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别跟老公同房了。”
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头都没抬。
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住。
“小姑子睡眠浅，你们两口子住隔壁，影响她休息。”
婆婆把橘子瓣递给坐在旁边的小姑子，语气理所当然：“你去睡次卧，让你老公睡书房。”
小姑子接过橘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放下水杯，笑了一下。
“好，听您的。”
1.
婆婆是三个月前住进来的。
搬来的第一天，她站在客厅中间，打量了一圈，说：“这房子不错，我儿子有本事。”
我没接话。
周宇在旁边笑：“妈，您先歇着，我去买菜。”
他出门后，婆婆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看见她打开衣柜，一件一件翻我的衣服。
“这件多少钱？”
她拎起一件连衣裙，看吊牌。
“一千二。”
婆婆皱眉：“你一个月挣多少？”
“一万八左右。”
她放下裙子，又翻出一件大衣：“这件呢？”
“两千多。”
“败家。”婆婆把大衣扔回衣柜，“周宇一个月才七千，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以后怎么过日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翻完我的衣柜，又打开床头柜，翻出我的护肤品。
“这瓶多少钱？”
“三百。”
“三百？涂脸的东西要三百？”
她把瓶子放下，摇了摇头：“我儿子娶了你，真是亏了。”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问周宇：“你妈要住多久？”
周宇正在刷手机：“她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先住着吧。”
“她翻我衣柜。”
“她就是好奇，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好奇。
好奇可以不敲门进主卧。
好奇可以翻儿媳妇的衣柜。
好奇可以拎着我的衣服问价格，然后说“败家”。
我懂了。
在这个家里，我没有隐私。
住进来的第一周，婆婆翻了我的衣柜三次。
第二周，她开始检查冰箱。
“这牛排多少钱一盒？”
“六十。”
“六十？吃什么牛排，猪肉不行吗？”
第三周，她发现了我的快递。
“又买东西？”
“给周宇买的衬衫。”
“他有衬衫，买什么买？”
我忍了。
周宇说，妈年纪大了，让着点。
我让着。
第四周，婆婆找到了我的银行流水。
我不知道她怎么翻到的。
那天我下班回家，她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张纸。
“你上个月花了一万二？”
我看清那是我的信用卡账单。
“妈，您怎么翻我的东西？”
“我看看怎么了？这是我儿子的家，我翻翻有什么问题？”
她把账单拍在茶几上：“一万二，你花在哪儿了？”
“房贷七千，剩下的是日常开销。”
“房贷？”婆婆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那不是周宇在还？”
我看着她，没解释。
“反正以后少买衣服，少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婆婆站起来，“女人要会持家，不能大手大脚。”
她走进厨房，继续做饭。
我站在客厅，看着茶几上的账单，看了很久。
这是我儿子的家。
这句话，她说了不止一次。
搬来的第一天说，翻我衣柜的时候说，检查我账单的时候也说。
每一次都理直气壮。
每一次都像我是个外人。
周宇下班回来，我把账单的事告诉他。
他叹了口气：“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说房贷是你还的。”
周宇沉默了一下：“我跟她解释过，她不信。”
“你怎么解释的？”
“我说房贷是你还的，她说不可能，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老婆还房贷。”
我听着，忽然有点想笑。
不可能。
首付五十四万，是我工作五年的积蓄加上我爸妈给的二十万。
月供七千，每个月从我卡里扣。
五年了，扣了四十二万。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这些，周宇都知道。
但他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她眼里，这是“我儿子的家”。
我只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需要被管教的儿媳妇。
2.
小姑子是一个月前搬来的。
那天我下班回家，客厅多了两个行李箱。
婆婆在厨房做饭，小姑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小敏失业了。”婆婆从厨房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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