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
「你闭嘴!」陈明远猛地回头,朝林默低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你懂什么?你除了会躲还会干什么?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不再看林默,转身扑向门。手指胡乱地摸索着门把手,找到插销的位置,用力去拔。锈蚀的插销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别动门。」林默又说了一句,这次语气重了点。
陈明远根本听不进去。「滚开!」他肩膀抵着门,用尽全身力气往外顶。「让我出去!」
插销被他的蛮力硬生生从插孔里拔出了一截。门,松动了。一股比之前更阴冷、更潮湿的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像铁锈,又像放久了的肉。
陈明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也闻到了。但下一秒,更强烈的逃离欲望压倒了一切。他低吼一声,双手抓住门边,猛地向外一拉——
门,开了。不是全开,只开了半人宽的缝隙。但足够了。足够外面那东西,把它的身影,完整地投进他们的视线里。
就站在门外。一步之遥。高大的,僵直的,穿着沾满深色污渍的蓝色乘务员制服。它的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张嘴。一张巨大到畸形的嘴,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的位置。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里面层层叠叠、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的尖牙。
此刻,那张嘴正微微张开着,一条暗红色的、湿漉漉的舌头,从齿缝间垂下来一点,尖端分着叉,轻轻颤动。
陈明远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维持着拉门的姿势,仰着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只有嘴的脸。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秒。也许更短。
然后,那张嘴,动了。不是说话。是猛地张开。张到一个人类下颌骨绝对无法达到的幅度,像蛇,像某种深海鱼类。喉咙深处是一片蠕动的、更深邃的黑暗。它往前一探。快得只剩一道蓝影。
陈明远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叫。林默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湿漉的——「咔嚓。」然后是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的脆响。「咯嘣。」
那张巨嘴合拢了。陈明远的身体,从腰部的位置,被横着咬断。上半身还保持着拉门的姿势,下半身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向前跪倒,然后扑在地上。断面参差不齐,脊椎骨白森森地戳出来一截,内脏像被暴力扯断的绳索,混着暗红色的血和黄色的脂肪,哗啦啦地涌出来,淌了一地。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炸开,充斥了整个储物间,甚至盖过了之前的霉味。陈明远的上半身掉在地上,脸朝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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