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没理他。
他也不恼,在我面前蹲下,将那个白玉小瓶递到我面前。
“这是雪域进贡的圣药,祛疤有奇效。”
我看着那个小瓶子,没动。
尉迟渊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他皱起眉,语气变得不善。
“怎么,还要孤亲手给你上药?”
快接着啊,这药很珍贵的,一年就那么一小瓶。
我专门跟太后要来的。
她手腕上的伤最重,可千万不能留疤。
她怎么还是这么怕我?
唉,都怪我,之前对她太凶了。
他的心声,像一根根小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心。
我看着他故作凶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原来,他也会懊恼。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玉瓶。
瓶身温润,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尉चि渊见我接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
“用了孤的药,就是孤的人。”
“从今往后,你的命是孤的,最好给孤乖乖听话。”
我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想说的是,用了药,伤口快点好起来。
我想说的是,别怕,以后有我。
怎么一开口就变成威胁了。
尉迟渊你这个笨蛋!
我低着头,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这个暴君,心里和嘴上,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好像,不太会表达自己。
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得可爱。
我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尉迟渊。”我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他身形一僵。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费这么大周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你想要兵防图,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就算我死,也不会说的。”
尉迟渊沉默地看着我,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像两个旋涡,要把人吸进去。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孤想要的,不止是兵防图。”
我想要你。
我想结束这场战争。
我想把你光明正大地留在身边,不是以战俘的身份。
他的心声,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怔住了。
他……想要我?
他想结束战争?
尉迟渊似乎不想再多说,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然后,他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心里的那句话。
云缨,我的云缨。
他用的是我的闺名。
那么亲昵,那么缱绻,仿佛已经在心里念了千遍万遍。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03
接下来的几天,尉迟渊没有再来。
但我的待遇,却比冷宫里的妃子还要好。
每日三餐,准时送到,都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药膳。
伤药更是流水似的送进来,全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我的伤,在这样的精心调理下,好得很快。
不过短短五六日,穿透琵琶骨的伤口就已经开始愈合,手腕上的旧伤也结了痂。
铁链早已被取下,换成了更舒适的软榻。
除了不能离开这间牢房,我几乎不像个囚犯。
我越来越看不懂尉चि渊了。
他把我抓来,却好吃好喝地供着。
嘴上说着要审问,却再也没提过兵防图的事。
他到底在等什么?
这天,我正在小桌边看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南疆游记,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穿紫色官袍,满脸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狱卒。
“长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啊。”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恶意。
我认得他。
他是北魏的丞相,赵嵩。
也是主战派的首领,三年来,一直主张踏平我南疆。
据说,他的独子,就死在我的箭下。
“赵丞相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放下书,冷冷地看着他。
赵嵩冷笑一声。
“陛下仁慈,不忍对公主用刑。”
“但我们做臣子的,总要为陛下分忧。”
“公主殿下,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儿的命,你总该给个说法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狱卒就拿着烧红的烙铁,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心里一沉。
看来,尉迟渊的“仁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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