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我的面子，动我的人！”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我平静地走到梳妆台前，摘下头上沉重的凤钗。
“你当然敢。”
“毕竟，你连让我给你的外室偿命的话都说得出口。”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我的平静，愈发激怒了他。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妻子！如烟怀着我的孩子，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安慰也就罢了，还敢对她用刑！”
“你立刻去，把她给我放了！”
“然后，把你嫁妆里城南那间最大的铺子拿出来，给她压惊！”
我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可笑。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人没弄死我，就想开始图谋我的嫁装了。
我正要开口，眼前的弹幕又出现了。
天真，你的嫁妆早就被他拿去给外室买宅子了！
你妆匣里那份嫁妆单子都是假的，真的那份在他书房的暗格里，上面好多东西都被他划掉变卖了！
这个渣男，不仅骗你的感情，还骗你的钱！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他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费尽心思，用我沈家的势力，助他平步青云。
他却拿着我的血汗钱，去给别的女人买宅子，置办产业。
好。
好得很。
我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面上却装作委屈的模样，抽回了手。
“夫君，你怎能如此？”
“那间铺子是我母亲留给我傍身的，是我最喜欢的……”
顾衍见我服软，脸色稍缓，语气却依旧强硬。
“少废话！一间铺子而已，跟如烟受的苦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快把嫁妆单子拿来，我亲自去挑！”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
我走到妆匣前，拿出那份他伪造的嫁妆单子，递给了他。
顾衍接过，粗略地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识相。”
他拿着单子，转身就走，想必是急着去安抚他的心上人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眼中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叫来我的贴身侍女，青儿。
“青儿，你立刻回一趟将军府。”
“告诉我母亲，就说我身子不适，想让她把当年陪嫁时，由官府公证、一式三份的嫁妆总册，给我送一份过来。”
“记住，要快，要隐秘。”
青儿是我的心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小姐，侯爷他……”
“我没事。”
我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
“以前是我瞎了眼，错把豺狼当良人。”
“从今往后，不会了。”
“凡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凡是欠了我的，我都会让他们，加倍奉还！”
青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顾衍，柳如烟。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04
夜深了。
顾衍没有回来。
想必是去了他的心尖人那里，共商大计，想着如何从我身上再剜下一块肉来。
我坐在窗边，任由冷风吹拂着我的脸颊。
曾经，我最喜欢在这扇窗下等他归来。
只要看到他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我便会提着灯迎上去。
为他更衣，为他准备热汤。
以为我的温柔，能捂热他那颗为权势奔波的心。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的心，或许从来就没有在我这里。
又或者，他的心，早就被权力和欲望填满了。
“小姐。”
青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回过神，道：“进来。”
她推门而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点喜色和浓浓的担忧。
“小姐，老夫人把东西给奴婢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檀木盒子，递到我面前。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泛黄的册子。
册子的封皮上，赫然盖着官府朱红的印鉴。
这便是我当年嫁入侯府时，由官府公证，记录了我全部嫁妆的原始总册。
一式三份。
一份在我母亲手中，一份存于官府备案，最后一份，则随着我入了侯府。
只是入了侯府的那一份，早就被顾衍偷梁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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