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焰。
橙红色的光芒在窗纸上跳动，迅速扩大。
“……来了。”万历喃喃地说。
下一秒，西暖阁的窗户“砰”地一声炸开，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
整个广场瞬间乱了。太监尖叫，侍卫奔走，宫女抱头蹲下。
万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座燃烧的宫殿。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团跳动的血。
第六章 醒来
四百年后。
凌晨四点。
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火。
我抬起头，看到了电脑屏幕。
屏幕上还开着那个文档。
“三日后，紫禁城大火，乾清宫毁于一旦。”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空白了三秒。
然后我想起来了。
三天前。
我发的。
我他妈三天前发的。
我的手开始抖。我疯狂地刷新古籍数据库。
《万历密档》更新了。
最新一条：
“万历九年正月十九日夜，宫中突起大火，焚乾清宫西暖阁。火起原因，至今成谜。”
我的手机滑落在地。
屏幕上倒映着我自己的脸——惨白，呆滞，像一具尸体。
“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
窗外，不知哪里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我坐在黑暗里，盯着那行字。
“火起原因，至今成谜。”
他们不知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但我知道。
是我点的。
用我的键盘。
四百年前，此刻，那座宫殿还在烧吗？
那些太监，那些宫女，那些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他们还活着吗？
我突然想起档案最后的那行批注。
“查其人。”
四百年前的人，正在查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能停下来吗？
窗外，天快亮了。
周牧发现自己的键盘能连通明朝。一次酒后恶作剧，他预言“三日后紫禁城大火”。三天后，乾清宫真的烧了。四百年前的人开始追查“传天机者”。周牧站在窗前，天快亮了，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能停下来吗？
第七章 上瘾
停不下来。
那天之后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发了。太危险了。会死人的。
然后我关了电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分钟后我坐起来，打开了电脑。
就发一条。就一条。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我发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某地下雨，某官生病，某地粮食丰收。
发完我盯着屏幕等。
十分钟后，档案更新了。那条消息被记录在案，末尾照例有一行朱批：
“天机已现。存档。”
我松了口气。
就发这种的。没事的。发着玩的。
第二天我又发了一条。
第三天又发了一条。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我停不下来了。
不是戒不掉，是不想戒。
你知道吗，那感觉太他妈爽了。
四百年前，有一个帝国，在等着我说话。
我说今天下雨，他们就加衣服。我说某官要升，他就真的升了。我说某地丰收，他们就减税。
我他妈是神。
陈锐来敲我门的时候，我正盯着屏幕傻笑。他推门进来，看见我的脸，愣了一下。
“你多久没出门了？”
“啊？”
“你他妈多久没出门了？你看看你自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格子衬衫。还是那条牛仔裤。好像穿了一礼拜了。
“我在搞研究。”我说。
“研究个屁。你眼睛跟兔子似的。”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大明日报》？你他妈在写日记？”
“差不多。”
他凑近看了看，皱起眉头。
“万历九年……你穿越了？”
我笑了。
“比穿越牛逼。”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周牧，你没事吧？”
“没事。”
“你真没事？”
“真没事。”
他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有事叫我。”
“好。”
门关上了。
我又看向屏幕。
最新一条档案刚刚更新。是明朝那边的人写的，不是我的。
我眯起眼睛看。
那行字是：
“传天机者所言皆验。司礼监议，拟设‘天机司’专司其事。请旨。”
下面有一行朱批，是万历的字迹：
“准。着冯保兼管。”
天机司。
他们真的成立了一个部门。
专门处理我的消息。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咧开。
神。
我居然是神。
第八章 善意
我开始主动干预了。
不是恶作剧那种——是真的想帮他们。
我看到档案里说河南大旱，老百姓快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