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恶毒!”
我用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妹妹,你没死?”
“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
我转向同样震惊的顾衍,柔声说:“夫君,我就说妹妹福大命大,怎么会轻易寻死呢。”
顾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是傻子,到了这个地步,如何还看不出这是一场闹剧。
柳如烟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演砸了,立刻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拉着顾衍的袖子。
“侯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爱您了,我怕失去您,我才想用这个法子吓唬吓唬姐姐,求她成全我们……”
“我没想到姐姐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她把矛头又指向了我。
顾衍果然立刻回护她,冷冷地看着我。
“沈念,你闹够了没有!”
“就算如烟有错,她也是为了我!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非要置人于死地!”
我笑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外室,在我的生辰宴上,用假死来陷害我这个正妻。
到头来,错的竟然是我。
我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我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宾客。
“今日之事,想必各位都看清楚了。”
“我沈念自问嫁入侯府三年来,恪守妇道,操持家务,从未有过行差踏错之处。”
“可如今,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外室,也敢在我的生辰宴上撒野,企图栽赃陷害,毁我名声。”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顾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而我的夫君,永宁侯,却对此深信不疑,为了一个外室,要让我偿命。”
“顾衍,你对得起我吗?”
“你对得起我父亲,镇国大将军沈威吗?”
“你对得起我沈家上下,为了你的前程,在朝堂上下的奔走吗?”
我每说一句,顾衍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宾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仗着岳家势力上位,却宠妾灭妻,这是最让世人看不起的行为。
顾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
“够了!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
他指着柳如烟,却是在维护她。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直视着他。
“你的家事?”
“顾衍,你忘了?这家,我才是主母!”
我扬高了声音,对着外面待命的仆人厉声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
“把这个冲撞主母、意图不轨的贱婢给我拿下!”
“堵上嘴,拖到柴房,给我狠狠地打!”
仆人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他们看的,是顾衍的脸色。
我眼神一寒。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你们是忘了,这个侯府每个月的月钱,用的是谁的嫁妆!”
“还是说,你们都想被发卖出去,换个新主子?”
这话一出,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按住了尖叫挣扎的柳如烟。
用破布堵住她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顾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迎上他要吃人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是这永宁侯府唯一的主母。”
“别说处置一个贱婢,就是你顾衍,再敢为了她跟我大小声。”
“我也一样,敢让你跪祠堂!”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的强硬给镇住了。
包括顾衍。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温顺体贴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眼神,像是毒刀子,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我知道。
我和他之间,完了。
03
宴会不欢而散。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谈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想必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永宁侯府的这场闹剧。
我不在乎。
名声?脸面?
在顾衍为了柳如烟要我偿命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我就都不要了。
回到我们的院子,一进门,顾衍就再也忍不住,一把挥掉了桌上的茶具。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沈念,你长本事了!”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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