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动作。
我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他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里。
我能清晰的听到他乱到不行的心跳,一声声,都像是砸在我心上的重锤。
我闭上眼,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声音带着哭腔,轻轻的,又无比清晰的说:
“老公,我好冷,抱抱我。”
02
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空气都停了。
江烁更是张大了嘴,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妈......你、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
如果清醒的代价是失去他,那我宁愿一辈子都疯着。
我能感觉到江辞的身体一下就绷紧了。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抗拒,甚至有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掀飞出去。
但我没有动,反而抱的更紧了。
我知道,他在忍。
他在和心底那头想要毁掉一切的野兽搏斗。
“滚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的跟野兽吼一样。
我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轻声说:“不滚。江辞,你是我的丈夫,我不抱着你,要去抱谁?”
我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思。
这是我们热恋时,我最喜欢用的招数。
每次我这样说话,无论他多生气,都会马上投降。
果然,他抬起的那只手,在空中停住了。
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好像也减弱了一分。
“辞哥......”
一旁的白薇薇终于反应过来,她嗲着声音,想去拉江辞的胳膊,“你看她,她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你别被她骗了!”
江辞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他低着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那眼神太复杂,我看着都心疼。
有震惊,有迷茫,还有一丝被我看穿的狼狈。
“温言,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问。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圈一红,两行清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滑落。
“江辞,我们结婚二十年了。你身上有几颗痣,你睡觉喜欢从左边抱我,你喝醉了只会念我的名字......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啊,是不是假的?”
江辞的喉结剧烈的滑动了一下,眼神闪躲,不敢再看我。
“别跟我提以前。”
他别过脸,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冷硬,“以前是我瞎了眼。”
“是吗?”
我轻笑一声,眼泪反而流的更凶了,“那你手背上的这道疤,也是因为瞎了眼才留下的吗?”
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攥紧的拳头。
手背上,有道挺吓人的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那是十年前,我们公司遭遇危机,竞争对手派人来闹事,一个混混拿着碎掉的啤酒瓶要砸我,是他想也不想就用手替我挡了下来。
当时血流不止,他却还笑着安慰我,说一点都不疼。
从那天起,这道疤就是他保护我留下的。
我的指尖描摹着疤痕的轮廓,轻声问:“江辞,这里,疼吗?”
他的身体猛的一颤。
攥紧的拳头,无声的松开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他以为他表现出的冷酷和绝情,足以让我对他彻底死心。
可他忘了,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
他爱我,就像呼吸一样,是种本能。
就算他用尽全力去掩饰,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痕迹。
“你......”
他终于正视我,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些,换上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慌乱。
“爸!你别听她的!”
江烁急了,他冲上来,想把我从江辞怀里拽开,“妈,你还要不要脸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死缠烂打!我都替你丢人!”
我看着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儿子,心里又酸又疼。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用最伤人的话骂我。
可他不知道,他每骂我一句,他父亲心里的刀,就捅的更深一寸。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依旧看着江辞,轻声说:“江辞。”
我顿了顿,迎着他那双猩红又带着一丝慌乱的眼,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出了一句话: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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