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潜力。
“呵……”
千仞雪笑了。
笑自己前世的无知，笑那些把她当棋子的人的可笑。
她睁开眼睛，看向缠绕在灵魂上的金色锁链。
“你说……这是神契？”
她低声问，像是在问那个无形的意志，又像是在问自己。
灵魂深处，一道冷漠的意识回应：天使神契，至高无上。传承者当顺从神意，方得永生。
“顺从神意？”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我问你，前世我顺从了，我得到的是什么？”
……
“我得到了三十年的傀儡人生，得到了嘉陵关的惨死，得到了千道流的冷眼，得到了比比东的无视！”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就是你说的永生？”
传承者千仞雪，你已神志不清。即刻前往神坛，接受洗礼。
锁链猛地收紧！剧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猛烈十倍！
千仞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她没动。
她站在原地，任凭狂风暴雨，纹丝不动。
“你知道我前世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她喃喃道，“不是输给唐三，不是死在嘉陵关……而是我从来没有反抗过。”
她抬起头，看向穹顶上的六翼天使壁画。
“你们要我当棋子，我就当棋子。你们要我当天使神，我就当天使神。你们要我死，我就死。”
“可我凭什么？”
“我千仞雪，凭什么要按你们的剧本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逆转魂力！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与缠绕在灵魂上的锁链狠狠撞在一起！
放肆！
那道意志终于有了情绪波动，愤怒如雷霆般砸下！
区区凡人，也敢反抗神契？找死！
锁链瞬间收紧，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勒碎！
千仞雪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神？”她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你们也配叫神？”
“神会把自己的传承者当棋子？神会在信徒最需要的时候冷眼旁观？神会眼睁睁看着信仰自己的人惨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们不是神。”
“你们只是一群靠着天赋和传承，站在高处俯视凡人的……魂兽！”
最后两个字，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轰——！
缠绕在灵魂上的锁链，碎了。
金色的碎片四散飞舞，化作点点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穹顶上的六翼天使壁画，裂开了一道细纹。
千仞雪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中再也没有前世的迷茫和顺从。
她做到了。
她撕碎了天使神契。
“雪儿！”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响。
大殿门口，站着一个白发白袍的老者。他的身后，六翼天使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使神殿大供奉，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千道流。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千仞雪面前，一掌拍向她的额头！却在距离一寸处停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神契是天使神对你的眷顾，你撕了它，就是断绝成神之路！”
“我知道。”千仞雪直视着他的眼睛，“爷爷，我只是不想再做傀儡了。”
她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花园里，千仞雪遇到了比比东。
“听说你刚才在大殿发疯，撕了神契？”比比东冷笑，“小小年纪，倒是挺能作。”
千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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