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我能得到什么？”
我问。
“你不是已经净身出户，把他赶出去了吗？”
周哲笑了。
“难道，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他们让你承受了背叛和欺骗。”
“让你成为朋友圈里的笑话。”
“你就甘心，只是把他们从你的房子里赶出去？”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心中那把叫做“不甘”的锁。
是啊。
我甘心吗？
当然不。
离婚，只是止损。
不是报复。
江川的理所当然。
许静的处心积虑。
他们联手导演的这场大戏，让我恶心透顶。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那么轻易地就双宿双飞，开始新生活？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看着周哲，一字一句地说。
“比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惨痛十倍、百倍的代价。”
周哲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
他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冰冷的手，握在一起。
我们之间，没有信任。
只有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目标。
这就够了。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我把那袋证据，放在副驾驶座上。
开车回家的路上。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兰，我前婆婆，小心翼翼的声音。
“小薇……是你吗？”
“是我。”
我的语气很冷淡。
“那个……小薇啊，妈知道对不起你。”
“江川他……他不是个东西！”
“你别生他的气，好不好？”
“妈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
她犹豫了一下。
“许静那个病，是在哪家医院看好的啊？”
“她说她认识一个老中医，特别神。”
“你……你知道是哪个吗？”
我听着她充满期盼的声音。
忽然想笑。
笑出了声。
“小薇，你笑什么啊？”
王兰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我笑你们一家人，真是天生一对。”
我说。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发动了车子。
“王阿姨，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江川，可能也有不育症。”
“你们最好，也带他去医院查一查。”
“毕竟，这种病，有时候是会遗传的。”
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王兰，会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一个巨大的怀疑的种子。
已经被我亲手，种进了她的心里。
接下来。
就等着它，生根，发芽。
然后，长成一棵足以摧毁一切的参天大树。
许静。
江川。
你们的游戏。
现在，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
05 怀疑的种子
我的车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
车里很暗。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
我没有立刻上楼。
我在等。
等一个结果。
等我亲手种下的那颗种子，在江家那片肮脏的土壤里，破土而出。
我在脑海里，一遍遍地预演着即将发生的场景。
王兰，我的前婆婆。
她此刻一定是疯了。
我太了解她了。
一个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天还大的女人。
一个为了抱孙子，可以忍受儿子在外面胡来的女人。
她对许静的接纳，不是因为喜欢。
仅仅是因为许静的肚子。
那个肚子，是她全部的希望。
现在，我告诉她，这个希望可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她会怎么做？
她会怀疑。
会恐慌。
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全身的毛。
我的话，像一根毒刺。
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也最要害的地方。
“江川，可能也有不育症。”
“这种病，有时候是会遗传的。”
遗传。
这个词，就是一把刀。
会把王兰所有的理智，都切割得粉碎。
江家的男人，怎么可以有这种病？
她的宝贝儿子，怎么可以有这种缺陷？
这比让他娶一个不能生的媳妇，更让她无法接受。
所以，她一定会去求证。
不惜一切代价。
而许静，就成了她求证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刘阿姨发来的微信。
一张图片。
是她从猫眼里偷拍的。
画面有些模糊。
但能清楚地看到，江家的防盗门大开着。
王兰的嘶吼声，仿佛能穿透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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