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为止了。
4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我开始试探。
"雨晴，你那个闺蜜——小林，最近怎么样？"
苏雨晴正在夹菜，动作顿了零点几秒。
"小林？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低头扒饭，"你微信里那个的备注是她？"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对啊，我跟小林一直互相用爱心备注的，好姐妹嘛。"她笑着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递给我看，"你看，就是她。"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
对方的头像是一个女孩子的自拍，备注确实是一个。
聊天内容很正常——"今天吃什么"
"那件衣服好看吗"
"哈哈哈哈哈"。
看起来毫无破绽。
"行吧。"我把手机还给她，"我就随口问问。"
"你是不是吃醋了？"她歪头看我，露出那两颗虎牙，"要不我把备注改了？"
"不用。"
她笑了，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知道你小气。"
我也笑了。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递给我看的那个聊天界面，消息记录只有最近三天的。
三天以前的记录，全部清空了。
一个"好姐妹"的聊天记录，为什么只保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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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趁苏雨晴出门买菜，我做了一件事。
我给小林发了一条微信。
小林之前来我家吃过饭，我们互相加过微信。
"小林，上次你推荐的那个餐厅叫什么来着？想带雨晴去吃。"
小林很快回了："啊？什么餐厅？我没推荐过啊哈哈。"
"那可能我记错了。对了，你微信换头像了？"
"没有啊，一直是这个。"
她发了一个截图。
她的头像是一只猫。
不是苏雨晴给我看的那个女孩自拍。
也就是说——苏雨晴给我看的那个，根本不是小林。
她伪造了一个聊天界面。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把真正的联系人的聊天记录删了，临时用一个假的界面糊弄我。
这种事她做起来一定很娴熟。
毕竟她连烤桂花糕的烫伤都能做到位置、大小、深浅恰到好处。
伪造一个聊天截图，对她来说大概跟呼吸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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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拆穿她。
还不是时候。
拆穿一只狐狸最好的方式不是追着它跑——是等它自己走进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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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末，钱慧芳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鸡汤，带了一箱牛奶和两盒进口车厘子。
"亲家母，来坐坐，聊聊孩子们的事。"
她很会聊天。从天气聊到菜价，从菜价聊到养生，从养生聊到"年纪大了得有个依靠"，从"有个依靠"聊到"小两口早点安定下来多好"。
每一个转折都丝滑得像在走一个事先设计好的路径。
我妈全程微笑，偶尔应两句，但茶杯始终没放下过——这是她的防御姿态。当她不想被人拉近距离的时候，就用茶杯隔一道墙。
聊到一半，钱慧芳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她起身走到阳台，拉上了玻璃门。
但玻璃门的隔音没有她想象的好。
我坐在客厅，能听到她压低的声音：
"建军，你急什么？……我在这边呢，正谈着呢……快了快了，你别催……"
然后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像是对方说了什么让她烦躁的话：
"我说了快了！你再催我就不干了！到时候两百万你自己去还！"
两百万。
我看了一眼我妈。
我妈也在看我。
她的茶杯停在嘴边，目光像一把刀。
钱慧芳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拉开门走回来。
"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小事。"她笑着坐下来，"建军那个人，什么事都急。"
"苏叔最近忙什么呢？"我问。
"哦，做点小生意，瞎忙。"钱慧芳端起茶杯，"男人嘛，就爱折腾。"
折腾。
两百万，叫折腾。
那她来催加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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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钱慧芳之后。
她把我拉进了厨房。
关上门。
"默默。"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掉眼泪。我妈是那种越生气越冷静的人。
"你爸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年我们为什么低调过日子，你爸为什么放下生意不做了，你知道原因。但你不知道全部。"
她顿了一下。
"当年你爸最信任的合伙人——姓赵的。跟你爸从白手起家一起打拼，十五年的交情，比亲兄弟还亲。"
"嗯。"
"他花了三年时间在你爸面前装好人。先是在你爸的项目上做手脚，然后联合外面的人把你爸架空，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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