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接过笔记本,封面是深棕色的皮质,摸上去很舒服。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有了字迹,是前任邮差留下的,一笔一划,记录着每一封信的故事。
“致十八岁夏天分开的你”—— 已送达,在他婚礼的前一夜,他收到了这封信,然后在日记本里写下了一句:谢谢你,曾是我整个青春。
“致来不及的道歉”—— 已送达,那个男人在父亲的墓前,哭着读完了信,然后在墓前种了一棵他年轻时最喜欢的松树。
每一页,都记录着一场遗憾的和解,一场迟到的拥抱。
我看着这些文字,心里像被温水慢慢填满。原来,那些无处安放的心事,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在雾岛有了归宿。
“好了,新邮差。” 老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的第一封信,已经帮你取出来了。就在你手里的这本日志里。”
我愣了一下,翻开日志的新一页。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空白的信封图案,和一行字:
“致那个在海边,弄丢了白裙的你。”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老人走出木屋,他的身影消失在雾海的迷雾中,只留下一句轻柔的话,随风飘进屋里:
“去找到那封信,去完成第一次送达。”
我低头看着日志上的字,又看向窗外那片茫茫的雾海。
海风又起,雾在翻涌。
我知道,属于我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我拿起那支钢笔,在日志的空白处,写下了我的第一行字:
“今日,晴。雾海有风。第一封信,已取。”
然后,我合上日志,握紧手里的铜钥匙,转身走出了木屋。
雾岛的清晨,雾色正浓。
石板路在雾里若隐若现,两旁是不知名的绿植,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我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脚下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每一步都发出轻轻的声响,在安静的雾里格外清晰。
走了没多久,我看到了一座小小的灯塔。
灯塔不高,白色的塔身有些斑驳,顶端的灯却亮着,发出柔和的光。灯塔的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竹篮里,正躺着一封雾蓝色的信封。
那是今天的第一封信。
我走过去,拿起信封。
信封上,没有字迹,只有一张小小的照片,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站在海边,风吹起她的裙摆,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我握着信封,走到灯塔下的石阶上坐下。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雾的湿润和海的咸腥。我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很长,写了满满三页。
信里,写的是一个关于夏天和告别故事。
女孩和男孩在海边相遇,一起看日出,一起捡贝壳,一起在沙滩上写下彼此的名字。他们约定,要一起去看海的尽头,要一起在海边盖一间小房子。
可是,在十八岁的那个夏天,男孩要去远方读书。
他们在海边告别。
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海风里,笑着对男孩说 “我等你回来”。男孩却因为太难过,转身跑开,没有回头。
女孩等了很久,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直到她再也等不到那个男孩,才写下了这一封从未寄出的信。
信的最后,她写:
“我没有怪你没有回头,我只是怕你忘了,在海边,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曾拼尽全力,爱过你。”
信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海边日落,和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我握着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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