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又送这些手工做的东西?粗糙,也不值钱。依依,你看林城叔叔送你的乐高,多漂亮。”
依依看看音乐盒,又看看那个巨大的乐高盒子,小脸上露出犹豫,最终还是接过了乐高:“谢谢林城叔叔!”
周宴安的手僵在半空,音乐盒孤零零地躺在他掌心。周围有窃窃私语声,他垂下眼,沉默地收回手。
切蛋糕时,意外发生了。依依太兴奋,跑跳时绊了一下,手腕磕在桌角,划了道口子,血珠立刻冒出来。
“哎呀!流血了!”依依哇地哭出来。
杨琳连忙上前:“快!叫医生!不对,宴安,你不是知道依依的血型吗?快去拿医药箱,里面有止血贴!”
周宴安已经转身去拿医药箱。他是O型血,杨琳是O型血,依依自然也是O型。家里常备着针对O型血的止血药物。
他熟练地找出止血贴和消毒水,回到依依身边,小心地处理伤口。伤口不深,很快止住血。杨琳在一边哄着女儿,林城也凑过来,递上糖果。
周宴安收拾着沾了血的棉签和纱布,准备扔掉。目光扫过那些带血的棉球时,他动作忽然一顿。
血的颜色……似乎有点不太对。
O型血的颜色,他太熟悉了。依依的血,在白色棉球上,呈现出一种略微偏深的色泽。他心跳漏了一拍,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生日宴结束,送走宾客,回到家已是深夜。依依玩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是周宴安抱上楼的。杨琳和林城似乎还有事要谈,在楼下客厅,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传来杨琳娇媚的笑声。
周宴安把女儿安顿好,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依依睡得很沉,小脸粉扑扑的,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起身时,他注意到依依睡衣袖子卷起,露出手腕上那个小小的伤口,已经贴上了卡通创可贴。而在伤口上方,她小臂内侧,原本应该有一个浅褐色、月牙形的胎记。
不见了。
周宴安以为自己眼花,轻轻拉开袖子。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那个从出生就跟着依依的胎记,那个杨琳曾说“和宴安你耳朵后面那个好像”的胎记,消失了。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站在女儿床边,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塑,血液都冷了下来。
不,不可能。胎记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也许是灯光问题,也许是他记错了位置。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书房,翻出依依的相册,从婴儿时期开始,一页一页地找。照片上,那个月牙形的胎记清晰可见,位置从未变过。
他又冲回依依房间,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再次仔细查看她的手臂。
光滑,白皙,什么都没有。
仿佛那个胎记从未存在过。
周宴安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体。脑子里乱成一团,有个声音在尖锐地嘶鸣。血型……胎记……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一夜,周宴安彻夜未眠。他坐在客厅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很快堆满。天快亮时,他捻灭最后一支烟,拿出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十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想通了?”
周宴安声音沙哑:“爸,帮我个忙。”
“说。”
“我要做亲子鉴定。我和我女儿,周依依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样本。”
“我会想办法拿到。结果出来,直接发到我的加密邮箱。”
“可以。宴安,”老人的声音顿了顿,“无论结果如何,周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电话挂断。周宴安握着手机,指尖冰凉。窗外,天色渐白,晨曦刺破黑暗,却照不进他心里那片越扩越大的深渊。
第二天,周宴安借口带依依去游乐园,取了她的头发样本。他自己的样本更容易。他将两份样本封好,寄往京城那个绝对保密、只为顶层服务的生物实验室。
等待结果的那三天,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十二小时。他照常上班,下班,做饭,接送依依,面对杨琳时甚至能挤出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夜晚,他睁眼到天明,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只觉得那张曾经深爱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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