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抬头看向对面。
她正低头写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镜子还在窗台，可我手心里的光，已经不见了。
我张开手，什么都没有。
可那一点温度，好像还留在手上，久久不散。
“林知序！”
数学老师的声音，一下子把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站起来，课本“啪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全班都笑了。
前桌的周浩回头挤眉弄眼：“又走神了？看什么这么入迷？”
“没什么。”
我弯腰捡书，耳朵烫得厉害，连脖子都在发热。
坐下时，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对面。
那扇窗，空了。
她不在。
我一下子慌了。
目光在红楼三楼来回扫，怎么都找不到她。
我把窗户开大，探出头，脖子伸得长长的，像一只寻找食物的鸟。
“可能去厕所了。”我自己安慰自己。
可我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像个怪人，在等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更奇怪的是，那节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她去哪儿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还会不会回来？
黑板上的公式，我一个都没记住。
老师讲的内容，我一句也没听。
周浩扔过来的纸条，砸在我头上，我都没察觉。
下课铃一响，我立刻冲到窗边。
那扇窗，还是空的。
我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等了五分钟。
每一秒都过得特别慢。
然后，我看见她走了过来。
她端着一个墨绿色的水杯，一边走一边和别人说话。
走到窗边，她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窗帘。
阳光照在她的手上。
白白的，细细的，指尖很干净。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等她坐下，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
这样的状态，从我第一次注意到她开始，持续了九十三天。
九十三天，三个多月，半个学期，从夏天到冬天。
我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不知道她的名字，连她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可我知道她手腕上总扎着头绳。
今天红色，昨天蓝色，前天粉色。
她好像有很多根，每天换着戴，从来不重样。
我连这些颜色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次她戴了一根绿色的，和衣服很不搭，我偷偷笑了很久。
我知道她有一个墨绿色水杯，盖子上贴着一只小熊。
贴纸旧了，边角卷起，她也没换。
每次喝水，她都会把小熊转到正对自己，喝完再小心翼翼转回去。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细心、很温柔的人。
我知道她每周三下午，会提前十分钟离开教室。
不是值日，因为她背着书包走。
可能是去参加活动，也可能是去补课。
我不知道原因，只知道每周三那十分钟，那扇窗是空的。
那十分钟，我什么都做不下去，只盯着空窗户等她。
我知道她发呆时喜欢转笔。
笔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动作很好看。
转着转着就掉，捡起来继续转，继续掉。
有一次连掉五次，她干脆把笔一扔，趴在桌上不动。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笑，又有点心疼。
我知道的，全是些不起眼的小事。
细碎、微小、不值一提。
可就是这些小事，填满了我整个高三上学期。
周浩说我不对劲。
“你就是暗恋人家，”他啃着鸡腿说，“喜欢就去认识，天天隔着窗户看有什么用？”
“我没有。”我说。
周浩白了我一眼：“你每天一到教室就往那边看，下课假装透气也在瞟，连她头绳颜色都记得，这还不叫喜欢？”
我答不上来。
我不是故意喜欢。
我只是，忍不住想看。
就像早上醒来看天，走路避开坑，口渴了想喝水。
看她，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我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记得九月刚开学的一个下午。
天气很好，阳光不晒，风很凉快。
上午数学没考好，我心情很差，中午没吃饭，趴在桌上不想动。
下午自习课，我写完卷子，抬头揉脖子，无意间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我看见了那扇窗。
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一鼓一落之间，我看见窗边坐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校服，很难看的那种蓝白条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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