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平静的脸，瞬间变得狰狞，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尖锐：“不准倒！谁让你倒的！这些饭，一碗都不能动！动了，我们都得死！”
她的反应太大，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不就是十几碗发霉的剩饭吗？为什么她反应这么激烈？
还有这个永远关不上的冰箱，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阿姨喘了几口粗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又变回了之前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眼神里的阴冷更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黄纸，递到我面前，纸上是用毛笔写的黑字，字迹歪歪扭扭，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是这个房子的规矩，你照着做，干完活，我给你双倍工钱。”
我接过黄纸，展开，上面写着五行字，正是后来刻在我脑子里的，那五条冰箱禁忌规则。
每一条都透着诡异，字里行间，都在告诉我，这个冰箱，这个房子，绝对不对劲。
我抬头，想问问张阿姨这些规矩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发现她已经转身走出了厨房，重新坐回了堂屋的太师椅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厨房的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弄堂里的潮湿气息，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手里的黄纸像一块冰，硌得我手心发疼。
我低头，看向那个老式冰箱。
就在我看过去的瞬间，“咔哒”一声，冰箱门又一次自动弹开了。
门缝里，那十几碗长满绿毛的剩饭，依旧整整齐齐地摆成一个圈，而这一次，我清晰地看见，最中间的那只碗里，绿毛被拨开了一点，露出了一张小小的、皱巴巴的纸条。
就在我盯着那张纸条看的时候，冰箱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灯光亮起的瞬间，我在冰箱内壁的反光里，看见了一个影子。
不是我的影子。
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的影子，正站在我的身后，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死死地盯着冰箱里的那些碗。
第二章 不会喝水的雇主
我猛地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厨房的门开着，堂屋里，张阿姨依旧背对着我，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刚才的影子，像一场幻觉。
可我后背上，那股冰冷的触感，却真实得可怕，像真的有人把脸贴了上来。
我攥紧手里的黄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干收纳的，最擅长的就是从混乱的细节里，找到逻辑，找到破绽。
越是诡异的局面，我越不能慌。
我深吸一口气，把黄纸折好，放进兜里，不再看那个弹开一条缝的冰箱，转身开始整理橱柜。
我必须先稳住，先弄清楚，这个房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橱柜是老式的实木柜，分上下两层，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旧碗筷、过期的调料、没用完的清洁用品，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老物件。
我按照收纳的流程，先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分类、筛选、丢弃过期物品，再重新摆放。
可整理的过程中，我发现了越来越多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橱柜里的所有调料，保质期都在半年以上，最晚的，甚至是一年前就过期了。
没有一瓶是新开的，没有一瓶是最近用过的，瓶口都结着厚厚的污垢，落满了灰尘，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碰过了。
一个正常生活的老人，怎么可能半年都不用调料，不做饭？
第二，橱柜里的碗筷，全都是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拆了包装的，只有一套，两只碗，两双筷子，都放在最里面的角落，碗壁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使用过的痕迹，连一点油污都没有。
张阿姨说自己一个人住，为什么会有两套餐具？而且，就算是一个人住，也不可能碗筷干净到这种地步，像从来没有用来吃过饭。
第三，我在橱柜的最底层，找到了一沓医院的缴费单，还有一张病危通知书。
缴费单的名字是张桂芬，也就是雇主张阿姨，日期是三个月前，上面写着：食道癌晚期，无法进食，建议临终关怀。
病危通知书也是同一天开的，家属签字那一栏，签着两个名字：林建军，林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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