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静,条理清晰。
我向接线员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包括陈宇向我索要五千万分手费的事实。
以及他以泄露我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为要挟的言论。
我提供了我的姓名,身份证号,以及公司地址。
最后,我强调了一句。
“他手上有我过去的一些通话录音。”
“我担心他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对我的个人名誉和公司声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
“我希望警方能尽快介入。”
接线员记录下了所有信息,并告诉我,会立刻派人处理。
挂断电话。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车水马龙,灯火璀璨。
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沉寂。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也没有一分一毫的后悔。
我甚至,感觉不到愤怒。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彻底失望透顶时。
剩下的,就只有漠然。
陈宇以为,他抓住了我的把柄。
他以为,那些我曾经最脆弱的瞬间,可以成为他威胁我的筹码。
他错了。
他根本不了解现在的我。
一个能从零开始,在三年内打造出一家年营收数千万的科技公司的女人。
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最擅长的,就是解决问题。
在我眼里,他现在的行为,不是一场情感的纠葛。
而是一次恶性的商业风险。
而我处理风险的方式,向来只有一个。
快。
准。
狠。
从根源上,彻底铲除,不留后患。
我给助理林娜发了条信息。
“今晚公司服务器加强戒备,启动最高级别的防火墙。”
“公关部全员待命,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网络舆情。”
“法务部的所有证据材料,做好备份,加密保存。”
林娜立刻回复。
“明白,蒋总。”
她没有问为什么。
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地方。
专业,高效,不多嘴。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一丝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
而是心理上的。
我亲手,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送进了坟墓。
不。
或许,那点情分,早就已经死了。
死在他心安理得花我钱的每一个瞬间。
死在他嘲笑我努力工作的每一个夜晚。
死在他指着我鼻子骂我“扶弟魔”的那一刻。
我今天所做的,不过是给他,也给我们这段失败的感情,补上了最后一刀。
让它,死得更彻底一点。
大约一个小时后。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请问是蒋荷女士吗?”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
“关于你报案称被人敲诈勒索一事,我们需要你过来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我马上过去。”
我回答。
没有丝毫犹豫。
我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我打开了车载音响。
里面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
歌里唱着。
“我曾爱过你,但那都过去了。”
是啊。
都过去了。
警察局里灯火通明。
我被带进了一间询问室。
两名警官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
我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又复述了一遍。
比电话里更加详细。
我提供了陈宇的手机号,家庭住址。
我把我录下的那段通话录音,当场播放给了他们听。
我还把我手机里,陈宇发来的威胁短信,展示给了他们看。
做完笔录,签完字。
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一位年长的警官对我说。
“蒋女士,你提供的证据很充分。”
“我们现在就去传唤嫌疑人陈宇。”
“请你保持手机畅通,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谢谢你们,辛苦了。”
我点点头,离开了警察局。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一阵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感觉胸口那块压抑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没有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我父母那里。
这么大的事,我需要跟他们说一声。
我到的时候,他们还没睡。
弟弟蒋阳也在。
一家人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我,我妈愣了一下。
“荷荷,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没跟陈宇一起?”
我换了鞋,走到他们面前。
“妈,爸,蒋阳。”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