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年我放弃了211，陪她读了三年大专，
她嫌我穷，嫌我土，嫌我送的礼物不如别人。
分手那天她说：“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
后来我专升本，考上了当初放弃的那所大学。
录取通知书到手那天，我给她发了条微信。
“你当初说得对，是我自己选的，所以我认。”
然后删了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哭了整夜。
最难过的不是失去，而是当初信以为真的未来，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先成为你自己，先守住你的光，再去爱值得的人。
不要为了一时的心动，赌上自己的一生。
你要走的路，繁花似锦，人声鼎沸，不该为了任何人，提前停下脚步。
一
2019年6月8日下午五点，高考最后一科的交卷铃响起，我放下笔，看着窗外发呆。
考场外头法国梧桐被风吹得哗哗响，叶子绿得发亮。
我想的不是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有没有写对，而是林浅浅坐在哪个考场，她考得怎么样。
她肯定考得不好。我知道。
高三下学期那几次模考，她的成绩单我都看过，三百来分，最好的那次也没超过三百五。
她跟我讲的时候，一脸无所谓，说反正有你在，我读什么不都一样。
不一样。
我想。
但当时没说出口。
二
出考场的时候她已经在学校后门等着了，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马尾扎得高高的。
看见我就跑过来，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
“考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吧。”
“那你想好报哪儿了吗？”
我没回答。
她也不追问，拉着我去吃烤串。
那家店在学校后街的巷子里，开了十几年，油渍把招牌糊得看不清字，但她爱吃。
吃着吃着她突然放下签子，看着我。
“哎，要不你跟我一起读大专吧。”
三
我愣了一下。
“真的，我想过了，”她拿餐巾纸擦嘴。
“你看啊，你要去省城读一本，我留在这儿读专科，异地四年，多容易分手啊。”
“我听我表姐说了，她和她男朋友就是上大学分的手，一开始说得好好的，后来还不是黄了。”
我咬了一口羊肉串，没说话。
她继续说：“那个什么一本二本的，出来不都是找工作吗？你读那么好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娶我，我又不嫌弃你学历高。”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低着头，但耳朵尖红透了。
四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
她趴在房间的窗户上冲我挥手，喊早点回去睡觉。
我冲她挥挥手，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停下来，站在路灯底下，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我想到我妈，她在纺织厂上了二十年班，手指头被机器轧断过两回，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考个好大学。
我想到我爸，他在建筑工地干了三十年，跟工友喝酒的时候吹过，说我儿子能上一本。
我想到自己，从小学到高中，没有补习班没有家教，全靠自己硬扛。
但现在林浅浅站在我面前，说她不想异地恋，说以后要嫁给我。
五
如果我不去，她会失望。
如果我去，我妈会失望。
成绩出来那天，我妈比我还紧张。
她坐在我旁边，手攥着围裙角，嘴里念叨菩萨保佑。
我输入准考证号，点查询，页面跳出来一行数字。
总分：583。
一本线是542。
我妈嗷的一声叫出来，搂着我肩膀晃，说儿子你出息了，你要上好大学了。
她跑到客厅给我爸打电话，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爸回来的时候拎了两瓶酒，进门就拍我肩膀，拍了三下，没说话。
六
那顿饭吃到很晚，晚到我以为关于志愿填报的事他们会问几句。
但他们没问。
在他们心里，583分，那就是好大学，省城那几所211随便挑。
他们不懂什么叫平行志愿什么叫专业调剂，他们只知道这个分数够我走出这个小县城了。
我没告诉他们我已经填好了志愿。
第一志愿，本市师范专科。
第二志愿，还是本市师范专科。
第三志愿，一样。
我填完那天晚上坐在电脑前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删掉浏览记录，关掉网页。
七
林浅浅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底了。
那天我们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