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越是迷茫。
这天下午,我正靠在软榻上假寐,牢门又开了。
还是那股熟悉的龙涎香。
尉迟渊走了进来,手里破天荒地提着一个食盒。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贵公子的俊朗。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杏仁露。
香气甜腻,是我从前在南疆宫中最爱吃的点心。
他……连这个都知道。
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想试试他。
试试他的心声,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掀开被子,慢悠悠地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碗杏仁露。
然后,我轻轻皱起了眉。
“我不喜欢吃甜的。”
我说得云淡风轻。
空气瞬间凝固了。
尉迟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迎上他的目光,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不喜欢甜食,腻得慌。”
不喜欢?
怎么会?暗卫送来的情报不是说她最喜欢这个吗?
难道是情报有误?
还是……她还在生我的气,故意跟我反着来?
是了,肯定是这样。
她受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给我好脸色。
一连串慌乱又委屈的心声在我脑海里刷屏。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笑意。
原来是真的。
他真的会因为我一句话,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尉迟渊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他沉默了许久,才冷哼一声。
“不喜欢也得吃。”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他说得恶狠狠,端起碗,一副要亲自喂我的架势。
不吃怎么行,这个对伤口愈合好。
御厨熬了一下午呢。
她怎么这么倔。
算了算了,她不想吃,我还能逼她不成。
可万一她就是赌气呢?我要是就这么算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不在乎她?
他的内心,简直在上演一场天人交战的大戏。
我看着他举棋不定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
“你们北魏的皇帝,就只会用强迫的手段吗?”
我抬起眼,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挑衅。
“不管是战场上,还是在这地牢里。”
这句话,无疑是戳在了他的痛处。
尉迟渊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手里的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汤汁都溅了出来。
“萧云缨,你别得寸进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弄疼她没有?
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又凶她了。
尉迟渊你这个蠢货,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我只是担心你。
可是我说不出口。
我被他抓着手腕,感受着他掌心的灼热,听着他内心的懊恼,只觉得这个男人矛盾得可爱。
他气得胸膛起伏,瞪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像是泄了气一般,猛地松开我。
“不吃就倒了!”
他丢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传御膳房,重做一份咸口的汤羹来。”
“她要是不吃,你们就提头来见!”
命令的对象,是门外的守卫。
威胁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是吃点东西好。
饿坏了怎么办。
我的公主殿下,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他心里小声地嘀咕着,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碗没动的杏рин露,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尉迟渊,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暴君。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05 名为囚禁的迁宫
尉迟渊的汤羹,最终还是送来了。
是一盅松茸野菌汤,鲜美无比。
我喝得一滴不剩。
之后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无波。
我发现,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奇特的相处模式。
尉迟渊每天都会来。
有时带着奏折来批阅,一言不发地坐上一个时辰。
有时会带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比如会唱歌的鸟笼,或者能自动拼合的鲁班锁。
他总是把东西往我面前一扔,配上一句冷冰冰的“无聊时打发时间”,然后就坐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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