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年冬，我不做他的牺牲品沈娇程越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七七年冬，我不做他的牺牲品(沈娇程越)

一九七七年冬，高考恢复。作为公社知青点的大队长，程越扣下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他把它转交给了同样来自大院、却体弱多病的沈娇。程越语重心长地劝我：“沈娇身体不好，

回城才有活路。你身强力壮，又是公社标兵，留在这里更有前途。”他认为大爱无私，

却不知道这张通知书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救赎。上一世，我因此被困在农村一辈子，积劳成疾，

早早离世。他却和沈娇在城里双宿双飞，

功成名就后还在媒体上怀念我这个“扎根基层的伟大妻子”。再次睁开眼。

看着程越伸向信封的手，我先一步夺了过来，“既然这里这么有前途，那这标兵，

还是留给你自己当吧。”1、1977年12月，红旗公社的土坯房里，火盆烧得正旺。

我盯着程越伸向那封信的手，在他触到信封的前一秒，抢先抓了过来。“素华？

”程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我熟悉到骨子里的笑容温柔、包容，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别闹，那是给沈娇的。”我低头看着信封上“北京大学”四个烫金大字，收件人那一栏，

分明写着：陈素华。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笑容骗了。骗了一辈子。

那时我也是这样抢过通知书，程越却按住我的手，当着公社所有人的面，

语重心长地说：“素华，你一向最懂事。沈娇身体不好，回城才有活路。你身强力壮，

又是公社标兵，留在这里更有前途。”我信了。或者说，我不敢不信。我爱他。

从1974年那个雪夜开始，他背着高烧的我走了十里地，把自己的棉衣裹在我身上，

自己在寒风里只穿一件单衣。我伏在他背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觉得这就是一辈子。

所以我让了。让了通知书，让了前程，让了一辈子。后来呢？后来我在农村待了十年，

积劳成疾，得了风湿性心脏病。程越和沈娇在城里结婚、生子、升官。我死的时候三十八岁，

一个人躺在公社卫生院的硬板床上，听着外面过年的鞭炮声。程越后来成了领导，

在报纸上怀念我，说我是“扎根基层的伟大妻子”。沈娇在采访里抹着眼泪，

说当年多亏我“让”了她，不然她活不到今天。他们成了模范夫妻，我成了垫脚石。“素华？

”程越的手伸过来，想拿我手里的信封，“听话，把通知书给我。”我猛地后退一步，

把信封死死按在胸口。“程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

是压抑了两辈子的恨，“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程越皱了皱眉。他生得好看，

浓眉大眼，是标准的革命干部子弟模样。此刻他露出那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

压低声音说：“素华，别在这里闹。沈娇的身体你也知道，她需要这个机会。你不一样，

你坚强，你能吃苦，你留在这里......”“我能吃苦，所以我就该吃苦？”我打断他，

声音陡然拔高。土坯房里还有其他知青，此刻都看了过来。王婶端着针线筐，

李会计拿着账本，几个男知青围在火盆边烤红薯。程越的脸色变了。

他习惯了我在人前给他面子，习惯了我的温顺和体贴。“陈素华同志，”他板起脸，

用上了大队长的口吻，“你要有集体主义精神。沈娇同志的父亲是为革命受过伤的，

她本人身体又不好，组织上决定把这个名额给她，是综合考虑的结果。”“组织上？

”我冷笑，举起信封，“组织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北京大学，中文系，陈素华！程越，

你凭什么扣我的通知书？”屋里一片哗然。王婶的针线筐掉在了地上：“啥？北大的通知书？

给素华的？”李会计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信封：“还真是......素华，你考上北大了？

”程越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我敢当众揭穿，上一世的我，从来都是私下哭闹，

人前给他留足面子。“陈素华！”他厉声说，“你这种个人主义思想很严重！为了上大学，

连组织决定都不顾了？”“组织决定？”我盯着他的眼睛，“哪个组织？是你程越一个人，

还是公社党委？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公社党委问问，这通知书到底是谁的？

”程越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我知道他不敢。前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扣下通知书根本不是组织决定，是他私自做的主。他父亲和沈娇的父亲是老战友，

两家早有默契，要结这门亲事。我不过是他下乡时的“过渡”，沈娇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只是上一世的我太傻，太信他，从来没想过查证。“素华，”程越软下语气，

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们出去说，别在这里......”“就在这里说。

”我甩开他的手，“程越，我问你，这通知书，你给还是不给？”他看着我，

眼神从温柔变成失望，最后定格在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上。“素华，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姑娘，没想到你也这么自私。好，你要通知书是吧？

给你。”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封信，扔在桌上：“这是沈娇的体检报告，先天性心脏病，

医生建议立即回城治疗。素华，你拿着北大的通知书，

忍心看着一个同志因为没学上、没工作、没钱治病而死吗？”屋里安静下来。

几个女知青开始抹眼泪。男知青们看着我的眼神也变了，从刚才的羡慕变成了审视。

这是程越最擅长的。道德绑架。他总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我无从反驳。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一招击垮的。我看着他手里的体检报告，看着周围人谴责的目光，

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罪人。但这一世，我不会再上当了。“先天性心脏病？”我拿起那份报告，

扫了一眼，“程越，这报告是哪来的？”“县医院开的。”“县医院？”我笑了，

“沈娇上个月还在河边洗衣服，我看她洗得比我还快。程越，你要帮她，可以，

但别拿这种假报告来糊弄我。”我把报告拍在桌上：“真要有先天性心脏病，

她能通过高考体检？能下乡劳动三年？程越，你当我傻？”程越的脸色彻底变了。

2、“陈素华，你血口喷人！”沈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转头，看见她扶着门框，

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她生得柔弱，柳叶眉，樱桃口，说话轻声细语，

是标准的“病美人”长相。此刻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沈娇同志！”几个女知青赶紧跑过去扶她。程越也冲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转头怒视我：“陈素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沈娇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我冷眼看着这场戏。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每次沈娇“发病”，

程越都紧张得不行，我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只能憋回去。久而久之，

我成了那个“不懂事的”，沈娇成了那个“需要照顾的”。“我负什么责任？”我平静地说，

“她自己要站在门口偷听，关我什么事？”“你！”程越瞪着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你多善良，多体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以前的我？以前的我，是傻。

我深吸一口气，把通知书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程越，我问你最后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通知书，你承认是我的吗？”程越抱着沈娇，眼神复杂。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这么强硬。在他的计划里，我应该哭闹一场，然后他哄哄我，

我再“顾全大局”地让步。这样他既得了名声，又全了沈娇的前程。但他没想到，我重生了。

我带着两辈子的恨，回来了。“素华，”他放缓语气，“你听我说。

沈娇的父亲和我父亲是战友，她家里情况特殊，需要这个名额。你放心，明年还有高考，

以你的成绩，明年一定能考上。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去上学，好不好？”“明年？”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程越，1977年是十年来的第一次高考，你知道明年还会不会有？

你知道明年政策会不会变？你让我等？”我指着沈娇：“她等得起，我也等不起。她有病，

我就没病吗？我娘改嫁后，在继父家过得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我弟弟还在上学，

等着我回城工作供他读书，你不知道？”我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程越，

三年前你说喜欢我，说等回城就结婚。我信了。这三年，我拼命劳动，

挣的工分全给你攒着；你胃不好，我省下口粮给你换白面；你冬天手裂口子，

我熬夜给你缝手套......”“现在，我考上北大了，你让我把名额让给沈娇？程越，

你摸摸良心，你对得起我吗？”屋里一片寂静。几个女知青别过脸去，偷偷抹眼泪。

王婶叹了口气，李会计也低下头。程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把这些私事当众说出来。在他的认知里，

我应该是那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好姑娘”，而不是现在这个咄咄逼人的“泼妇”。

“素华......”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别叫我素华。”我擦了把眼泪，“程越，

从今天起，咱俩完了。”我转身往外走。“站住！”程越放下沈娇，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陈素华，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咱俩完了？”我甩开他的手：“字面意思。退婚，分手，

一刀两断。程越，我不要你了。”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程越脸上。他愣住了。

在他的认知里，我永远会在原地等他，永远会原谅他，永远会为他牺牲。他从未想过，

我会主动离开。“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什么？”“我说，我不要你了。

”我一字一顿，“程越，你听清楚了吗？我不要你了。这北大，我自己上。这前程，

我自己挣。从今往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我转身走出土坯房，

身后传来沈娇的哭声和程越的怒吼，但我没有回头。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

我摸着衣兜里的通知书，那硬硬的纸张触感，让我确信这不是梦。我真的重生了。

我真的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但这一世，我不会止步于此。程越，沈娇，你们欠我的，

我要一样一样讨回来。3、我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土坯房，

和另外两个女知青合住。屋里没人，估计都去食堂吃饭了。我插上门，把通知书拿出来，

一遍遍抚摸上面的字迹。北京大学，中文系，陈素华。上一世，我死的时候，

最遗憾的就是没能踏进大学的门。我在农村待了十年，看着别人读书、工作、升迁，

而我只能在田间地头，在灶台锅边，消耗着自己的青春和生命。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