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反了规则。”她的声音很平静，“当时我以为规则和急诊室一样，只要避开红色就能活。但门诊楼的规则，是动态刷新的。”
凌默脚步一顿：“动态刷新？”
“对。每解锁一个诊室，就会多出一条新规则。而且新旧规则之间，互相矛盾。”
凌默眯起眼。
互相矛盾的规则——这才是真正的考验。遵守A就会违反B，遵守B就会违反C。你必须从矛盾中找到第三条路。
“到了。”
苏清颜停下脚步。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上贴着三张血红色的告示，每一张都是崭新的墨迹：
门诊楼生存规则（明）
① 每层楼最多停留10分钟，超时即抹杀。
② 必须在“内科诊室”拿到“处方签”，才能进入下一层。
③ 遇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必须说“我没病”，否则将被拖走治疗。
凌默盯着第三条，眉头微皱。
必须说“我没病”？
如果医生问你有什么病，你回答没病，逻辑上说得通。但如果医生根本没问你，你主动说“我没病”，反而显得可疑。
苏清颜看出他的疑惑，补充道：“上一世，我亲眼看到一个人被拖走。他对医生说‘我没病’，但医生还是把他拖进了诊室，再也没出来。”
“他说了‘我没病’？”
“说了。字正腔圆。”
凌默沉默了两秒，伸手推开玻璃门。
“叮咚——欢迎光临门诊楼，请遵守规则，文明就诊。”
一个机械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圆形导诊台在正中央，周围放射状排列着十几条走廊，每条走廊两侧都是诊室。
导诊台里坐着一个护士，穿着淡蓝色的护士服，低着头在写什么。
不是红色。
凌默看向墙上的挂钟——现在时间是凌晨2点17分。
倒计时：23小时43分。
“先找内科诊室。”他说。
但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左侧的走廊里走出来，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白大褂很白，白得像刚拆封的绷带。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凌默。
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八米。五米。
规则③：遇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必须说“我没病”。
凌默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
他在等。
三米。两米。
白大褂停下脚步，就站在凌默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真正的医生：
“你好，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凌默没有回答“我没病”。
他说：“你哪里不舒服？”
白大褂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笑了：“我问你，你怎么反问我？”
“因为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帮助。”凌默平静地说，“你的白大褂上，有血。”
白大褂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左胸口袋处，确实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凌默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刚从某个诊室出来，里面有个‘病人’已经死了。你是来求救的，对不对？”
白大褂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意思。”他说，“三年来，你是第一个没回答‘我没病’的人。”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眼神疲惫但温和。
“我叫周济民，是这层楼的内科医生。”他说，“你们要找内科诊室对吧？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
凌默和苏清颜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周济民带着他们穿过一条走廊，停在一扇门前。门上挂着牌子：内科诊室7
“就是这里。”他说，“但我要提醒你们，进去之后，规则会刷新。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内科诊室有7间，只有1间能拿到真正的处方签。其他的，拿到的都是假的。假处方签会让你在下一层被抹杀。”
苏清颜皱眉：“哪一间是真的？”
周济民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凌默，意味深长地说：
“你刚才反问我‘你哪里不舒服’，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真的诊室。”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默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周医生。”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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