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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我在医院当病娇KK陆时衍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大年初一,我在医院当病娇(KK陆时衍)

吴KK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大年初一,我在医院当病娇》“吴KK”的作品之一,KK陆时衍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主角陆时衍在男生情感,追妻火葬场,追夫火葬场,医生,病娇小说《大年初一,我在医院当病娇》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吴KK”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99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4:52:0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大年初一,我在医院当病娇

主角:KK,陆时衍   更新:2026-02-18 16: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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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猎物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入侵者大年初一,凌晨两点五十七分。

肿瘤科住院部的走廊里,除夕夜残留的消毒水气味盖过了本该有的烟火气。

值班护士趴在护士台上昏昏欲睡,电视里重播着春晚,音量调到最低,像一场无声的哑剧。

陆时衍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疼醒的。那种疼从胃部深处钻出来,

像有只手在他腹腔里拧麻花。他习惯性地摸向床头的镇痛泵按钮,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

却没有按下去。——按了也没用。晚期,扩散,止痛药已经开到最大剂量。他侧过身,

蜷缩起来,咬着枕头的一角,等着这波疼痛自己退潮。这是他这些日子练出来的本事,

熬过去,就是赢。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朵烟花炸开。红的,金的,

落下来的时候像流星雨。陆时衍盯着那朵烟花,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年没好好看过烟花了。

以前是忙,忙着上手术,忙着写论文,忙着在这个城市里扎根。

等终于有时间闲下来看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靠着镇痛泵数日子。他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痛终于开始退潮。他松开枕头,额头上一层薄汗,慢慢舒出一口气。

然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病房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像猫。陆时衍没有动。

他的身体还蜷缩着,但他的神经已经绷紧。他在这个医院工作了十年,在肿瘤科躺了三个月,

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这个点,不会有护士查房。这个点,更不会有家属探视。

他慢慢转过头。床边坐着一个人。一个女孩。她穿着病号服,

外面套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色毛衣,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黑长直的头发垂下来,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她正低着头,看着他的脸。不,不是看。

是在描摹。她的右手悬在半空,食指隔着一寸的距离,从他的额头开始,

缓缓向下移动——眉心,鼻梁,嘴唇,下巴。像是在画一幅看不见的画,

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陆时衍的呼吸顿了一拍。“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却没有惊恐。见惯了生死的人,对“恐惧”这种东西已经免疫了。他只是冷静地打量着她,

像打量一个闯进领地的陌生动物。女孩抬起头。陆时衍看清了她的脸。很白。白得近乎透明,

像上好的宣纸,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雪。五官生得极好,

眉眼之间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天真,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瞳孔很深,

很黑,像两口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但被压得太深,深到几乎看不见,

只能从她凝视他的专注里,感受到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灼热。她笑了。不是礼貌的笑,

不是尴尬的笑,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像小孩子得到糖果一样的笑。“你醒了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糯糯的尾音。陆时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她也不介意,

自顾自地解释:“刚才外面放烟花,太吵了。我怕吵醒你,就过来看看。”逻辑不对。

怕吵醒他,不是应该离远点吗?陆时衍沉默了两秒:“现在几点了?”“三点。

”她答得很快,然后歪了歪头,“大年初一的三点。”大年初一。是啊,今天是大年初一。

陆时衍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这个新年里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人。不是医生,不是护士,

不是那些虚情假意来探望的亲戚,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女孩。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她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走进来的呀。门没锁。

”肿瘤科的门确实从来不锁。这里是等死的地方,不是ICU,没有那么多严防死守。

“你是哪个病房的?”陆时衍又问。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你刚才疼了吧?”陆时衍微怔。“我看见你咬枕头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但是你没叫出来,也没按铃。你很能忍。”她说着,

从床边站起来。陆时衍这才发现她真的很瘦,病号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一面行走的旗杆。

她赤着脚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保温杯,摸了摸,皱了皱眉。“水凉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陆时衍完全没想到的事。她拿起保温杯,转身走向门口,

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去给你换热的。”门关上,脚步声远去。陆时衍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三分钟后,门又开了。她端着保温杯回来,

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还特意把杯子的把手转到他伸手就能拿到的那一面。“好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床边,继续看着他。陆时衍:“……你不回去睡觉?

”她摇头:“睡不着。”“为什么?”“因为今天过年呀。”她说得很认真,

“过年一个人睡不着,会难过的。”陆时衍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下午给父母发的微信——“妈,今天过年,我挺好的,你们别担心。

” 发完就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不想接任何电话,不想听任何带着哭腔的新年祝福。

他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百毒不侵。但此刻,

被这个陌生女孩用一句“一个人过年会难过”戳中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她眼睛弯起来,

像两只小月牙。“沈知微。知道的知,微笑的微。”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叫我知微。”陆时衍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得到他一句问话而雀跃起来的眼神,忽然想起一个词——飞蛾扑火。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陆时衍。”他说,算是交换了名字。“我知道。

”沈知微回答得很快。陆时衍挑眉:“你知道?”她点点头,认真地说:“你是陆时衍,

三十五岁,以前是普外科最年轻的主刀医生,做过三百多台手术,救过很多人。后来生病了,

就住到这里来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陆时衍后背发凉。“你调查我?”“没有呀。

”她无辜地眨眨眼,“这些事,护士站那个姐姐天天跟人聊天,我路过就能听到。

”陆时衍沉默了。沈知微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坏人。”陆时衍看着她那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我?

”“哪样?”“用手比划。”他点了点自己的脸,“刚才,你对着我的脸这样。

”沈知微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好看。

”陆时衍:“……”“我想记住。”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又变成那种专注得让人发毛的凝视,“刚才烟花响的时候,我就在想,

如果我在放烟花之前就记住你的样子,那烟花炸开的时候,我就可以闭着眼睛想你,

就不怕吵了。”她的话没有逻辑,但她自己说得理直气壮。陆时衍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他叹了口气,往被子里缩了缩:“你该回去了。”“哦。”她站起来,却没有立刻走,

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陆时衍。”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很认真。“嗯?

”“明天我还能来吗?”陆时衍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两团看不见底的火焰,

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门关上前,她的声音飘进来:“晚安,陆时衍。明天见。”脚步声远去。病房重新陷入安静。

陆时衍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慢慢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杯身还是温热的。他伸出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窗外,

又一朵烟花炸开。第二章 幽灵病人大年初一,早上八点。陆时衍被查房的动静吵醒。

护士长带着小护士进来量血压、测体温,动作麻利得像打仗。他配合着伸出手臂,

眼睛却往床头柜上瞟了一眼。保温杯还在。里面已经没有水了。他昨晚喝完了。“陆医生,

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长一边记录一边问,语气熟稔。陆时衍以前是同事,现在成了病人,

称呼一直没改过来。“老样子。”陆时衍说。护士长点点头,正要走,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除夕夜外面放炮,吵着您了吧?

”陆时衍顿了一下。“还好。”他没提那个女孩。等护士们离开,陆时衍坐起身,拿过手机,

打开飞行模式。微信炸了,几十条消息涌进来,全是拜年的群发。他一条条划过去,没点开,

最后拨出一个电话。那头响了两声,接了。“哟,陆大医生,新年好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很嘈杂,有鞭炮声,有孩子喊叫的声音。“周深,

你在哪儿?”陆时衍问。“老家呢,带孩子放炮。”周深是陆时衍的大学同学,

也是他现在的主治医生,“怎么了?有事?”“我问你个事。”“说。”“你们医院,

有没有一个叫沈知微的病人?”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深的声音变了,

带着点警惕:“你问她干什么?”陆时衍听出了他语气的变化:“你认识她?

”“她是我病人。”周深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她找你了?”陆时衍没有回答,

只是问:“她什么病?”周深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时衍以为他挂了电话。“周深?”“时衍,

我跟你说实话。”周深的声音压低了,“那姑娘脑子……不太正常。她住进来的时候,

诊断是情感依附障碍,伴有偏执倾向。简单来说,

就是她会对特定的人产生极端的依赖和占有欲,而且——”“而且什么?

”“而且她上一个‘喜欢’的人,最后被她折腾得进了精神病院。

”陆时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她怎么折腾的?”“跟踪,偷拍,二十四小时盯着,

把那个人所有的社交关系全部切断。”周深说,“最后那个人精神崩溃了,见到她就发抖。

她家里花了不少钱才把这事儿压下去。”陆时衍沉默了。“时衍,你离她远点。”周深说,

“她不是坏人,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对你产生兴趣,对你不是好事。

”陆时衍看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想起昨晚那个女孩赤着脚走进来的样子,

想起她说“你一个人过年会难过”时的语气。“我知道了。”他说,挂了电话。中午,

陆时衍去做检查。化疗之后的身体虚得像纸糊的,走几步就要喘。他推着输液架,

慢慢穿过走廊,往影像科走。走到一半,他停下了脚步。走廊尽头,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

黑长直的头发,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发现他在看她,立刻缩了回去。陆时衍站在原地,

等了几秒。她又探出来,对上他的视线,眼睛弯起来,像两只小月牙。陆时衍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她就在后面跟着。不近不远,大概二十米的距离。他停,她也停;他走,

她也走。像一只飘忽的小幽灵,轻得没有声音。陆时衍做完CT出来,她还站在门口。

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他,像等在幼儿园门口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陆时衍走过去,

在她面前站定。“你跟着我干什么?”沈知微眨眨眼:“我没跟着你呀。”“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散步。”她说得理直气壮,“医院的走廊又不是你家的,我正好也想散步,

就跟你顺路而已。”陆时衍看着她,忽然发现她今天换了衣服。不再是昨晚那身病号服,

而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那件宽大的白色毛衣,脚上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还是赤脚。

露在外面的脚踝细得像一折就断。“你不冷?”陆时衍皱眉。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又抬头看看他,笑了:“你关心我呀?”陆时衍:“……我随便问问。”“不冷。

”她认真地说,“我在病房里待太久了,皮肤都不太会感觉冷热了。医生说这叫脱敏。

”陆时衍不知道她是在胡说还是说真的。“你病房在几楼?”他问。她歪头看着他,没回答。

“我送你回去。”陆时衍说。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陆时衍没说话,转身往电梯走。

她立刻跟上来,小碎步踩得哒哒响,白色裙摆在脚踝边飘。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她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安静得像一只听话的猫。

陆时衍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她。她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笑了。“你偷看我。

”陆时衍移开目光。“没有。”“有。”她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没事,

我也偷看你。咱们扯平。”电梯到了。门打开,陆时衍走出去,却发现她没跟上来。他回头。

她站在电梯里,手按着开门键,冲他笑。“陆时衍,谢谢你送我。

”陆时衍皱眉:“你不出来?”“我住上面。”她说,“我刚才说了呀,我在散步,

正好跟你顺路。”她说完,按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脸一点一点消失在门缝里,

只剩那双弯弯的眼睛,和那句飘出来的话:“明天见。”陆时衍站在原地,

看着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最后停在十八楼。十八楼,VIP病房。

第三章 无底洞接下来的几天,沈知微成了陆时衍病房里的固定常客。每天下午三点,

她会准时出现。有时候带着水果,

但那些水果一看就不是她自己买的——橙子上还贴着进口超市的标签,她说是“路上捡的”。

有时候带着书,但那些书陆时衍翻过,全是医学专著,扉页上盖着“医院图书馆”的章,

她说是“借来随便看看”。更多时候,她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不用陪着我。”陆时衍说。“我愿意。”她说。“你没事做吗?”“有啊。

”她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吃饭,睡觉,想你。这就是我的事。

”陆时衍:“……”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跟她正常交流。她说话的方式像一个小孩,

没有逻辑,只有直觉。但她的眼神又不像小孩——太深了,太专注了,盯着他的时候,

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有时候陆时衍被她盯得发毛,会放下书,

问她:“你在看什么?”她眨眨眼:“在看你呀。”“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好看。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而且你很快就要不好看了。”陆时衍一愣。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还在,

所以我要多看几眼。万一以后看不到了呢?”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陆时衍听懂了。

以后看不到了——等他死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忽然觉得有点荒诞。他一个将死之人,

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安静地等死,却被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姑娘当成了宝贝,

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守着。“沈知微。”他开口。“嗯?”“你知道我是什么病吗?

”她点头:“胃癌,晚期,扩散了。”她说得太坦然,

坦然得让陆时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又点头:“意味着你快死了。”陆时衍沉默了两秒:“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她歪着头看他,像是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我才要来呀。

”她说,“你活着的时候不来看你,等你死了,我去哪儿看?

”陆时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陆时衍,

你是不是想把我赶走?”陆时衍没回答。她继续说:“你想把我赶走,

是因为你觉得你这里没有希望,不想让我浪费时间,对不对?”陆时衍微微一怔。

她看穿了他。“可是我不怕浪费时间。”她认真地说,“我有很多很多时间,都花不出去。

你这里要是没有希望,那我就陪你等没有希望的那一天。”陆时衍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两团安静的火焰,忽然想起周深说的话——“她控制不住自己”。但此刻,

他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危险。他只感觉到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我这里是无底洞。”他说,

声音有点哑,“没有希望,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巧了。”她说,“我是属吸铁石的,就喜欢无底洞。

”第四章 失控那天晚上,陆时衍出事了。并发症来得毫无预兆。他躺在床上看书,

忽然感觉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那种疼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慢慢涌上来的,而是直接炸开的。

书从手里滑落,他本能地去够床头的呼叫铃,但手指还没碰到按钮,

整个人就从床上栽了下去。额头撞在地上,视野一片模糊。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粗重得像破风箱。他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死了。就在这时候,门被撞开了。不是推开,是撞开。

然后是脚步声,急促的,赤脚踩在地上的声音。“陆时衍!”她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尖过。

他想睁眼,但眼皮太重。只能感觉到有人扑过来,跪在他身边,冰凉的双手捧住他的脸。

“陆时衍,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

和两团燃烧的黑。“来人!来人啊!医生——!”她在喊,喊得撕心裂肺。

然后她的手垫在了他的头下面,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在他耳边说着,声音抖得厉害,但手很稳。后来的事情,陆时衍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嘈杂的脚步声,刺眼的手术灯,被推着移动时天花板的快速后退。

还有那只一直握着他的手。冰凉的,细瘦的,却握得死紧。再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被子上。陆时衍慢慢转过头。

床边趴着一个人。沈知微。她趴在床沿上,脸埋在手臂里,睡得很沉。头发散落下来,

遮住了大半张脸。陆时衍注意到她的手。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色。

他想起来了——昨晚她把他护在怀里的时候,有玻璃碎了一地。她的手,是被玻璃划破的。

陆时衍看着她,看了很久。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泵偶尔发出的滴答声。忽然,她动了动。

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的视线。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红了。

“陆时衍……”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哭了很久。“你醒了……”她想笑,

但嘴角刚扯起来,眼泪就掉下来了。陆时衍看着她哭,看着她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抹眼泪,

看着她把包扎好的手背蹭得纱布更脏。“疼吗?”他问。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摇摇头:“不疼。”陆时衍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她浑身一震,

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陆时衍……”陆时衍没有解释,只是握着她的手,

慢慢闭上了眼睛。“睡会儿吧。”他说,“你守了一夜。”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

反握住了他的。握得很紧,很紧。窗外,阳光正好。第五章 窥见沈知微睡着的时候,

陆时衍没有睡。他只是闭着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像小猫。过了一会儿,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陆时衍睁开眼。进来的是周深。他看到趴在床边的沈知微,

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走过来,先看了看陆时衍的监护仪,

又翻了翻床头挂着的病历,然后冲陆时衍使了个眼色。陆时衍会意,

轻轻抽回被沈知微握着的手。她皱了皱眉,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但没醒。

陆时衍下了床,披上外套,跟着周深出了病房。走廊尽头,吸烟区。周深递过来一根烟,

陆时衍摆摆手。“戒了。”周深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他开口,“并发症,急性胃出血,要是再晚几分钟,你就交代了。”陆时衍没说话。

周深转头看着他:“时衍,你知道是谁救的你吗?”陆时衍点头:“沈知微。”“不是。

”周深摇头,“我说的是真正救你的人。是沈知微第一个冲进去,是她用身体护着你的头,

是她跑到护士站喊的人——你知道她当时的反应有多快吗?”陆时衍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她跟护士说的那些话,用的那些术语,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说出来的。”周深盯着他,

“时衍,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陆时衍沉默了几秒。“你问我?她是你病人。

”周深苦笑了一下:“她确实是我的病人,但她的病历……我看不懂。”“什么意思?

”“她的身份信息是保密的,只显示她是VIP病房的病人,家属那一栏是空的,

联系人那一栏也是空的。唯一能查到的是,她的医疗费每个月按时到账,

来源是一家境外信托基金。”陆时衍皱眉:“这么神秘?”周深点点头,吸了口烟:“而且,

她的诊断也很奇怪。情感依附障碍,这个诊断是我下的,但你知道我是根据什么下的吗?

”“什么?”“她自己说的。”陆时衍愣住了。周深继续说:“她刚住进来的时候,

我给她做评估。我问她,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病?她说,因为我太想喜欢一个人了,

喜欢到想把那个人吃掉。我问她,那你喜欢过谁吗?她说,没有,

还没有遇到值得我喜欢的人。然后她问我,医生,如果我遇到了,我该怎么办?

”周深吐出一口烟,苦笑:“我当时觉得她就是个中二病,没太当回事。

但现在……”他看向陆时衍:“现在我觉得,她可能是认真的。”陆时衍沉默了很久。

“周深,”他开口,“你说她上一个喜欢的人,进了精神病院——这是真的?”周深顿了顿,

点头:“真的。但那件事发生在外地,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她之前的医生提过一句。

”陆时衍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在吸烟区站了一会儿,周深把烟掐灭。“时衍,

我还是那句话,你离她远点。”他说,“不管她是什么人,她对你的这种执念,不是好事。

”陆时衍没回答。回到病房的时候,沈知微已经醒了。她坐在床边,揉着眼睛,看到他进来,

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去哪儿了?”“出去透透气。”她点点头,从床边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陆时衍。”“嗯?”“你下次出去透气,能不能叫醒我?

”陆时衍看着她。她继续说:“我刚才醒来,发现你不在,以为你走了。”“我能去哪儿?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害怕。”她说得很轻,很认真,像是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那两团漆黑的火焰,忽然想起周深的话——“她对你的这种执念,

不是好事。”可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刚刚守了他一夜,刚刚为他流了眼泪,

刚刚说“害怕他不见”。他没办法把她和那个“把人逼疯”的病娇联系在一起。“沈知微。

”他开口。“嗯?”“你的手,还疼吗?”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摇摇头:“不疼了。”陆时衍看着她包扎着的右手,沉默了几秒。“以后别这样了。”他说,

“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她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可是我愿意呀。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陆时衍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窗外,

天快黑了。大年初一的烟花,早就散尽了。

第一卷完卷二:共犯第六章 深夜的观察者沈知微开始值夜班了。不是医院的夜班,

是陆时衍病床边的夜班。陆时衍发现这件事,是在并发症之后的第三天。

那天晚上他又疼醒了。不是那种需要急救的疼,

是那种钝钝的、持续不断的、让人睡不着的疼。他没有叫护士,只是侧过身,咬着枕头,

等它过去。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陆时衍。”他转过头。沈知微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看着他。“你又来了?”陆时衍的声音沙哑。她点点头,

把保温杯递过来:“喝水。”陆时衍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几点了?

”“三点十七。”她答得很顺溜。陆时衍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眨眨眼:“知道什么?”“时间。”陆时衍看着她,“你刚才没看手机,没看表,

直接就说出了时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记性好呀。”陆时衍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手指绞着毛衣的下摆。“好吧。”她小声说,

“我来的时候看了时间,记住了。”“你来的时候是几点?”“两点五十。

”“然后你就一直坐在这儿?”她点点头。陆时衍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看着她因为熬夜而微微发青的眼圈,看着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你为什么不睡觉?”“因为你会疼醒。

”她回答得很自然,“你每天凌晨三点左右会疼醒,但你从来不叫护士,你咬着枕头。

所以我来陪你。”陆时衍愣住了。她怎么知道的?她看着他的表情,

轻轻笑了:“你以为我每天来就是坐着发呆吗?我在观察你呀。”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轻快,像是在分享一个小秘密。但陆时衍却感到一阵发凉。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注意过他。他在医院工作十年,见过无数病人,也见过无数家属。

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关心,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例行公事。但沈知微不是任何一种。

她是在用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度,在看着他。“沈知微。”他开口。“嗯?”“你不用这样。

”她歪着头:“不用怎样?”“不用每天晚上来守着我。”她想了想,

认真地说:“可是我想来呀。”“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陆时衍,我是病人呀。病人有什么生活?吃饭,睡觉,吃药,

做检查——这就是我的生活。”陆时衍沉默了几秒:“那你应该多休息。

”“可是你更需要我。”她说得很轻,但很笃定。陆时衍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陆时衍,你知道我今天观察到了什么吗?”“什么?

”“你今天下午往窗外看了七次。”她说,“每次都是往东边看。那个方向是出院的出口。

你在想出院以后的事。”陆时衍微怔。她继续说:“但是你每次只看几秒就收回目光,

然后你的眉头会皱一下。所以你在想的事情,让你不开心。”陆时衍沉默了。她说得对。

他确实在想出院的事——不是怎么出院,而是出了院以后怎么办。他已经没有以后了。

“还有吗?”他问。她点点头:“你今天的晚饭没吃。”“我没胃口。”“不是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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