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纸上,你看完就撕了,但手上沾了墨,洗不干净。”
丽嫔的手往后缩了缩。
我看着她缩手的动作,又笑了。
“丽嫔娘娘,您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还有一点墨没洗掉。要叫太医来看看吗?”
丽嫔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皇后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来人。”皇后开口。
两个太监上前。
“把丽嫔带下去,查她今早出宫的记录。一个时辰内,本宫要结果。”
丽嫔被拖下去时还在喊“冤枉”,喊声一路拖到殿门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殿内安静下来。
跪着的嫔妃们头低得更低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皇后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丝……忌惮。
“德妃,你怎么知道的?”
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茶水。茶水已经半干,脸上黏糊糊的。
“娘娘,臣妾有个特异功能。”
“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能闻出谁是绿茶。”
皇后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
“有意思。”她摆摆手,“都退下吧。德妃留下。”
嫔妃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出去的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殿内只剩我和皇后。
她坐在上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是刚换的新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德妃,你刚才说那杯茶难喝,是真的难喝?”
“是。”
“那这杯呢?”
我走过去,低头闻了闻。
“明前龙井,虎跑泉水泡的,水温八十度,泡了三分钟。是娘娘亲手泡的。”
皇后的眉毛挑了挑。
“你怎么知道是本宫亲手泡的?”
“杯口内侧有口脂印子,很淡,但能看出来。宫人不敢用自己的口脂沾娘娘的杯子,只有娘娘自己。”
皇后低头看了看杯口,果然有一道极淡的印子。
她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德妃,你入宫三年,本宫竟不知道你有这本事。”
“娘娘日理万机,臣妾这点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皇后笑了,“你刚才可是几句话就把丽嫔送进去了。”
我没接话。
皇后放下茶杯,往后靠在椅背上。
“丽嫔背后有人。本宫知道,但查不出来。今天你帮本宫揪出这根刺,本宫记着。”
我跪下来。
“臣妾不敢居功。”
“起来吧。”皇后摆摆手,“往后常来本宫这儿坐坐。本宫这儿的茶,你帮着尝尝。”
我抬起头。
皇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但笑意底下藏着什么——试探,还是拉拢?
“臣妾遵旨。”
从凤仪宫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小月守在门口,看见我出来,眼泪都快下来了。
“娘娘,您没事吧?刚才吓死奴婢了……”
“没事。”
“那丽嫔……”
“进去了。”
小月愣了愣,然后捂住嘴,把惊呼硬生生吞回去。
我们沿着回廊往回走。路过御花园时,远远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顶明黄色的轿辇经过。
皇上。
小月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跪下。
我没跪。
只是站在原处,看着那顶轿辇越走越远。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侧脸。
他在看我。
只一眼,轿帘就落下了。
小月吓得脸都白了:“娘娘,您怎么不跪?那是皇上!”
“跪什么。”我转身往回走,“他又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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