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见一个人影从玻璃门闪出来，往走廊另一头走。
那身影细，穿白色睡裙，长发披着——林娇娇。
她走得快，像在躲什么。
林晚晚往旁边让了让，隐在露台阴影里。
林娇娇没往这边看，直接走向走廊尽头——楼梯的方向。
这么晚了，去哪儿？
林晚晚看她消失在楼梯口，等了几秒，轻轻跟上去。
楼梯铺地毯，走上去没声。
林娇娇下到二楼，没停，继续下一楼。
林晚晚跟到二楼拐角，停下，侧耳听。
楼下有开门声，很轻。然后是脚步声——往后院去了。
她等了几秒，继续往下走。
一楼没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地上大片银白。林晚晚贴着墙根走，绕过沙发，到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前。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花园里，林娇娇站在游泳池边，背对房子。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色睡裙几乎透明。
她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低，但夜深人静，林晚晚还是听见了几句——
“……我知道，快了……她刚来，全家都盯着，我不好下手……你急什么，这么多年都等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娇娇笑了一声，很轻。
“放心，她翻不出浪花。你没看见她那样子，土得掉渣，话都说不利索，全家都嫌她……也就我妈，做做样子……”
又一阵沉默。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有办法……下周我生日，爸会给我一张卡，额度不限……到时候转给你……”
林晚晚站在门后，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玻璃落她脸上，照得清楚。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静得像石头。
林娇娇挂了电话，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林晚晚悄无声息退回楼梯口，隐在阴影里。
林娇娇从花园进来，关上门，上了锁，踩着楼梯上楼。经过林晚晚藏身的地方时，她停了一下，往这边看。
林晚晚屏住呼吸。
几秒后，林娇娇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二楼。
林晚晚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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