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质桌面上落下一块一块的亮斑。窗外是湖,水面被风吹得微微起伏,远处有人在湖边拍照,快门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很轻。,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灯光偏黄,空气里有一股旧书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墙上贴着“保持安静”的标语,边角被磨得有点翘起,看起来已经贴了很多年。“这位置不错。”,伸了个懒腰,“比新图有感觉。”。,位置好不好区别不大。
真正影响状态的,是你心里有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
我翻开法语精读的教材,第一页上老师用红笔写着本周要求完成的章节。段落不算长,但生词密密麻麻。高中的时候,我能在一下午背完一整页单词。可现在,面对同样是“学习”的事,我却隐约觉得吃力。
不是能力不够。
是环境变了。
这里的人,大多都很聪明。
聪明到你不再是被夸的那个。
陈念很快进入状态。她一边敲键盘,一边小声背辩论稿,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排练舞台。她适应大学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我盯着书,却迟迟没翻页。
手机亮了一下,是新生群的消息。
有人在吐槽抢不到新图座位。
有人在问外卖能不能送到宿舍楼下。
还有人转了一条公众号链接,标题写着:W大计院机器人队,再夺全国赛资格。
我没想点开的。
可手指还是点了。
视频自动播放。
镜头扫过实验室、器材、堆满数据线的桌面,最后停在领奖台前。那一排穿着统一队服的人站在灯光下,像是早就习惯被看见。
梁砚站在最前面。
他没有笑,只是抬头看向镜头,表情平静。主持人念他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默认的熟悉感。
我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他站在灯光下的时候,很自然。
像是天生就属于那里。
“你怎么了?”
陈念察觉到我停住了。
“没事。”
我关掉视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她没追问,只是继续敲字。
老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键盘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我强迫自已回到书上。
可那些法语句子在我眼前,却变得有点虚。
我忽然意识到——
在W大,努力本身并不稀缺。
稀缺的是,你努力的方向,是否真的能被“需要”。
傍晚离开老图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湖边的路灯亮起,风比白天更大了一些,吹得人不自觉地裹紧外套。共享单车从我们身边掠过,车铃响了一声,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晚上去食堂吗?”陈念问。
“嗯。”
我点头。
我们绕过湖,走向宿舍区那边的食堂。人流慢慢多起来,新生的脸孔居多,有人背着书包匆匆赶路,有人停下来拍夜景。
周婷给我发消息,说她刚从计院那边回来。
那边晚上灯亮得像白天,我有点后悔去围观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回。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
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计院那边是不是很夸张?”陈念忽然问。
“听说是。”
我说。
“你会不会也想去那种地方?”
她侧头看我。
我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这不是敷衍。
是真的不知道。
有些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已要站在哪里。
而有些人,只能先站在不那么确定的地方。
夜色慢慢落下来。
食堂门口的灯很亮,照得人影清晰。队伍排得很长,周围是新生嘈杂的说话声。
我站在队伍里,忽然意识到——
我的大学生活,真正开始了。
不是从地下室的那盏白灯开始。
而是从这一天,我开始清楚地感受到:
自已和某些人,天生不在同一条赛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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