的贵妃耳边低语几句。

贵妃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如常,只道林姑娘不慎湿了衣裙,已送去更衣,

让大家不必担心。姜妙妙端着茶盏的手,指尖微微发白。落水事件,发生了。那么,

救人的是谁?她强自镇定,直到宫宴即将开始,众人移步大殿时,

才从一个交头接耳的小宫女那里,

隐约听到“幸好赵副统领路过”、“林姑娘无碍”之类的零星话语。赵恒!真的是赵恒!

她的剧透,第一件事应验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忐忑冲上心头。萧衍知道了吗?

他信了吗?他会怎么做?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姜妙妙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感觉到一股如有实质的视线,从至高无上的御座方向投来。她不敢抬头。直到宴过三巡,

气氛正酣时,御座旁的大太监高无庸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姜小姐,陛下有请,随咱家来。”来了!

姜妙妙心脏骤停一瞬,随即狂跳起来。她稳了稳心神,尽量维持着面色平静,起身离席,

跟着高无庸从侧面的小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穿过曲折的回廊,越走越僻静,灯笼的光晕在脚下晃动,

拉出长长的影子。最终,他们停在一处临水的偏僻殿阁前。高无庸推开沉重的殿门,

侧身:“姜小姐,请。”殿内只点了几盏宫灯,光线幽暗。一个人负手立在窗边,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明黄的常服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

姜妙妙屏住呼吸,走上前,依着记忆里的规矩,深深跪伏下去:“臣女姜妙妙,叩见陛下。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良久,窗边的人缓缓转过身。

她依旧不敢抬头,只看到一双玄色绣金龙的靴子,停在她面前不远处。“姜妙妙。

”声音响起,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像带着无形的压力,

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凝滞了,“你的信,朕看到了。”她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声音努力维持平稳:“是。”“抬起头来。”姜妙妙依言,慢慢抬起脸。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书中的暴君男主。他比她想象中更年轻,或许不到三十,

面容轮廓深刻俊美,但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冽,那双眼睛尤其深邃,黑沉沉的,

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毫无情绪地审视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

或是……一个即将被判决的囚徒。“告诉朕,”萧衍缓缓踱了一步,居高临下,

“你如何得知赵恒是细作?又如何知晓西山秋猎,朕的马匹会出问题?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也砸在姜妙妙心上。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回答得好,或许有一线生机;回答不好,这里可能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臣女……”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臣女不敢欺瞒陛下。有些事,

臣女如同……如同梦中窥见一二,醒来后只觉心惊,不知真假,但关乎陛下安危,

臣女思来想去,不敢隐瞒,故冒死上告。”“梦中窥见?”萧衍的语调微微上扬,

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那你还梦见了什么?”姜妙妙心念电转。不能说得太多,

显得妖异;也不能说得太少,没有价值。她需要抛出足够有分量的诱饵。“臣女……还梦见,

北境今冬会有大雪灾,牛羊冻死无数,开春后或会南下扰边。南方三州,堤坝年久失修,

若遇连绵暴雨,恐有溃决之患,殃及数万百姓。”这些都是书中后来发生的重要事件,

此刻说出,震撼力十足。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却更清晰:“臣女还梦见……陛下虽能廓清寰宇,震慑四方,但……但身侧常觉孤寒,

终……”她恰到好处地停住,露出惶恐之色,深深叩首,“后面的,臣女不敢再言。

”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姜妙妙能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将她穿透。时间流逝得极其缓慢,

每一息都像是煎熬。不知过了多久,萧衍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却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冰冷。“身侧孤寒……终什么?”他问,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说下去。”姜妙妙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她抬起眼,

撞入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豁出去一般,轻声却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字:“终……高处不胜寒,

孤影……向黄昏。”这是书中后期,男主在铲除所有敌人、稳固皇权后,内心的一段独白。

此刻被她提前说了出来。话音落地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萧衍的瞳孔,

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殿内死寂。灯火跳动,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果然,只有孤寂的一道。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复杂难辨,探究,审视,

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触动什么的愕然。就在姜妙妙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

萧衍忽然动了。他朝她走近一步,两步……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姜妙妙本能地想后退,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他停在她面前,极近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一种属于帝王的、冰冷而危险的气息。然后,

他伸出手,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下颌,轻轻一抬,迫使她的视线与他相对。

那双寒潭般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低沉。“你说情节里朕会孤独终老?

”姜妙妙在他的禁锢和注视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喉间干涩,发不出声音。

他眼底那点幽暗的光微微闪动,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落入她耳中:“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新情节。”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炸响在姜妙妙空白一片的脑海里。什么意思?没等她消化这句话的含义,萧衍已经松开了手,

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帝王模样。“高无庸。”“奴才在。

”一直像影子般守在门边的高公公立刻应声。“送姜小姐回去。”萧衍转过身,

重新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

你知道后果。”“奴才遵旨。”姜妙妙浑浑噩噩地站起身,腿脚有些发软,

在高无庸的示意下,踉跄着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明黄的身影依旧立在窗前,背对着她,身形挺拔,

却莫名透出一股隔绝于整个热闹宫廷之外的孤绝。那句“你就是朕的新情节”,

究竟是他的心血来潮,一句戏言,还是……真的意味着她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

已经彻底扇动了命运的翅膀?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里面的光影,

也隔绝了那道孤绝的背影。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姜妙妙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她抬头,

望向宫廷上方被檐角切割开的一小片深蓝色夜空,繁星点点。情节,

从她提笔写下那封信开始,或许就已经脱缰。而她的命运,似乎也被那只冰冷的手,

强行扭转到了一个未知的方向。新情节?她这个恶毒女配,

真的能在这位心思难测的暴君手下,演好这场不知是福是祸的“新情节”吗?没有答案。

只有夜风穿过宫巷,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某种宿命的序曲,刚刚奏响第一个音符。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地压在紫禁城巍峨的殿宇之上。姜妙妙被高无庸引着,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曲折宫巷的青石板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萧衍最后那句话,嗡嗡作响,

像一群被困在罐子里的蜂。“你就是朕的新情节。”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还有一种近乎蛮横的、要将既定轨道彻底掀翻的肆意。她算什么“新情节”?

一个本该在三集后惨死的恶毒女配,侥幸靠剧透捡回一条命,

难道从此就要被绑在这位心思难测的暴君身边,做他反抗所谓“命运”的实验品?不,绝不。

凉风吹不散心头的燥郁,却让她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最初的惊惧惶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清醒。萧衍需要她,至少暂时需要。因为她能“梦”到未来,

因为她提前揭破了赵恒,因为她点出了西山秋猎的阴谋,因为她知道北境雪灾、南方水患,

甚至还戳中了他内心那点隐秘的孤寂。可“需要”不等于“信任”,更不等于“安全”。

帝王心思,深不可测,今日能用她,明日就能弃她,甚至杀她灭口。

她必须证明自己不止是“剧透”的耗材,得有更大的价值,有无法轻易被取代的用处。

更要紧的是,她得给自己留后路。绝不能变成萧衍手掌心里随意搓圆捏扁的玩意儿。

回到设宴的宫殿附近,丝竹声、谈笑声隐隐传来,灯火辉煌,

与方才那处偏僻殿阁的幽暗死寂判若两个世界。姜妙妙在高无庸无声的示意下,

理了理微皱的衣摆,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底残余的惊悸压下去,

重新端起那副温婉安静、甚至带着点疏离的面具,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无人注意她的短暂离席,或者说,无人敢注意。皇帝身边的高公公亲自带人离开,

又亲自送回,这其中意味,足够让那些心思活络的命妇女眷们私下揣测良多,

却绝无一人敢当面询问。姜妙妙垂眸盯着案几上精致的糕点,食不知味。

她能感觉到几道视线从不同方向扫来,有探究,有好奇,也有嫉恨。

尤其是斜对面宸王萧煜偶尔投来的目光,温和之下,似乎多了几分深思。她只当不觉。

直到宫宴散去,随着姜老夫人登上回府的马车,驶离那令人窒息的宫门,

姜妙妙才真正松懈下来,靠在车壁上,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妙妙,

”姜老夫人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今日在御花园,

你与宸王殿下……”“祖母,”姜妙妙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

“孙女以前年幼无知,行事荒唐。如今想来,宸王殿下天潢贵胄,绝非孙女可以肖想。

从前种种,皆是孙女之错,今后绝不会再犯,也请祖母放心。”姜老夫人转过头,

在昏暗的车厢里仔细打量了她片刻。这个孙女,自落水醒来后姜妙妙穿来替代了原主,

确实像变了个人。少了那份令人头疼的骄纵痴态,多了沉静,

甚至……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冷清。今日宫宴,皇帝身边的近侍特意来寻她,虽然不知何事,

但绝非寻常。“你能如此想,最好。”姜老夫人缓缓道,“皇家之事,深不可测。

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咱们姜家,不求泼天富贵,但求平安稳妥。你,明白吗?

”“孙女明白。”姜妙妙低声应道。平安稳妥?恐怕从她写下那封信开始,

姜家就已经被绑上了萧衍的船,再难独善其身了。她现在要做的,是让这条船,

至少别那么容易沉。回府后,姜妙妙称病,谢绝了一切访客和帖子,

包括宸王府递来的赏花邀约。她需要时间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更需要时间谋划。

她没等太久。三日后,宫中传来消息,禁军副统领赵恒因“急病”暴毙。对外说是急病,

但姜妙妙从碧桃打听来的零碎消息拼凑出,赵恒是在一次“例行巡查”中,“意外”坠马,

伤重不治。而皇帝似乎早有准备,

迅速提拔了另一名出身寒门、背景干净的将领顶替了副统领之职,禁军内部波澜不惊。

又过了几日,西山秋猎如期举行。姜妙妙作为女眷,并未随行,但秋猎归来后,

朝野隐约有风声,说陛下猎场遇险,御马突然受惊,幸得侍卫拼死护驾,陛下仅受了些轻伤。

而事后查验,御马鞍辔内侧,果然发现了淬毒的细针。矛头隐隐指向管理御马监的某个宦官,

那宦官,据说与宸王府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宸王萧煜当即上表自辩,言辞恳切,痛心疾首。

皇帝萧衍在朝会上轻描淡写地揭过,只道是奴才失职,已严惩不贷,对宸王多加抚慰,

赏赐了不少东西。表面看起来,兄友弟恭,风波平息。但姜妙妙知道,裂痕已经种下。

萧衍不动宸王,或许是时机未到,或许是证据不足,也或许……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或者,等她的“梦”给出下一步的指示。秋猎后没几天,

一队不起眼的内侍带着几口大箱子到了姜府,说是陛下感念姜家忠心,

特赏赐给姜小姐“压惊”。箱子里是些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还有几本珍贵的古籍字画,

价值不菲,但也不至于太过扎眼。只有姜妙妙在清点的时候,

在箱底发现了一本用普通蓝布包着的、无封无名的书册。她心念微动,寻了无人时打开,

里面并非什么经史子集,而是一本手抄的、关于北境风物、部族、地理、气候的杂记,

以及南方数州的水文、堤防、物产、民情的详录。书页很新,墨迹未干透,有些地方还空着,

像是……在等待补充。她合上书,指尖在粗糙的封皮上摩挲。这是萧衍的“作业”,

也是他无声的询问和期待。他信了,至少信了一部分,所以用这种方式,索要更多“剧透”,

也……在测试她“梦”的边界和她的能力。她将书册小心藏好,

开始利用一切可能的渠道搜集信息。原主虽然蠢,但姜家毕竟是高门,有些门路。

她以“近日多梦,心绪不宁,想找些杂书奇谈分散心神”为由,

让碧桃悄悄去寻些各地的地方志、游记、甚至市井传闻。

她又借着去寺庙上香、或是探望某位交好手帕交的机会,留意市井物价、百姓议论。

结合书中模糊的记忆和她筛选出的有效信息,她开始在那本空白书册上“补充”。关于北境,

她不仅写了书中提到的今冬必有罕见大雪灾,还根据记忆和打听来的零星情报,

推测了几个受灾最可能严重的部族区域,甚至备注了其中两个大部落首领素有嫌隙,

或可加以利用。关于南方水患,她除了点出几个关键堤坝的隐患,

还提及了当地某种耐涝作物的种植时节,

以及灾后可能出现的疫情征兆和几种廉价易得的防治草药。她写得极其谨慎,

故意夹杂了一些模糊的、需要验证的推测,甚至偶尔“记错”一两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既展现价值,又不过分妖异。每次写完几页,

她便寻机将书册混在下次进宫请安时带给太后的、自己抄写的佛经里,

由高无庸派来的人取走。一来二去,这种隐秘的“笔谈”成了她和萧衍之间一种奇特的联系。

她不知道他如何看待这些信息,又据此做了什么。只是朝堂上,

关于北境防务、南方水利的议题渐渐多了起来,户部拨款的流向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宸王似乎安静了不少,但姜妙妙偶尔从父亲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感觉朝堂水面下的暗流,

似乎更加湍急了。转眼入了冬。第一场大雪落下时,

北境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也到了京城——果然发生了数十年不遇的白灾,牲畜冻毙无数,

几个大部落损失惨重。朝廷早有预备的赈灾粮草、御寒物资迅速调拨,皇帝更下旨,

允许受灾部族在边境指定地点以牛羊换取粮食布匹,并派能臣干吏前往协调,明为救济,

暗行分化拉拢之策。消息传回,朝野上下对皇帝的先见之明惊叹不已。只有姜妙妙知道,

那本如今可能已写满的蓝皮书册里,有她的一份“功劳”。雪后初晴,宫中设宴,

庆贺北境灾情得以控制,未起大乱。姜妙妙再次入宫。宴席依旧热闹,

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复杂了许多。有审视,有估量,也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皇帝虽未对她有特殊表示,但几次看似随意的赏赐,以及她如今在太后面前的越发得脸,

都让人无法忽视这位姜家嫡女的不同。宴至中途,姜妙妙更衣后,独自在暖阁外的廊下透气。

雪光映着宫灯,一片澄明。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心头一跳,转过身。

萧衍披着玄色大氅,不知何时屏退了左右,独自站在几步开外。数月未见,

他看起来似乎清减了些,眉宇间的冷冽依旧,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在雪光映照下,

少了几分纯粹的寒意,多了些她看不懂的幽微神色。“陛下。”她连忙敛衽行礼。“起来。

”他的声音比夜风更淡,“北境之事,你‘梦’得很准。”“臣女惶恐,

只是巧合……”“巧合?”萧衍打断她,向前走了两步,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那堤坝呢?南方递上来的奏报,你指出的几处隐患,

查验属实。还有你提到的草药,太医院验证,确对防治疫病有效。”姜妙妙心头微紧,

不知他此言是褒是贬,只能垂首道:“能对陛下、对百姓略有裨益,是臣女之幸。

”“略有裨益?”萧衍低低重复了一遍,忽然伸手,

指尖拂过她发间一支不起眼的玉簪——那是他上次赏赐之物。“姜妙妙,你可知,

你这‘略有裨益’,替朕省了多少心力,免了多少可能的祸患?”他的指尖微凉,

触感一掠而过。姜妙妙却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臣女不敢居功。”“是不敢,

还是不想?”萧衍的目光锁着她,不容她闪避,“你给朕的‘梦’,

每次都在朕需要的时候出现,每次都能切中要害。姜妙妙,你告诉朕,这世上,

真有如此巧合、又如此有用的‘梦’吗?”来了。他终于还是问到了核心。

姜妙妙后背渗出冷汗,面上却强作镇定:“陛下,梦由心生,亦由天定。

臣女亦不知为何会梦到这些。或许……是上天不忍见陛下为江山社稷过于劳心,

不忍见百姓受苦,故借臣女之口,稍作提示?”她把问题抛回给“天”,

也点出自己“提示”的功用,再次强调自己的“工具”属性。萧衍静默地看了她片刻,

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却比不笑时更让人心头发毛。

“好一个‘上天借口’。”他慢慢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耳语的亲昵,

却字字如冰珠,“那朕再问你,你‘梦’里,可曾见过你自己?在朕的‘新情节’里,

你又是何种模样?是继续做你这安分守己、偶尔‘做梦’的姜家小姐,还是……”他顿住,

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还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朕面前,

与朕说着这些……连你自己都不尽信的‘天意’?”姜妙妙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中。

那里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只有一片近乎残酷的了然,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他看穿了她,

看穿了她并非全然依靠虚无缥缈的“梦”,看穿了她的小心经营和刻意保留。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雪光宫灯映照下,他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帝王独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带着一种孤高的、仿佛与这热闹宫廷格格不入的寂寥。

“回答朕。”他命令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该说什么?继续狡辩?还是破罐破摔?

就在她心念急转,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目光的压迫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无庸略显紧绷的声音在廊外响起:“陛下,有紧急军务。”萧衍眼神微凝,

那迫人的压力稍敛。他深深看了姜妙妙一眼,那一眼含义万千,最终只化为一句:“看来,

你的‘梦’还没做完。”说完,他转身,玄色大氅在雪地上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大步离去,

再未回头。姜妙妙僵立在原地,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廊角,才腿一软,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廊柱。

寒风卷着雪末扑在脸上,冰冷刺骨,却不及她心头泛起的寒意。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有所保留,有所算计。他容忍她,利用她,也在观察她,审视她。

那句“新情节”,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戏言,而是一个通知,一个宣告。

她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终究没能简单地扇动翅膀后就安然飞走。暴君亲手织就的网,

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下,而她,正站在网中央。远处的宴乐声隐隐飘来,

更衬得这雪夜回廊寂静清冷。姜妙妙缓缓站直身体,望着萧衍离去的方向,

眼底最后一丝侥幸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既然躲不开,

既然注定要在这“新情节”里挣扎求生,那她至少,要为自己争取一个不那么被动的角色。

剧透的金手指,是她唯一的倚仗,但绝不能是全部。她得想办法,让它变得更有价值,

更不可替代,甚至……让萧衍觉得,留住她,比掌控她、或者毁灭她,利益更大。雪,

还在下。宫灯在风中摇曳,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前路茫茫,危机四伏,

但奇怪的是,最初的惊惧过后,一种陌生的、近乎战栗的斗志,却悄然从心底升起。

与虎谋皮,九死一生。可若操作得当,未必不能……拔下虎须,为己所用。她拢了拢衣袖,

转身,朝着依旧喧嚣的暖阁方向,一步步走去。脚步起初还有些虚浮,但很快,

便重新变得平稳、坚定。戏,还得演下去。只不过,从今天起,她得更小心,也更胆大。

雪后初晴的寒意,远比隆冬时节的凛冽更刺骨。廊下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像一根冰冷锐利的针,扎破了姜妙妙试图用“天意”、“梦境”织就的、脆弱的保护壳。

萧衍最后那了然又审视的一瞥,还有那句“看来,你的‘梦’还没做完”,让她清楚意识到,

在这位帝王面前,任何侥幸的伪装都不过是徒劳的拖延。他不是在询问,

而是在宣告:他容忍她的“有所保留”,但容忍的期限,取决于她的价值,

以及她何时能完全“有用”。回到宴席暖阁,丝竹管弦依旧,美酒佳肴飘香,

但姜妙妙只觉得空气里都漂浮着无形的压力。她坐在那里,背脊挺直,

唇边甚至能维持一丝得体的浅笑,心里却已飞快地盘算开来。北境的雪灾被她“梦”准了,

南方堤坝的隐患也被验证,甚至那几味防治疫病的草药也派上了用场。这些“功劳”,

换来的是萧衍的“赏赐”,是姜家在太后面前更得脸,是那些或明或暗、意味复杂的打量。

但这远远不够。这些是“裨益”,是“工具”的价值,却不足以构成“不可或缺”。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从“提供预警的谋士”角色,稍稍向前一步的契机。

她不能永远只做那个躲在“梦境”背后,被动回应帝王“作业”的影子。而这个契机,

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棘手。就在那次雪夜宫宴后不久,

朝堂上关于南方水患防治的争论陡然激烈起来。户部喊穷,工部强调工程浩大,

地方官员奏报连连,而几大世家把持的河道衙门、物料采买等关键位置,更是暗流汹涌。

修缮堤坝、疏浚河道的银子,像一块肥肉,引来了无数贪婪的目光。姜家虽已显颓势,

但毕竟树大根深,与江南几个大族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姜妙妙的父亲,户部侍郎姜文正,

这几日回府后总是眉头紧锁,偶尔与幕僚在书房密谈,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焦躁。

姜妙妙不动声色地听着碧桃从外间打听来的零碎消息,

结合自己知晓的书中情节和那本蓝皮“作业”里她曾写下的一些推测,

渐渐拼凑出轮廓:今春南方雨水定然多于往年,几处关键堤坝溃决的风险极高。

朝廷若不能及时、有效地拨款并监督工程,一旦出事,不仅生灵涂炭,更会动摇国本。

而萧衍,这位登基未久、权力尚未完全稳固的年轻帝王,正试图借此次治河,

一方面真正为百姓做点实事,另一方面,

也是想借机敲打、甚至整顿那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世家势力。这潭水,太深,也太浑。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能量,贸然掺和进去,别说火中取栗,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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