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验证的机会。接不接受？”
林辰拿起合同，条款很苛刻，几乎是赤裸裸的利用和考验。但他需要这个切入点，需要接触更真实的市场信息，也需要一个像苏晴这样的人物，哪怕只是暂时的交集。
“我接受。” 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晴收起合同，站起身：“明天上午九点，共享办公室见。别迟到。” 说完，她径直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果断，没有一丝留恋。
林辰慢慢喝完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望向窗外。苏晴的车——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驶入车流。这个女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难以靠近，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和她合作，或许比面对赵天雄更加危险，但也可能是他翻身的关键一步。
他摸了摸腹部，那里似乎因为即将到来的“狩猎”而隐隐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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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堆里的金子
共享办公室位于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五层，空气里有股陈年的纸张和灰尘味道。林辰的“工位”在一个角落，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台速度慢得让人抓狂的台式电脑。
苏晴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整理和评估一批被其他投资机构判定为“无可救药”的初创企业资料。厚厚一摞文件，要么是技术路线天马行空完全不靠谱，要么是团队内斗严重，要么是商业模式早已被证伪。用业内的话说，这就是一堆“垃圾”。
“从垃圾堆里找出可能被埋没的金子，或者……找出它们为什么是垃圾的深层原因。” 苏晴早上来了一趟，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林辰明白，这依然是考验。考验他的耐心，他的眼光，他是否真的有能力从绝望处寻找生机。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一页页翻看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商业计划书和混乱的财务报表。大部分确实烂得无可救药。但当他看到第三十七份文件时，手指停住了。
这是一家做环保材料的小公司，“绿源科技”。技术是基于某种新型菌类分解塑料，想法不错，但实验数据粗糙，团队只有两个学生物的博士和一个学管理的本科生，资金链早已断裂，专利也快到期了。所有评估意见都是“技术不成熟，市场前景不明，团队不完整，建议放弃”。
林辰却盯着那份简陋的专利说明附件，心里那种奇异的“饥饿感”又隐约浮现。不是对金钱的饥饿，而是对那专利描述中，某种“可能性”的吸引。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像感受股票价值一样，去感受这份文件所代表的“技术潜力”。
很微弱，断断续续，像风中的烛火。但确实存在！和其他那些死气沉沉的文件完全不同。
他立刻打开电脑，忍着卡顿，开始搜索一切与这家公司、这项技术、甚至那两个博士背景相关的信息。碎片化的信息逐渐拼凑起来：技术思路其实很新颖，那两个博士的导师是业内大牛，但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专利即将失效是因为没钱续费；最关键的是，他查到其中一位博士最近在某个非常小众的学术论坛上，贴出了一组新的实验数据摘要，效果比之前提交的好得多，但似乎没人注意。
这家公司不是金子，但它可能握着一把能打开金矿的、生锈的钥匙。而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块废铁。
林辰压抑住激动，整理了一份简要的分析报告，重点指出了技术路线的独特性和那组被忽略的新数据，并附上了查证来源。他没有给出明确的投资建议，只是陈述事实。
报告发到苏晴邮箱后，石沉大海。直到下班前，他的手机才震动了一下，是苏晴的短信，只有两个字：“继续。”
没有表扬，没有否定。但林辰知道，自己通过了第一层筛选。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这才感到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使用那种“感知”能力，消耗似乎比直接吞噬金钱要大得多。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林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女孩声音：
“请……请问是林辰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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