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河边散步，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住，转过头看着我。
“你真的填了？”
“嗯。”
“不改了？”
“不改了。”
她愣了几秒，然后扑过来抱住我，抱得很紧。
河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我脸上，痒痒的。
“你放心，”她说，“我会对你好的。”
八月底录取通知书到了。
我妈拆开信封的时候脸都白了，拿着那页纸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我。
八
“这是什么东西？”
“录取通知书。”
“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她把那张纸拍在桌上，眼眶红了，“你不是说你考了583吗？583就上这个？”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爸从里屋出来，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走到门口，点了一根烟，背对着我站着。
那天晚上他们没骂我，也没打我。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后半夜。
我爸在门口抽了一包烟，烟头扔了一地。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我妈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她没看我，把碗推到我面前，说吃吧。
我吃了。
九
吃完我去找林浅浅，跟她说了这件事。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事，你爸妈以后会理解的。
我想问，那你会理解我吗？
但没问出口。
九月开学，我和林浅浅拖着行李箱去学校报到。
学校在城郊，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
下了车，第一眼看见的是校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和路两旁低矮的民房。
林浅浅皱了皱眉。
“就这儿啊？”
我说走吧。
十
往里走，校门比我想象的小，就两根水泥柱子，中间焊着个铁门。
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门口扇扇子，看见我们进来，往左边一指，说那排红房子就是。
红房子是宿舍楼，六层，外墙刷的红漆已经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宿舍六人间，上下铺，中间一张破桌子。
我挑了靠窗的下铺，把行李放下，坐在床板上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能看到对面的女生宿舍楼，一模一样，也是红漆剥落，阳台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
那是林浅浅要住三年的地方。
也是我要住三年的地方。
十一
开学第一个月，是我们最甜蜜的日子。
每天早上我去她楼下等她，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她喜欢吃二楼的酱香饼，我排队买，她在旁边等着，靠在我肩膀上玩手机。
中午各自上课，下午没课的时候就一起去图书馆。
其实也没什么好书，图书馆又小又旧，但我们还是去，因为那是学校里唯一安静的地方。
她坐在我对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头发上，亮亮的。
我看着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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