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吧，你净身出户。”
丈母娘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我面前，烟灰弹在我刚擦过的地板上。
七年入赘，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连爷爷葬礼都没能参加。
换来这八个字。
我签了。
走出小区，兜里还剩三十七块五。
一个女人拦住我：“徐俊先生？您爷爷徐夫子留了遗嘱，景江公馆顶层复式，三间商铺，存款共计九千三百万，需要您本人继承。”
我愣在原地。
爷爷抽了两块五的烟，住着几千万的房子，等我回来。
01
“签字吧，你净身出户。”
丈母娘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烟灰正好弹在我刚擦过的地板上。
我没动。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大舅哥陈浩靠在门框上嗑瓜子，嗑出来的壳吐了一地。他斜眼看着我，嘴里的瓜子皮飞出来：“妈跟你说话呢，聋了？”
我看向沙发另一头。
陈雪窝在角落里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七年。
我他妈为了这个女人，入赘在这个家七年。
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晚上十点还在拖地。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我在厨房刷碗刷到手指发白。
三个月前，我爷爷去世。
我跪在丈母娘面前，求她让我回去奔丧。她翘着二郎腿，指甲锉得咔咔响：“路费不要钱啊？你回去一趟少说两千块，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爷爷都死了，回去有什么用？”
我没去成。
爷爷的葬礼，我只能在出租屋里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
现在，他们让我净身出户。
我把离婚协议拿起来，一页一页翻。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无共同财产，男方自愿放弃一切。
我笑了一下。
“笑什么？”丈母娘把烟头摁灭在我刚擦的烟灰缸里，“入赘我们家七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没让你倒贴钱就不错了。赶紧签，签完滚蛋。”
我把协议放下。
“妈——”
“别叫我妈。”她打断我，“你跟我闺女都离了，叫谁妈呢？”
我点点头，转向陈浩：“那五万块钱什么时候还？”
陈浩嗑瓜子的动作停了。
丈母娘立刻坐直了身子：“什么五万？”
“你儿子结婚买房的时候，找我借的五万。”我看着陈浩，“那年你跪在门口求我，说嫂子家没房子就不嫁，让我救救急。怎么，忘了？”
陈浩把瓜子往地上一摔：“放你妈的屁！谁借你钱了？你那点工资全上交了，哪来的钱？”
“加班费，私活，年终奖。”我说，“一个月攒两千，攒了两年。这笔钱我没上交过，因为你说这是借的，会还。”
丈母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就算借了又怎样？”她冷笑，“你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七年，五万块就当交伙食费了。陈浩，不用理他。”
我没理她，继续看着陈浩。
陈浩被我看得发毛，往门框后缩了缩：“看什么看？妈说了不用还！”
我又笑了。
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大声。
“你笑什么？”丈母娘站起来，“神经病啊你？”
我拿起笔。
“签，我现在就签。”
我低头在协议上签字，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签完最后一笔，我把协议推回去，站起来。
丈母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她看了看协议，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你……真签？”
“不是你让我签的吗？”我把笔放进口袋，那是我的笔，“签完了，我可以走了？”
陈浩从门框那边探出头：“背包呢？把他背包拿出来，检查检查，别让他顺走东西。”
陈雪的嫂子从卧室里冲出来，手里拎着我的破背包，往地上一倒。
几件旧衣服，一本破书，一个用了三年的充电宝，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我和爷爷的合影，那年我十岁，站在老家的院子里，爷爷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东西滚了一地。
陈雪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行了，没东西。”嫂子踢了一脚我的衣服，“走吧走吧，别脏了地板。”
我蹲下去，一件一件把东西捡回包里。最后捡起那张照片，把上面的灰擦了擦，放进口袋。
站起来的时候，我看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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