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夫君。”
我叫住了他。
“有件事,忘了通知你。”
“从今天起,你和柳姑娘院子里的所有开销,都从你的俸禄里出。”
“府库的银子,一分一毫,都不会再拨过去了。”
“什么?!”
顾衍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他一个永宁侯,每月的俸禄不过百两。
这点钱,连他自己平日的开销都不够,更别说还要养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和她院子里的一众下人。
干得漂亮!断他财路,看他拿什么养外室!
哈哈哈,渣男要开始吃糠咽菜了!
弹幕一片叫好。
我看着顾衍那张由青转紫的脸,心中畅快无比。
“沈念,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欺人太甚?”
我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比起侯爷你,变卖我的嫁妆去给外室买宅子,我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若是不满,大可以去找我父亲理论。”
“或者,我们现在就去顺天府,把话说清楚。”
又是这两句话。
却成了顾衍的死穴。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最终,他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愤怒,带着柳如烟,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知道。
这场战争,我赢了第一回合。
从今天起,这永宁侯府的天,要变了。
07
顾衍断了银钱,柳如烟的日子便一落千丈。
从前她吃的,是新进的燕窝海参。
如今,却是厨房里婆子们都不屑一顾的残羹冷饭。
从前她穿的,是江南新贡的绫罗绸缎。
如今,只有洗得发白的旧衣。
她院子里的下人,也被我撤换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都是些只会看人眼色的墙头草。
柳如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这天下午,我正在对账,她便一身素衣,扶着腰,一步三晃地来到了我的院子。
一进门,她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痕,显得愈发凄惨。
“姐姐,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和侯爷吧。”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可以吃糠咽菜,我可以穿粗布麻衣。”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可是侯爷的亲骨肉,是永宁侯府的血脉。”
“姐姐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侯爷的份上,看在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
那额头与青石板碰撞的声音,砰砰作响,听得人牙酸。
院子里的下人们都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我没有让她起来,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妹妹这话,是从何说起?”
我的语气很平淡。
“我何曾说过,不让你和侯爷过日子?”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将中馈之权收回罢了。”
“侯爷身为朝廷命官,每月自有俸禄。”
“省着点花,养活你和你的院子,想必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一个外室所出的孩子,算不得侯府的嫡系血脉。”
“若真是个男孩,将来顶多也就是个庶子。”
“我身为侯府主母,倒也不介意多养一个。”
“这样吧,看你如此可怜,我便发发善心。”
“从今天起,我院子里每日的剩菜剩饭,都给你送过去。”
“我那些穿旧了的衣裳,也一并赏给你。”
“总不至于让你,和我们侯府的‘长子’,真的饿死冻死。”
我的话,像一把把毒刀子,狠狠地扎在柳如烟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身体气得微微发抖。
她大概是想用腹中的孩子做要挟,来博取同情,逼我就范。
却没想到,我根本不吃这一套。
反而用最羞辱人的方式,把她的脸皮踩在了脚下。
就在她气得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我期待已久的金色弹幕,终于出现了。
演,你再接着演。
肚子绑了三层棉布,你累不累啊?
还孩子,你连大姨妈都没停过,哪来的孩子!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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