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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深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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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听月,沈文舟   更新:2026-02-06 03: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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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沈文舟的信时,纺织机的轰鸣声几乎要将我的耳膜撕裂。我满心欢喜地擦掉手上的油污,

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印着“京州大学”抬头的信纸。可上面的字,却像淬了毒的针,

一根根扎进我的眼睛里。“姜月同志,我们的思想境界差距太大,你只是个纺织厂的女工,

而我,未来属于星辰大海。就此别过,后会无期。”我攥着信纸,浑身冰冷。

那个在信里叫我“月亮姑娘”,说我的文字是他贫瘠精神世界唯一慰藉的男人,

转眼就将我踩进了泥里。他不知道,他用来追求校花的那些“原创”情诗,每一个字,

都出自他看不起的、我这个女工之手。01“姜月,发什么呆!三号机卡线了,赶紧的!

”组长尖利的声音穿透轰鸣的机杼声,将我从一片空白的思绪中拽回现实。我猛地一哆嗦,

下意识将手里的信纸塞进口袋,那单薄的纸张却烙得我大腿皮肤一阵刺痛。

我飞快地跑到三号机旁,凭借熟练的经验,几下就找到了卡住的棉线,重新理顺、接头,

机器再次轰隆隆地运转起来。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下,混着空气中漂浮的棉絮,

粘腻地贴在脸上,又痒又麻。可这些,都比不上我心里的半分煎熬。口袋里的那封信,

是沈文舟寄来的。他是京州大学的高材生,我们是笔友,已经通信一年了。

在这个娱乐贫乏的八十年代,和一位首都的大学生通信,是我灰扑扑的工厂生活中唯一的光。

他会给我讲未名湖的垂柳,讲图书馆里的浩瀚书海,讲他们激昂的诗社活动。而我,

则会把工厂里枯燥的生活,写出几分生趣告诉他。比如我会把轰鸣的机器比作时代的交响,

把飞舞的棉絮形容成冬日无声的雪。他对我写的这些东西赞不绝口,

夸我是“藏在凡尘里的缪斯”,是他的“月亮姑娘”。他说我的文字给了他无限的灵感,

让他在京大的诗社里大放异彩。为了“回报”我,他甚至把他写的诗稿寄给我,

让我提提意见。那些诗热烈、真挚,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向往,我几乎要沉溺其中。

我最好的朋友周晓梅甚至打趣我,说我这是找了个“纸上对象”,

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嘴上说着“哪有的事”,心里却早已被蜜糖浸透。

我甚至开始幻想,或许有一天,他会坐着火车来到我们这个南方小城,牵着我的手,

带我去看真正的星辰大海。直到今天,这封信的到来,将我所有的幻想敲得粉碎。

“姜月同志,我们的思想境界差距太大,你只是个纺织厂的女工,而我,未来属于星辰大海。

”“之前寄给你的诗稿,不过是我无聊时的练笔,你不必当真。

希望你以后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再来打扰我。”“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字字诛心。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周围的机器声、人声都离我远去。原来,

那些让我脸红心跳的诗句,都只是“无聊时的练笔”。原来,我引以为傲的文字,在他眼里,

根本不值一提。原来,他诗社的成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这个“月亮姑娘”,

只是他偶尔抬头时,顺带瞥见的一抹微光,随时可以被乌云遮蔽,被他遗忘。下班铃声响起,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车间,周晓梅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问:“怎么了我的大才女?

是不是收到京城那位的情书了,瞧你这丢了魂的样子。”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回到宿舍,我把信递给她看。周晓梅看完,气得一拍桌子,上面的搪瓷杯都跳了一下。

“我呸!什么玩意儿!星辰大海?我看他是想上天!姜月,你别难过,

这种眼高于顶的臭男人,不要也罢!”她骂骂咧咧,替我打抱不平。可我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脑子里回荡的,却是他曾经温柔的句子。“月亮姑娘,你的文字像清泉,

洗涤了我所有的疲惫。”“月亮姑娘,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才华。

”巨大的反差让我几近窒息。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中,

我一遍遍回想我们通信的一年。他真的是那样一个凉薄的人吗?还是说,

我从一开始就误解了什么?我猛地坐起身,从箱底翻出他寄来的所有信件,

包括那些“诗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一封封、一字字地重新看。看着看着,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发现了一个让我如坠冰窟的秘密。那些他寄给我、声称是他写的诗,

字迹虽然刻意模仿过,但和信件内容部分的字迹,在一些关键笔画的写法上,有微妙的差别。

反而,它们更像……我的字迹。我颤抖着拿出自己写给他的信的底稿,放在一起对比。

一模一样。原来,他诗社的成功,靠的根本不是他的才华。

而是他把我写在信里的那些感悟、那些随笔,原封不动地抄了过去,署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02真相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心脏里反复拉锯。他不是看不起我的文字吗?

为什么还要偷走它们,去装点自己的门面?我明白了。他不是诗人,他只是文字的搬运工。

他一边享受着我的文字带给他的荣耀,一边又鄙夷着我这个“女工”的身份。现在,

他或许是凭借这些偷来的光环,在京州大学站稳了脚跟,

甚至追到了他真正心仪的、门当户对的姑娘,

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这块“垫脚石”一脚踢开。恶心,铺天盖地的恶心。

周晓梅也被我的发现惊得说不出话,她气得在屋里团团转:“这个沈文舟,简直是个人渣!

不行,姜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得去举报他,去他们学校揭穿他!让他身败名裂!

”去揭穿他?我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睡衣上的一根线头,一圈,又一圈。怎么揭穿?

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信件都寄到京州大学去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

一个偏远小城的纺织女工,和一个首都的大学生有过一段“网恋”,然后被他无情抛弃,

还被偷走了作品?到时候,身败名裂的,究竟是他,还是我?在这个时代,

流言蜚语能杀死一个人。我几乎能想象到,厂里的三姑六婆会怎么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检点,被人骗了也是活该。我不能那么做。那不是反击,

是同归于尽。“那怎么办?就这么便宜这个孙子了?”周晓梅急得直跺脚。“不,

”我慢慢地摇了摇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照常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只是人瘦了一圈,话也变得更少了。

车间里的人都以为我是为“情”所困,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同情和了然。

只有周晓梅知道,我不是在消沉。我是在积蓄力量。每天晚上,等宿舍的人都睡熟了,

我会悄悄爬起来,在小桌子上点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我摊开信纸,开始写字。

我不再写那些风花雪月的句子,也不再自怨自艾。我写纺织车间里闷热的空气,

写棉絮如何像精灵一样在光束中跳舞。我写女工们粗糙却灵巧的双手,

如何在单调的轰鸣声中,织就出最绚烂的布匹。我写她们的汗水,她们的疲惫,她们的笑声,

和她们对未来的、最朴素的向往。我写我自己的生活,写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把所有的痛苦、不甘和被践踏的尊严,都化成了笔下的文字。那些文字不再轻飘飘的,

它们有了筋骨,有了温度,有了生命。我给这篇文章取名叫《车间里的交响诗》。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吹熄煤油灯,将厚厚的几页稿纸折好,

放进一个信封。周晓梅揉着眼睛爬起来,看到我桌上的东西,愣了一下:“月月,

你这是……要给他寄过去?骂他一顿?”我摇了摇头,在信封上写下了一个陌生的地址。

那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青春之声”栏目组的地址。这个栏目,

是时下最受年轻人欢迎的广播节目。每天晚上八点,无数和我一样的年轻人,

会守在收音机旁,听里面的故事和音乐。栏目有一个版块,是专门读听众来稿的。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读我的稿子。我甚至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顺利寄到。

但我只想让我的文字,去一个更广阔的地方,一个沈文舟无法掌控的地方。我想让它们,

为自己发声。寄出信的那一刻,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不管结果如何,

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把沈文舟寄来的所有信件,包括那封分手信,都收进一个铁盒子里,

压在了箱底。我的世界,不能再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了。03日子一天天过去,

那封石沉大海的信,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我渐渐把它抛在脑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或许是心无旁骛,我的技术越来越好,连续两个月都拿到了厂里的生产标兵,

奖金也多了不少。周晓梅替我高兴,拉着我去镇上唯一的国营饭店,点了一盘红烧肉。

“看见没,离开臭男人,好事自然来!”她夹起一块最大的肉放到我碗里,

“以后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好好挣钱,比啥都强。”我笑着点头,

心里却还是有一丝空落。我渴望的,从来不只是吃上一盘红烧肉。我渴望我的声音能被听到,

我的价值能被认可。晚上,宿舍里。周晓梅新买了一台“红灯牌”收音机,

几个女孩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听“青春之声”。“听说了吗,邓丽君的歌现在可火了,

就是有点‘靡靡之音’,咱们这儿还听不太到。”“哎,你们说,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像大城市里的人一样,穿上喇叭裤,戴上蛤蟆镜啊?

”大家叽叽喳喳地聊着,我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青年文摘》,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收音机里,男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各位听众朋友,晚上好,这里是‘青春之声’。

在今天节目的开始,我想和大家分享一封非常特别的来稿。她的笔名叫‘听月’,

她给我们寄来了一篇稿子,叫《车间里的交响诗》。”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听月”?是我的稿子吗?只是同名吧?我紧张得攥紧了手里的书,书页被我捏得变了形。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台小小的收音机上。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唤醒我们这座南方小城时,纺织厂的汽笛,

便会准时拉响它嘹亮而沉重的序曲。这是我们一天劳作的开始,

也是一首属于工人的、雄浑的交响诗。’”是我的文字!真的是我的文字!

那个温柔醇厚的男声,正一字一句地,将我写下的东西,通过电波,传递到千家万户。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读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读出了机器的轰鸣,读出了棉絮的轻柔,读出了女工们在辛劳中的坚韧和乐观。

“‘……有人说,我们的生活是单调的,是重复的,是灰色的。但他们不知道,

就在这无尽的重复中,我们用自己的双手,织出了这个时代最斑斓的色彩。我们的汗水,

是这交响诗里最动人的音符……’”宿舍里鸦雀无声。之前还在叽叽喳喳的女孩们,

此刻都听得入了神。她们的脸上,有惊讶,有动容,更有一种深深的共鸣。因为,

“听月”写的,就是她们自己。我靠在床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这不是屈辱的泪,

不是心碎的泪。是喜悦,是激动,是我的灵魂在被另一个灵魂温柔地回应。原来,

我的生活不是一文不值的。原来,我的感受,有人能懂。“……这首交响诗,

或许永远不会登上大雅之堂,但它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

奏响属于我们自己的、最嘹亮的乐章。’好了,

听月的这篇《车间里的交响诗》就为大家播送到这里。说实话,编辑部收到这篇稿子的时候,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我们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

看到一个真实、鲜活、充满力量的女性形象。她让我们知道,无论身处何种环境,

都不要放弃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自我的表达。那么,这位‘听月’姑娘,

你现在是否也守在收音机旁呢?如果你听到了,希望你能继续来信,我们期待你更多的作品。

”节目最后,主持人笑着说:“节目播出到现在,我们栏目组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全都是来询问‘听月’的听众。看来,我们‘青春之声’,

发掘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宝藏作者啊。”收音机里开始播放下一首歌曲。宿舍里却炸开了锅。

“天哪!写得太好了!这说的不就是我们吗!”“这个‘听月’到底是谁啊?太有才了!

”“是啊,她肯定也是个纺织女工,不然写不出这么真实的东西!

”周晓梅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着,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尖叫:“月月!是你!是你!

你听到了吗!你火了!”我捂着嘴,又哭又笑,一个劲儿地点头。是的,我听到了。全世界,

都听到了。04第二天,我成了纺织厂的“名人”。当然,没人知道我就是“听月”。

但“听月”和她的《车间里的交响诗》,却成了厂里最热门的话题。食堂里,走廊上,

甚至在机器轰鸣的车间里,都有人在讨论。“哎,你听昨晚的‘青春之声’了吗?

那个叫‘听月’的,写得真绝了!”“可不是嘛!我听着听着眼泪都下来了。

她说我们织出的是时代的色彩,说得多好啊!”“我觉得她肯定就是我们厂的,

说不定就是我们车间的呢!”我低着头,默默地从人群中穿过,心跳得飞快。

每一次听到“听月”这个名字,我都有一种做贼心虚般的紧张和窃喜。组长把我叫到一边,

一改往日的严厉,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姜啊,昨晚的广播你听了吧?

你也是咱们厂里有名的秀才,你觉得,这个‘听月’,写得怎么样?”我紧张地手心冒汗,

含糊地应道:“写……写得挺好的,很真实。”“是吧!”组长一拍大腿,

“我跟主任也是这么说的!这绝对是咱们工人阶级自己的声音!主任说了,

要发动大家向这位‘听月’同志学习,多写稿,多投稿,宣传咱们厂的正面形象!

”我低着头“哦哦”地应着,脸颊烫得厉害。只有周晓梅在我身边挤眉弄眼,

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大、作、家。”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这感觉,比收到沈文舟一百封“情书”还要让人快乐。这种快乐,是扎根在土地里的,

是靠我自己的双手和才华挣来的,谁也抢不走。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州。

京州大学的某个男生宿舍里,气氛有些古怪。沈文舟的室友,正拿着一本诗集,

对着收音机里重播的《车间里的交响诗》听得津津有味。“文舟,你听听,

这个叫‘听月’的,文笔可真了不得。比你之前在诗社念的那些强多了。”室友感慨道。

沈文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可能不强?那些东西,本来就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他当然也听了昨晚的广播。当他听到“听月”这个名字,

听到那些熟悉的、带着独特韵味的文字时,他瞬间就僵住了。

他以为那个被他抛弃的、温顺的工厂女工,会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

然后渐渐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他怎么也没想到,

她竟然会以这样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并且光芒万丈。更让他难堪的是,他前几天刚用“偷”来的情诗追到的中文系系花,

此刻正抱着收音机,满脸崇拜地对他说:“文舟,你听!这个‘听月’好厉害!

她文字里的那种生命力,是你写的那些风花雪月完全不能比的!我宣布,从今天起,

她就是我的偶像了!”系花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对“听月”的崇拜,

和对他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沈文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偷,站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他偷来的东西,

被失主用一种更华丽的方式展示了出来,而他自己,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不,

他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他想起了姜月那温柔而略带怯懦的眼神。她一直是崇拜他的,

依赖他的。她肯定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是被人怂恿了。只要他去信,稍微安抚一下,

她一定会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做他沉默的“月亮姑娘”。沈文舟铺开信纸,提起了笔。

而我,在收到“青春之声”栏目组寄来的第一笔稿费和热情洋溢的约稿信时,正趴在桌子上,

构思我的第二篇文章。这一次,我想写写我们厂里那个因为常年操作机器,

右手食指比别的指头短了一截的王师傅。他的手上,刻着一个时代的印记。我想把他的故事,

讲给更多人听。我给这篇文章取名,《勋章》。信封里,除了稿费,还有厚厚一沓听众来信。

他们来自全国各地,有学生,有军人,有干部,但更多的是和我一样的普通工人。

他们用质朴的语言,告诉我,我的文章给了他们多大的慰藉和力量。我一封封地读着,

眼眶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原来,我不是一座孤岛。我的喜怒哀乐,有这么多人感同身受。

就在这时,周晓梅拿着一封信跑进宿舍,神色复杂地递给我:“月月,你的信,京州来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信封上,是那熟悉的、我曾痴迷了整整一年的字迹。05我盯着那封信,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伸手接了过来。信封很薄,远没有他过去寄来的那些厚实。

我用指甲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月亮姑娘,见字如面。”开头的称呼,

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夜,我在广播里听到了你的声音,不,是你的文字。那一刻,

我便知道,是你。除了你,这世上再没有人能写出那样动人的篇章。我为你感到骄傲,真的。

”“月月,请原谅我上一封信里的冲动和无礼。那都不是我的真心话。

只是因为最近课业压力太大,又和家里闹了些别扭,才口不择言地伤害了你。我后悔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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