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三年后，她在门口吻了我》顾书姚林安全本阅读_(顾书姚林安)全集阅读

＞ 题记：潮港的雨下起来像一张网，兜住离散的人，也兜住来不及说出口的解释。

---1.电视机里的人声被雨声掩去一半。武馆楼上那间小小的休息室，墙皮起了潮，

窗沿常年凝着一圈薄薄的水汽。林安用旧毛巾擦着木剑，剑身上被磨出的光像被雨洗过的石。

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幕：**“潮港市海岚慈善基金晚宴，

顾氏集团继承人顾书姚将于本周回国出席……”**镜头给到机场的通道，灯光耀白，

人群的伞尖像一片黑色的鳞。她只看到一瞬——那张熟悉的脸，眉眼依旧冷淡，唇色很淡，

像没被生活温柔过。林安的指节一下收紧，用力攥着剑柄指尖发白。三年。

她从不敢把这个数字念出来，像念出来就会把自己逼到某个无法回头的角落。

这些年她一直在关注她，她一直在等，等着她的联系。林安想笑，笑自己竟然还会等。

可笑意没出来，胸口却像被潮湿的海风塞满，呼吸时带着盐腥的痛。她关掉电视，

楼下的弟子还在收拾沙袋，谈笑声隔着楼梯传上来。

林安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短发、训练服、肩线被岁月和力气磨得更锋利。

但那双眼睛里还是有一处没有落地的地方。她把木剑放回架子，锁门，下楼，她没打伞，

只身穿过雨幕。潮港的雨不是北方那种直白的倾泻，它细、密、黏，

落在皮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冷。走到公寓楼下，楼道的灯坏了一盏，

暗处像一只会吃人的野兽。她踩上台阶，脚步声在湿冷的走廊里空荡荡地回响。

转角处站着一个人。黑色风衣，衣摆微湿，伞尖还在往下滴水，

像刚从远处的海雾里走出来一样。顾书姚。林安僵住，

不敢想刚才还在电视的人竟出现在自己眼前。顾书姚也没有开口。她的目光落在林安脸上，

一遍一遍扫过，像要把她这副模样刻进眼底，怕眨眼就丢。下一秒，她上前一步，

几乎是撞进林安怀里，抬手捧住林安的脸，抬头吻了上去。空气的凉、走廊的暗、唇上的热，

一瞬间混成不可思议的真实。。林安本能地要推开她，可掌心触到对方肩骨的那刻，

她的手停住了。不是不能，而是她心里的弦断了。顾书姚吻得很急，

像怕再迟一秒眼前的人就会被世界重新夺走。林安的呼吸乱成一团，后背抵在墙上，

胸口起伏把暧昧的热推得更近。直到顾书姚终于停下。她额头贴着林安的肩，

喉咙里发出一点压着的颤音。她没有解释，只是抱紧，像是溺水的人抱紧身旁仅有的浮木。

林安的手下意识抬起，停在半空，半晌才落在她背上。那一刻，

她脑子里最先浮出来的不是质问，而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天。---2.三年前，

潮港市的天空也这样低。安是在一阵刺眼的白光里醒来的。她躺在一处桥洞边，

身下是湿冷的水泥，耳边是陌生的轰鸣。她下意识去摸腰间——剑不见了。

她心里发慌猛地坐起，四周的人影像潮水一样退开。有人用手机对着她拍，

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词。她低头看自己：衣服还是那身便于行走的劲装，袖口被雨水沾得发沉。

她很快压住慌，把呼吸稳下来。江湖里遇到埋伏，不慌是第一件事。可这里没有熟悉的檐角，

没有飞檐走壁的屋脊，只有密密麻麻的铁架和玻璃，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蛇。

她顺着人群间的缝隙走出去，雨丝打在睫毛上，带着一点盐味。漫无目的的不知道走了多久，

她听见巷子里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辱骂。“顾书姚！你别跑！

”惊炸的声音像一个钉子，把她脚步钉在原地。她转头看去，窄巷尽头，

一个女人被逼到墙边。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头发乱了，脸色发白却冷得像刀。

追她的两个人体格壮硕，带着帽子，帽檐压下去，遮住了眼神，只剩下说话时露出的嘴角。

“你爸欠的钱，你顶不顶？”女人抬起眼，声音很稳：“他欠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装什么清高？”对方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看到这一幕，林安的眉头皱了皱，

她没多想太多，走上前，雨水从她额角滑下。她下意识拔剑，却摸了个空手。她只得抬手，

扣住那人的腕，顺势一拧，对方吃痛叫了一声。另一个人反应过来挥拳，林安侧身避开，

肩膀轻轻一顶，脚下一绊。动作干净、迅捷、几乎是本能。那两个人跌在地上，雨伞滚出去，

伞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谁啊！”林安站在巷口，背后是灰蓝的天。

她的声音有点干涩，开口：“路见不平。”这几个字说出口，那两个人愣了一瞬，骂了句脏，

转身踉跄着逃走了。顾书姚也愣了愣，随即迅速收回情绪，低声道：“谢谢。

”她没想多停留，转身就要走。林安迟疑了一下，跟上去，拦住她的路。

“姑娘……”她停顿，别扭的开口道，“……能不能，借住一晚？”顾书姚抬眼看她，

眼神在衡量着什么。林安站在雨里，衣服湿透，眼底却干净的发亮。

顾书姚半晌才说：“跟我走。”---3.顾书姚把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指有一点抖。

不是害怕，是算计。她清楚自己此刻需要什么：需要一个能把那些讨债的人吓退的影子，

一把放在门口的刀。林安站在她身后，像一条误闯进城市的狼，湿漉漉的，却没有攻击性。

门开了，屋里很小。客厅和卧室之间只用一张旧帘子隔开，

厨房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快要死掉的绿萝。顾书姚把鞋踢到一边，开灯。黄灯泡嗡嗡响，

照出墙角的潮斑。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T恤和一条毛巾，丢给林安，

随手指向浴室：“去洗。”林安稳稳接住。她很认真地说：“叨扰了。”顾书姚皱眉，

没说话，摆了摆手。林安进浴室后，门关上，里面很快没动静。——太安静了。

顾书姚盯着那扇门几秒，才听见轻微的响动：瓶罐被拿起又放下，水阀试探性地拧了又松。

她忽然有点荒谬地想笑。这个人像从别的时代掉下来，连洗澡都像在拆机关。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顾书姚坐在沙发边，才觉得自己这一天积压的东西慢慢有了重量。

父亲的债像潮港的雨，从天上落下来，不问你愿不愿意。她其实不太信“侠”。

这城市里太多自称正义的人，最后都只是想从你身上捞点什么。可刚才巷口那一下，

那个人把讨债者的手腕扭得利落，眼神却依旧干净澄澈。浴室的门响了。林安出来了，

头发还滴水，穿着那件明显偏大的T恤，肩线露出一截，像被雨洗过的骨。

顾书姚给她倒了杯热水。林安捧着杯子，慢慢抿着。顾书姚盯着她看了几秒，

开门见山：“你是谁？家在哪里？”林安低下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自己的家对于这个奇怪的地方意味着什么但还是老实开口道：“我叫林安。

……我来自唐国临河镇，是一个江湖人士。”“唐国？”，

顾书姚嗤笑一声：“精神病院出来的？”林安摇头，很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她说起自己的世界、门派、案卷、追查一桩失踪案，在追人的过程中闯入了一座废庙，

地面裂开像吞人的口，她跌下去，醒来就在桥洞。顾书姚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信。

可她也不完全不信。因为林安说这些时，眼睛里没有撒谎时常见的飘忽。

而她的言行举止确实怪得合情合理。顾书姚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行。你暂时住这。

你要做什么？”林安想了想：“找路回去。……也，找活路。

”顾书姚看着她湿发滴下来的水珠，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滴砸进自己生活的一滴水，

泛起一圈圈涟漪。她转身去拿医药箱，顺口道：“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林安抬眼：“去哪？

”顾书姚把药箱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顿饭：“挣钱。

”---4.地下黑拳场不在港口最乱的那片货仓里，

而是在更“体面”的地方：一栋废弃的商场地下二层，扶梯停摆，灯光只亮一半。

顾书姚带林安进去时，空气里混着汗、烟、酒精和铁锈。她面色如常的穿过，像这里的常客。

林安看着四周，眉头越皱越紧。她听见人群像野兽一般咆哮，

擂台中央两个人听着打的更卖力了，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闷得让人胃里发紧。“这是比武？

”林安低声问。顾书姚没看她，把一张写着号码的纸塞给登记的人：“算是。

”登记的人抬头看林安，眼神在她身上扫一圈：“新来的？能打？”顾书姚替她回答：“能。

”林安把话咽下去。她本能觉得不对，却也明白自己没有退路。她没有身份，没有钱，

没有回去的路。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用自己还剩下的东西换一口气。第一场上去，

她没留情。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武。对手的拳很重，拳头破开的风带着狠。

林安的身法却像风，避开，贴近，出拳，收势。她在擂台边缘听见顾书姚的声音，

低而稳：“别受伤。”那句话像一枚钉子钉进林安心里。她赢了。赢来的钱被装进一个信封，

递到顾书姚手里。林安看到了，没说什么。顾书姚把信封收好，淡淡道：“我先存着。

”她回想起顾书姚屋里那面潮斑墙，回想起那个夜晚，——也是，她是没有别的办法。

从那天起，林安隔三差五就去擂台。顾书姚像一个账本，记着每一笔进出：还债，交房租，

买菜，买药。她不给林安现金，但会在林安训练回来时把热饭端上桌，把绷带放到她手边。

林安有时会觉得自己像一把被租来的刀。可顾书姚递给她热水时的指尖温度，

又让她觉得自己有被好好爱惜。---5.顾书姚教她用手机的时候，

像教一只刚学会站立的兽。“点这里。”，顾书姚用手指了一下屏幕。林安的手指细长但糙，

屏幕却敏感得像怕疼。她点错几次，顾书姚的眉心就皱得更深。

林安小声说：“此物……脾气不好。”顾书姚忍住笑，冷声：“它不叫此物，它叫手机。

”林安点头：“手机。”她学得很快。从扫码付款到坐地铁，

从看路牌到记住这城市的风向——潮港的风从海面吹来，带着腥咸，夜里会穿过旧楼的窗缝，

把人吹得醒。某天夜里，林安从噩梦里醒来。梦里她还在那座废庙，地面裂开，

黑得像没有尽头。她听见有人喊她名字，回头却只看到血。她坐起，胸口起伏，

冷汗把背心贴在皮肤上。客厅里亮起一盏小灯。顾书姚披着外套走出来，没问“怎么了”，

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里。林安抬眼看她。顾书姚的眼神困倦，却仍然冷静：“做噩梦了？

”林安点头。顾书姚坐到床边，背脊靠着墙。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像放进鞘的刀。

她低声说：“这里不是你那个江湖。没人追杀你。”林安握着杯子，指尖发烫：“可我怕你。

”顾书姚皱眉：“怕我？”林安摇头，声音很轻：“怕你也会……突然不见。”顾书姚沉默。

那沉默像潮港夜里不肯停的雨。她没有说“不会”，只是伸手把林安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

“睡吧。”她说。林安躺下，却久久没睡着。她听见顾书姚的呼吸在身边平稳下来，

才慢慢把自己也放进黑暗里。从那天起，她更认真地去打拳。不是为了武，是为了钱。

---6.又一次赢下来后，顾书姚拿着信封回家，照例把钱摊在桌上。她算了很久。

父亲欠的数像一口深井，丢进去再多也听不见回声。可她也知道，井不是无底的，

只要她活着，就能填。林安坐在对面，正在自己缠绷带。她动作不慢，很认真，

像在修一件重要的器物。顾书姚忽然把一叠钱推过去。“你拿着。”她说。林安抬眼，

像没听懂。顾书姚压着声音：“你打的，你就该有。”林安看着那叠钱，慢慢把它推回去。

“我不要。”顾书姚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你嫌少？”林安摇头，语气仍旧直：“不是。

我住你的屋，吃你的饭，穿你的衣……这些，都是你替我担的。”她顿了顿，

像怕自己说错话，补了一句：“这钱，当辛苦费。”顾书姚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辛苦费。

她突然想笑，又突然想哭。她把钱收回去，起身去厨房，背对着林安开水龙头。水声很大，

足够盖住她喉咙里那一点不稳。林安在身后说：“顾书姚。”她很少叫她全名，

叫出来时总是很郑重。顾书姚没回头。林安说：“我护你。”顾书姚关掉水龙头，

半晌才冷声回一句：“你先护好你自己。”可那天晚上，她把两个人的被子都晒了一遍。

潮港的湿气太重，被子不晒就会发霉。她以前只晒自己的。

---7.那次是林安伤得最重的一回。擂台上对手出手阴，她躲开了大部分，

却还是被一肘撞到肋侧，回家时脸色白得像纸。顾书姚没说话。她把医药箱摔在桌上，

拉开林安的衣摆，指尖碰到那片青紫时顿了一下。“疼吗？”她问。林安听着她轻柔的声音，

忽然觉得这问题像一把钩子，勾住她心里最软的地方。“疼。”她诚实。

顾书姚的手指沾着酒精，冰凉。她动作很轻，像怕把林安弄碎。林安的呼吸却越来越乱。

不是疼，是一种难名状的热。顾书姚察觉到了，抬眼，

警惕地看她：“你别——”动字还没出口，林安抓住了她的手腕。顾书姚本能要抽走，

林安却没放。“你别把我当刀。”林安说，语气里掺着一丝委屈，“我不是刀。

”顾书姚的眼神闪了一下。她冷笑，像要把情绪砸碎：“那你是什么？”林安喉结滚动，

半晌才说：“我想……留在你这里。”顾书姚的手停在半空。潮港的雨敲着窗，

像有人在外面不停催促。她忽然起身，低头吻在林安唇边。那吻很轻，像羽毛扫过。

林安却像被点燃，反客为主，把她拉近。顾书姚跌坐在林安腿上。顾书姚的肩背很薄，

抱住时能感觉到她骨头的棱。她想推开，又想更靠近。林安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

动作不鲁莽，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急。灯光在她们身侧晃了一下，像一把火将二人点燃。

绷带被扯松的声音，顾书姚压着的喘息。窗外雨声忽然变得很远，像世界把她们隔离出去。

再后来，天快亮时，顾书姚疲倦地缩在她怀里，额发贴着她的锁骨，像一只终于肯认输的猫。

林安抱着她起身向卧室走去。她一动，顾书姚在半梦半醒间抓住她的手，低声说：“别走。

”林安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贴着顾书姚的发旋，几乎是发誓一样：“不走。

”---8.关系越了线，生活反而变得更像生活。顾书姚仍旧冷淡，仍旧嘴硬，

但她开始在回家路上给林安带糖炒栗子。林安会在武馆外练拳。她说：“若我回不去，

便在此开馆授艺。”顾书姚嗤笑：“你还挺会给自己安排。”林安认真点头：“也给你安排。

”顾书姚翻白眼：“我不需要。”可那天晚上，她跟着林安去海边吃夜宵。

潮港的海边灯火很长，一盏一盏连到雾里。摊位上炸串的油香和海风混在一起，

热和冷在舌尖打架。林安拿着一束花回来，递给顾书姚。顾书姚看了一眼，

皱眉：“你买的什么？”林安有点无辜：“花。”“康乃馨。”林安怔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