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害频生,以谋破局
苏怀安返回别院,脸色阴沉得吓人。亲随垂首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苏怀安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查了这么久,竟连林玄的一丝把柄都查不到!那古人入梦的说辞,鬼才信!可他偏偏说得滴水不漏,还拿陛下压我,简直可恨!”
他本想借机拿捏林玄,要么将其纳入麾下,要么罗织罪名除掉,却没想到林玄心思缜密、言辞犀利,既没落下任何口实,还让他无从下手。更让他忌惮的是,林玄麾下人心齐整,李烈那股铁血之气,绝非普通老兵可比。
“大人,周虎在外求见。”亲随低声禀报。
苏怀安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让他进来。”
周虎快步走入,躬身行礼,脸上满是谄媚与怨毒:“属下参见大人。听闻大人今日去了寒院,那林玄小儿,是否已经被大人收拾了?”
提及林玄,苏怀安脸色更沉:“那林玄狡猾得很,本官试探数次,都被他搪塞过去,暂时动不了他。”
周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咬牙道:“大人,那林玄坏了属下的好事,还让属下丢尽脸面,此仇不报,属下难消心头之恨!既然明着动不了他,不如暗中下手,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死无对证!”
苏怀安眉头微蹙,沉吟片刻。他也想除掉林玄,可林玄如今是陛下关注之人,若是死得蹊跷,陛下必然追查,到时候一旦查到他头上,得不偿失。可若是放任不管,林玄势力日渐壮大,日后必成大患。
“你有什么主意?”苏怀安语气冷淡,带着一丝默许。
周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凑到苏怀安耳边,低声道:“大人,林玄如今一心推广曲辕犁和水车,每日都会去田间指导农户。属下可以暗中安排人手,在他必经之路设伏,制造意外,比如让他失足落水,或是被毒蛇咬伤,这样一来,谁也不会怀疑到大人头上。”
苏怀安眼神微动,这主意虽险,却也隐蔽。他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此事务必小心,不可留下任何痕迹。若是出了差错,你自行了断,休要连累本官。”
“属下明白!属下定当办妥,绝不连累大人!”周虎喜出望外,躬身退下,心中已然开始谋划暗害之事。
寒院内,林玄正拿着笔墨,撰写上奏陛下的表文。表文中,他详细说明了曲辕犁的使用成效,附上了近一个月的亩产数据,又简述了水车与堆肥之法的筹备情况,言辞恳切,既表忠心,也暗中透露了苏怀安的试探与刁难,却不点破,只让陛下自行判断。
“先生,表文写好了吗?”赵承宇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语气关切,“这几日,弟子总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苏怀安和周虎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不要再加强防备?”
林玄放下笔墨,接过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不必慌张。他们越是急躁,就越容易露出马脚。我早已料到他们会暗中下手,李烈那边,已经在我每日必经的田间小路布下了暗哨,只要他们敢来,必能拿下。”
赵承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先生真是未雨绸缪!弟子还是太心急了。”
“你能有这份警惕心,已经很好了。”林玄微微一笑,“承宇,你要记住,在这乱世之中,想要站稳脚跟,不仅要懂谋略,还要沉得住气。敌人越是想让我们慌乱,我们就越要冷静,唯有冷静,才能找到破局之路。”
“弟子谨记先生教诲。”赵承宇躬身应道。
次日清晨,林玄如往常一样,带着赵承宇和几个农户,前往田间指导曲辕犁的使用。田间小路狭窄,两旁杂草丛生,地势低洼,若是不小心,确实容易失足落水。
李烈早已安排了两个身手利落的弟子,乔装成农户,在小路两旁的草丛中隐蔽,密切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林玄一行人行至小路中段时,草丛中突然窜出四个蒙面壮汉,手持木棍,朝着林玄猛扑过来。与此同时,一旁的土坡上,有人偷偷推下几块巨石,朝着众人滚来,意图制造混乱,让林玄失足落入旁边的水洼。
“保护先生!”赵承宇大喝一声,挡在林玄身前。
隐蔽在草丛中的两个弟子也立刻冲出,与蒙面壮汉缠斗在一起。李烈早已闻讯赶来,手中木棍挥舞,招式凌厉,不过片刻,便放倒了两个壮汉。
剩下的两个壮汉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李烈的旧部拦下,当场制服。推巨石的人也被当场抓获,正是周虎的手下。
林玄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走到被制服的壮汉面前,语气冰冷:“是谁派你们来的?如实招来,可饶你们一命。”
壮汉们眼神躲闪,拒不说话。李烈上前一步,眼神凌厉,带着一身煞气:“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再不招供,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抬手就要动手,其中一个壮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开口:“是……是周虎大人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制造意外,除掉林先生,还说……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重金!”
“周虎?”林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他。看来,苏怀安倒是默许了此事。”
他示意李烈:“把这些人绑起来,连同证词,一并送到县衙。另外,把周虎派人行凶的证据,整理好,随我的表文,一并上奏陛下。”
“属下遵命!”李烈躬身应道。
此事很快传遍了附近的村落,农户们得知周虎竟敢暗中谋害林玄,无不愤怒。“林先生是我们的救星,周虎太黑心了!我们一定要保护林先生,不能让他再受伤害!”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农户主动前来寒院,自愿加入护卫的行列,守护林玄的安全。林玄的威望,在百姓心中愈发高涨。
县衙内,县令看着被押来的壮汉和证词,脸色苍白。他知道周虎是苏怀安的人,可林玄如今是陛下关注之人,周虎竟敢暗中谋害,若是处理不当,他必然会受到牵连。
无奈之下,县令只能如实上报,将周虎派人行凶之事,一一呈给苏怀安,同时也暗中派人,将此事透露给了京城的御史。
苏怀安得知事情败露,气得暴跳如雷。他万万没想到,周虎如此无能,不仅没能除掉林玄,还留下了这么多把柄,连累了他。
“废物!真是个废物!”苏怀安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如今事情败露,陛下若是得知,必然会追究我的责任!”
亲随连忙劝道:“大人,事到如今,只能尽快撇清关系。我们可以说,周虎是私自行凶,与大人无关,再暗中派人除掉周虎,灭口了事,这样一来,就无人能证明大人与此事有关了。”
苏怀安眼神阴狠,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做。立刻派人去灭口,一定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可他没想到,林玄早已料到他会灭口。李烈在周虎的别院外,布下了暗哨,监视着周虎的一举一动。当苏怀安的人潜入周虎别院,准备灭口时,被李烈的人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与此同时,林玄的表文,连同周虎行刺的证据、苏怀安派人灭口的证据,一并送到了京城御书房。
萧衍看着手中的奏折和证据,脸色铁青,拍案而起:“好一个苏怀安!好一个周虎!朕派苏怀安前去探查,他竟敢暗中纵容手下谋害林玄,还意图灭口,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德全吓得躬身不敢说话。
萧衍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朕旨意,将苏怀安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周虎意图谋害朝廷看重之人,罪该万死,就地斩首;其余涉案人员,一律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奴才遵旨!”李德全躬身应下,连忙下去传旨。
御书房内,萧衍望着窗外的夜色,神色复杂。他既庆幸林玄没有出事,又对苏怀安的背叛感到愤怒,更对林玄的智谋与手段,多了几分忌惮。
这个林玄,看似温和,却心思缜密、手段凌厉,既能造福百姓,又能自保反击,绝非池中之物。若是能真正为己所用,便是大靖之幸;可若是心怀异志,便是最大的隐患。
萧衍沉吟片刻,再次下旨:“传朕旨意,赏赐林玄黄金百两、良田百亩,命其加快推广曲辕犁、水车与堆肥之法,扩大农耕成效,朕会派专人前往协助,随时上报进展。”
他决定,既要重用林玄,也要暗中监视,牢牢将其掌控在手中。
寒院内,林玄收到了皇帝的圣旨与赏赐,众人无不欣喜。
“先生!陛下英明!苏怀安和周虎,终于受到惩罚了!”赵承宇激动地说道。
李烈也拱手道:“先生谋略过人,一步步设局,不仅化解了危机,还除掉了苏怀安和周虎这两个心腹大患,实在是高明!”
林玄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苏怀安和周虎,不过是京城棋局中的两颗小棋子。他们的倒台,虽然解除了眼前的危机,却也让他彻底暴露在京城的目光之下,皇子们的觊觎、天子的猜忌,会比之前更加猛烈。
“不必高兴得太早。”林玄缓缓说道,“苏怀安倒了,还会有其他人来。京城的皇子们,不会放过我们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民心的势力。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加快积累实力,尽快推广农耕之法,让更多百姓受益,把民心牢牢抓在手中。”
他看向众人,语气郑重:“只有我们足够强,只有百姓真心拥护我们,我们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才能实现我们的目标。”
“属下/弟子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寒院的灯火依旧明亮。
苏怀安倒台,周虎伏诛,一场危机圆满化解,可林玄知道,这只是他与京城势力较量的开始。
皇子争储的风暴,已经悄然向他袭来。
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他要借着皇帝的信任,加快推广农耕之法,积累财富与人手,同时暗中联络那些对朝廷不满、却有实力的藩王,借力打力,为赵承宇铺就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
大靖的棋局,愈发复杂。
而林玄,将以寒院为根基,以民心为棋子,一步步搅动风云,执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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