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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码牧牧》时潮时潮已完结小说_代码牧牧(时潮时潮)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时潮回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时潮回流”的其他,《代码牧牧》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时潮时潮,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时潮回流是作者时潮回流小说《代码牧牧》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521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20:11: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代码牧牧..

主角:时潮   更新:2026-02-07 23: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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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像是灌了铅,沉甸甸地往下坠,眼皮粘着,怎么都掀不开。耳朵里最先捕捉到声音,

一片混沌的嗡鸣里,夹杂着极其规律、极其细微的“嘀嗒”声,像是钟表,又不太像,

更接近某种仪器运行的提示音。有光,隔着薄薄的眼皮,感觉得到,

是恒定不变的、不刺眼的白光。陈默花了不知道多久,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

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疲惫,用力撑开了眼皮。视野模糊,白茫茫的一片。

慢慢地,清晰了一些。首先确认的是,他没躺着,也不是熟悉的任何姿势。他是坐着的,

坐在一把椅子上,材质不明,触感……有点硬,有点凉,不像是布料或者皮革。

身上盖着东西,很薄的一层,同样没什么温度。正前方是一面屏幕,很大的曲面屏幕,黑着。

屏幕下方连接着一个操作台,或者控制面板,上面嵌着几个微微发光的指示灯,幽幽的绿色。

嘀嗒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他想动动脖子,看看四周,脖颈的肌肉僵硬得像是生了锈,

转动时能听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声。视线艰难地偏转。左边,还是屏幕和操作台,

和他面前这个一模一样。屏幕也是黑的。操作台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一个轮廓,

靠着椅背,一动不动。太暗了,看不清脸。右边,同样如此。他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他用了更大的力气,几乎是梗着脖子,

一点点把视野向后、向更远处挪。更多的椅子,一排排,一列列,

向着视线无法穿透的昏暗深处延伸。每一把椅子前面,

都有一个发着微光的操作台和一块黑色的大屏幕。每一个操作台后面,

都静默地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保持着僵直的坐姿,无声无息。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机房,或者电影院,但空气里没有灰尘的味道,

只有一种冰冷的、类似臭氧和金属混合的气息。那恒定的白光从头顶均匀地洒下来,

没有影子,一切都显得扁平而不真实。我是谁?这是哪?陈默的脑子像是塞满了棉絮,

第一个问题浮上来,却捞不起任何清晰的答案。他叫陈默,对,应该是这个名字。

但其他的呢?从哪里来,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忆是一片空白,

只有无尽的疲倦和茫然。他尝试抬起手。手臂异常沉重,仿佛不属于自己。

手指触碰到盖在身上的“薄被”,那触感更加奇怪,不是布料,

更接近某种光滑的、略带韧性的薄膜。他低头,想看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连体服,同样材质不明。手背上,靠近手腕的地方,

贴着一块小小的、透明的贴片,下面隐约有极细微的流光闪过,像是有数据在流动。

他下意识地想去撕掉它,指尖刚碰到边缘,一阵强烈的、尖锐的刺痛猛地窜进大脑!

“唔……”他闷哼一声,触电般缩回手。不是幻觉。那痛感如此真实,

带着一种奇异的、被侵入的恶心感。不能碰。他喘了口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冷静,

必须冷静。先弄清楚环境。他再次环顾。目光掠过那些静止的人影,落在他们面前的屏幕上。

为什么他的屏幕是黑的?其他人的呢?他眯起眼睛,

努力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右侧人影的屏幕。好像……也是黑的。不,等等,似乎不是纯黑,

屏幕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彩色的光点在极其缓慢地明灭、流动,

构成一些无法理解的、变幻的图案。就像……就像屏幕保护程序,

或者某种极其复杂的、缓慢运行的视觉化数据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实验室?监狱?

某种诡异的集体休眠舱?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吸进肺里也是凉的,

带着那股特有的“洁净”气味。他尝试挪动身体,想从这把椅子上站起来。腿完全使不上力,

脚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被固定住了。他咬紧牙,用尽全身力气,身体终于向前倾了一些,

手撑在操作台的边缘。冰凉的触感传来。借着这个姿势,他得以更近地观察操作台。

指示灯旁边,有几个几乎与面板齐平的、没有标识的触碰区域。

还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凹槽,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旋转,

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他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被自己屏幕下方、操作台侧面一个不太一样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小小的、凸起的半球形装置,像是某种微型摄像头,又像是传感器。它的表面光滑,

微微反光,正对着他的脸。陈默盯着那个半球,

一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抬头,

再次看向左右两侧那些模糊的人影。他们……他们每个人的操作台侧面,

似乎都有一个类似的凸起。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扭动脖子,

试图看向自己的后方——他椅背的上方。脖子转动的角度有限,但他用余光勉强瞥到,

在他头顶斜后方,大概一米多高的位置,有一个更加复杂、体积也稍大一些的装置。

它由几根细长的金属臂支撑着,中心是一个可以多角度旋转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分布着数个大小不一的透镜,此刻,其中一个透镜的焦点,似乎正对着他。

一个监控探头。不,比那更精密,更像是一个……观察记录仪。冷汗倏地冒了出来,

浸湿了那层薄薄的、古怪的连体服内衬。这里不是休眠舱,不是监狱。这是一个观察室。

而他,还有这无数静默的人影,都是被观察的对象。为什么观察?观察什么?

他强压下喉咙里涌起的尖叫和更深的恐惧,目光回到自己面前黑着的屏幕上。

如果其他人屏幕上有微弱的数据流,为什么他的没有?是关闭了,还是……出了故障?

故障……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穿了他混乱的思维。也许……也许这是机会。

一个能让他看到“背后”是什么的机会。他颤抖着伸出手,这次避开了手背的贴片,

指尖悬在操作台那些平坦的触碰区域上方。按哪里?没有任何标识。他凭着一种盲目的直觉,

将手指按向了最靠近屏幕边缘、也是最大的那块区域。没有反应。

他又试着按向指示灯旁边一个较小的区域。依然没有反应。就在他快要放弃,

指尖无意识划过那个缓慢旋转的微型凹槽上方时,异变陡生!

凹槽内旋转的东西似乎突然加速,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他面前一直漆黑的屏幕,

猛地闪了一下!不是亮起,而是像接触不良的旧电视,

剧烈地抖动、闪烁起一片混乱的、黑白相间的雪花点,伴随着刺耳的、高频的电子噪音。

这噪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震得陈默耳膜发痛。

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如果他能动的话。他死死盯着那块疯狂闪烁的屏幕,

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闪烁持续了大约三四秒,然后,雪花点骤然消失,屏幕重新归于黑暗。

但这一次的黑暗,似乎有些不同。不再是那种纯粹的死黑,而是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表面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东西在挣扎、涌动。陈默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几秒钟后,

屏幕上,缓缓地、自上而下,浮现出一行文字。不是他所知的任何语言,

那文字的结构扭曲、怪异,像是无数蠕动的线条和难以名状的符号强行拼凑在一起,

仅仅是看着,就让他眼睛刺痛,脑袋发晕,胃里一阵翻腾。这不是人类的文字。

这念头刚升起,那行扭曲的文字突然开始变化、分解、重组,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飞快地擦拭、改写。很快,它变成了一行他能看懂的中文,

字体是冰冷的、毫无特色的标准印刷体:警告:神经接口稳定性波动。

用户编号:73419-陈默。意识活跃度超标阈值。

正在注入镇静协议……陈默的呼吸彻底停滞了。神经接口?意识活跃度?镇静协议?

没等他从这行字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更让他血液冻结的事情发生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

自己右侧那个一直静默不动的人影,其身后那片昏沉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人影在动。是影子本身在分离,在隆起。一个轮廓从阴影中无声地“站”了起来。

它极高,极瘦,几乎顶到了上方微弱的光源。

它的“身体”由无数细长的、节肢状的黑色金属管构成,

连接处是发出暗红色微光的球形关节。它没有明显的头部,只在身体上方,

有一个缓慢转动的、布满环状传感器的灰色球体。球体正中央,一道狭长的、猩红色的光缝,

像是一只没有感情的眼睛。它迈开由更多细长节肢组成的“腿”,动作精准、安静得可怕,

径直走到了右侧那个人影的椅子后方,停了下来。

它的一只“手”——由三根更细的金属指爪构成——抬了起来,悬在那个人影的后颈上方。

陈默看到,那个人影的后颈处,连接着数根颜色各异的、半透明的管线,

汇聚到一个嵌入椅背的复杂接口中。那只金属指爪的尖端,无声地伸出一根极细的探针,

轻轻搭在了其中一根淡蓝色的管线上。屏幕上,那行中文下方,

又浮现出一行小字:相邻单位编号73420神经信号干扰检测。启动局部屏蔽。

随着这行字出现,右侧人影屏幕上原本缓慢流动的微弱光点,明显黯淡了下去,

几乎消失不见。而那个静坐的人影,似乎……坐得更直了一些,或者说,更僵硬了一些。

机器人?维护者?还是……看守?陈默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死死控制着自己,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甚至不敢让呼吸的节奏变化太大。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高大的黑色机器人,完成了它的操作,收回探针,然后,

那猩红的“眼睛”微微转动,似乎……扫过了他的方向。陈默瞬间僵住,血液倒流。

他拼命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眼睛半闭,假装自己和其他人一样,沉在无知的静止中。

那红色的光缝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这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

机器人悄无声息地退后,重新融入了那片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了。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里的一切——这无数静坐的人,这黑暗的屏幕,

这冰冷的空气,还有这些阴影中的机器人——都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系统的一部分。

而他们,这些“用户”,是系统维持的对象,或者说……饲养的作物?

镇静协议……是在压制他们的意识?让他们保持这种“沉睡”?为什么?

屏幕上的文字已经消失了,重新变成那片深潭般的黑暗。但陈默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凹槽,那个故障,让他短暂地触及到了这个系统的“后台”。

也让他看到了阴影中的守卫。必须知道更多。他等了一会儿,确认那机器人没有再出现,

周围只有永恒的死寂和嘀嗒声。他再次将手指,颤抖着,伸向那个异常的凹槽。这一次,

他没有悬停,而是用指尖,轻轻按了下去。凹槽内的旋转再次加速。屏幕又一次闪烁起雪花,

但这次时间更短,噪音也更轻。很快,新的文字浮现,依旧是先出现那扭曲怪异的符号,

然后转化成中文:日志调取:用户73419-陈默。最近一次意识波动记录。

下面开始滚动一行行记录,时间戳是陈默看不懂的格式,

但事件描述却让他触目惊心:……检测到非标准梦境碎片,内容涉及‘坠落’、‘失重’。

已净化。……检测到潜意识焦虑投射,关联虚拟场景‘地铁延误’。已平滑处理。

……检测到记忆区异常活跃,

试图访问‘童年故居’数据块该数据块标记为‘低稳定性’,已隔离。访问被拒绝。

……用户表现出对‘虚拟日照时长调节’的微弱不适应。已记录,

待评估是否调整环境参数。虚拟场景?虚拟日照?数据块?净化?平滑处理?

陈默的牙齿开始打颤。一个可怕的猜想正在成型,但他拒绝相信。

他注意到日志旁边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半透明的三角箭头,指向“更多”。他屏住呼吸,

用指尖虚点向那个方向。屏幕变化。日志列表缩小到一侧,主画面变成了一个……界面。

一个他异常熟悉的界面。深蓝色的背景,左侧是树状的功能列表,右侧是信息显示区域。

这布局,这风格……像极了某个早已消失在记忆深处的、古早的电脑操作系统后台。此刻,

沉浸深度:Level 8深度沉浸外部交互接口:禁用特殊状态:无而在界面最下方,

有一行不断跳动的、极小的绿色数字,

像是一个计数器:用户异常苏醒次数:13141314次。陈默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苏醒?是指像现在这样,在这个“现实”中恢复意识?

一千三百一十四次?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毫无记忆?他的目光移向左侧的功能树。

第一个主目录是虚拟环境管理。

件脚本、物理规则微调、感官参数设定……第二个主目录是用户数据与监控。

取日志、情绪波动曲线、潜在风险警报……第三个主目录是系统维护与协议。

集体潜意识同步率、迭代更新计划、冗余数据清理、应急预案……每一个词,

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打着他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他颤抖着,尝试用意识——或者说,

用那僵硬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去点开虚拟环境管理下的场景编辑。界面切换。

出现了一个三维的、极其逼真的城市俯瞰图。阳光明媚,街道整齐,车辆如织,行人点点。

城市中央有一个广场,广场上似乎正在进行什么活动,聚集了很多人。图像可以放大缩小,

可以旋转视角。旁边有一个列表,写着“当前活跃场景:晨曦市主城区”。

下面有“场景切换”、“天气控制”、“时间流速调节”、“资源分布编辑”等选项。

晨曦市……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他记忆的锁孔。

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拥挤的地铁站,路边咖啡馆的香气,傍晚公寓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

一张张似曾相识却叫不出名字的脸……那是他的“生活”。

他“记得”自己生活在一座叫晨曦市的城市里,是一名普通的办公室职员,

每天重复着差不多的轨迹。有烦恼,有偶尔的快乐,有对未来的迷茫。那些……都是假的?

是被编辑出来的场景?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他想关掉这个界面,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滑向了用户数据与监控下的意识活动图谱。屏幕再次变化。

出现了一张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网状图,无数光点由流动的线条连接,有的区域明亮活跃,

有的区域黯淡平静。图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跳动的光点被高亮标记出来,

旁边标注着“73419-陈默 - 当前焦点:系统后台异常”。

而在整个巨大网状图的上方,有一个俯瞰的、汇总的视图。那是所有光点的聚合,

形成一个不断波动、变幻形状的庞大光团。光团的颜色并非一成不变,时而偏向温暖的橙黄,

时而渗入冰冷的蓝绿,时而又泛起几缕不安的暗红。

异常意识活动数量:1编号73419潜在外泄风险:低持续监控中一个。

只有他一个。他是这个庞大“梦境”里,唯一一个偶然睁开了眼睛的人。就在这时,

他背后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机械运转声。

不是之前那个高大机器人的声音,更细微,更……灵巧。陈默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立刻关闭屏幕,假装一切正常,但恐惧让他的手指僵在半空。

一阵淡淡的、奇异的香气飘了过来。不是化学制品的味道,更像是……雨后森林深处,

潮湿泥土与某种稀有花卉混合的气息,清新,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非自然的甜腻。

一个身影,绕过了他的椅背,出现在他的侧前方。不是那种高大、节肢状的黑色机器人。

这是一个“人形”。非常接近人类女性,身材高挑匀称,穿着类似他身上的灰色连体服,

但剪裁更合体,线条优雅。她的皮肤是几近透明的苍白,

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仿佛由光线而非血液构成的脉络在微微流动。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极其柔顺,披散在肩头,发梢似乎有细碎的、星尘般的光点在飘落、消失。

她的面容完美得不真实,每一处比例都像是经过最精确的计算,五官精致,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能将所有的光都吸进去。而此刻,这片黑暗正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面前屏幕上尚未关闭的系统后台界面,看着那个刺眼的“异常苏醒次数:1314”。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微笑,弧度完美,却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洞悉一切的漠然。她的声音响起了,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来,

而是直接回响在陈默的脑海里,轻柔,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韵律,

却让他如坠冰窟:“果然,‘楚门式’的虚拟直播,最能吸引稳定而持久的‘注意力’了,

不是吗,73419?”陈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楚门”这个词在疯狂回荡。那个古老的电影,

那个生活在巨大摄影棚里而不自知的男人……女人——或者说,

这个人形存在——微微偏了偏头,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细碎的流光掠过。她抬起一只手,

那手指修长,指尖同样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她没有去碰操作台,只是对着屏幕虚点了一下。

陈默面前的后台界面瞬间缩小、隐去。屏幕主画面亮起,播放起一段“视频”。那是“他”。

是编号73419-陈默,在“晨曦市”里的生活。

快速闪过的片段:他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皱眉,他在便利店买难吃的便当,

他夜晚独自在河边散步看着对岸的灯火,他和几个面目模糊的“同事”在聚餐时强颜欢笑,

他在租住的公寓里对着窗外发呆……每一个场景都无比真实,

充满了琐碎的细节和微妙的情感,和他“记忆”中的碎片严丝合缝。视频的右上角,

有一个小小的、不断跳动的数字,那是“实时观看人数”,数字庞大得让陈默眼花,

计量单位是他无法理解的符号。而旁边还有一个不断滚动的区域,是“评论”或者“弹幕”,

文字五花八门,同样夹杂着那些扭曲的符号,

但也能看到一些翻译过来的只言片语:今天小默好像心情不好呢,是工作不顺利吗?

散步这个场景的光影渲染绝了!期待明天的‘突发事件’脚本,据说有惊喜。

他的潜意识又在试图回忆‘童年’了,管理员处理得干净点啊。

打赏一份‘温和的惆怅’情绪能量,氛围感拉满。

打赏……情绪能量……陈默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抽离,冰冷的绝望淹没了他。他不是人。

他是一个剧目里的演员,一个鱼缸里的展品,一个被无数未知存在围观、消费的“楚门”。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挣扎迷茫,甚至他试图回忆过去的努力,都成了表演的一部分,

成了被分析、被调节、被打赏的数据。“直播……”他干裂的嘴唇终于挤出了两个气音。

“直播,”存在肯定了他的说法,声音依旧柔和,“或者说,

一场规模空前、持续运行的大型沉浸式实况剧集。你们的世界,你们的悲欢,

为我们提供了稳定且优质的……‘内容’与‘能量’。”她顿了顿,

黑色的眼眸似乎闪过一丝更深的、非人的愉悦,

“而‘偶然的怀疑’、‘艰难的自我认知之旅’,始终是最受欢迎的桥段之一。

你的苏醒次数能累积到这么高,本身也证明了你的‘情节线’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手背的贴片上。“神经接口让你连接系统,维持虚拟体验。而它,

”她指尖虚引,指向陈默头顶后方的那个多镜头记录仪,

“以及散布在整个‘观剧场’各角度的同类设备,确保每一个精彩瞬间,

每一个真实的情绪波动,都能被多角度、高清地捕捉和传输。你的每一次异常苏醒,

试图触碰真相的挣扎,都会引发收视高峰。”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那股非自然的香气更加浓郁。“你很特别,73419。

你的意识结构似乎有某种……天然的‘裂纹’,对系统的镇静协议有较高的间歇性抗性。

这让你成了我们最受欢迎的‘频道’之一。一千三百一十四次,你每一次短暂的清醒,

都会在系统里留下细微的痕迹,

而系统则会自动为你生成对应的‘合理化解释’——一场怪梦,一次眩晕,

短暂的走神——并将你无缝送返情节。直到这次,一个罕见的微小硬件波动,

加上你恰好处于两次镇静协议注入的间隙,让你看到了后台。”她伸出手,

似乎想触碰陈默的脸颊,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只是用那纯黑的眼睛凝视着他,

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最终步骤的艺术品。“那么,现在,”她的声音低缓下来,

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欢迎来到‘现实’。虽然这里,也只是相对你们而言的‘后台’。

你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73419-陈默。你是目前数十亿‘用户’中,

唯一一个真正触及到这一层真相的个体。”她微微歪头,笑容依旧完美。“你,

是全人类最后的清醒者。”陈默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湮灭。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穿着可笑的连体服,手背上贴着操控他的贴片,头顶悬着记录他每一个表情的镜头,

眼前是宣告他整个人生皆为虚妄的“非人”存在。而四周,是无数和他一样,

沉浸在精心编织的梦幻中,对外界一无所知,如同电池般贡献着自己生命与情感的同胞。

冰冷的绝望之后,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无序的情绪,从他灵魂深处被撕扯出来。那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这一切的彻底否定和毁灭冲动。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的人生要成为一场表演?凭什么他们的意识要成为被汲取的养分?

凭什么这个……这个怪物,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宣判整个种族的命运?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被这终极的荒谬所激发,他猛地从椅子上向前扑去,

不是扑向那个女人形存在——他知道那毫无意义——而是扑向面前的操作台,扑向那块屏幕,

扑向那个象征着他一切屈辱和囚禁的系统界面!“啊——!!!

”一声嘶哑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他的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抓挠、捶打,

试图撕碎那些图像,那些数据,那个他刚刚窥见的、操纵他人生的后台!

屏幕上被他触碰的地方荡开一圈圈涟漪,显示出一行冰冷的红色错误提示:非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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