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别紧张。”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我就是来查一笔老账。”
我把那张机票报销单的复印件，放在她桌上。
留了一手，原件还在我口袋里。
王经理的眼睛，像看到了蛇蝎一样，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这是什么？”
她假装不认识。
“五年前的一张报销单。”
我说。
“城南旧改项目的。”
“报销人叫张伟。”
“我想查一下，这个人的入职信息，还有这笔报销款的最终去向。”
“张伟？”
王经理拿起那张纸，手指却抖得厉害。
“我……我没印象啊。”
“公司这么多人，我哪里记得过来。”
她开始打马虎眼。
“那你查一下系统。”
我逼视着她。
“五年前的系统，太老了，数据早就封存了。”
她立刻找到了借口。
“那就把封存的数据调出来。”
“周叔，你这就为难我了。”
“调取封存数据，需要副总以上级别签字审批。”
“您现在……只是个顾问。”
她话里有话，提醒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么说是查不了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实在是不好意思，周叔，规定就是规定。”
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好。”
我点了点头。
“王经理，我还记得十年前你儿子上学。”
我的声音很轻。
“你还差三万块钱赞助费。”
王经理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你开口借钱，没人肯帮你。”
“最后是我从准备养老的存折里，取了三万块给你。”
“我说不用急着还。”
“等孩子出息了再说。”
王经理的嘴唇开始哆嗦。
“周叔当年的恩情，我……我一直记着。”
“你记着？”
我笑了。
“那你投票的时候，手上那支笔，怎么没抖一下？”
她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对不起。”
“对不起。”
她反复说着这三个字。
“我不想听对不起。”
“我只想知道张伟是谁。”
王经理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周叔你别问了！”
“求求你别问了！”
“这事你不能查！”
“再查下去，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
“是会像我一样，被所有人投票赶走？”
“还是有更可怕的事？”
王经理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她怕的不是我。
是别的东西。
我收回报销单复印件，转身准备离开。
“周叔。”
她突然在我背后，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
“忘了这件事吧。”
“拿着补偿金，安安稳稳度过晚年，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
我没有回头。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一个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李哲。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冷笑。
“周叔，碰壁了？”
阴阳怪气地说。
“在公司里，人走茶凉的道理，您还没懂吗？”
我懒得理他侧身想走过去。
他却一步横在我面前。
“老东西。”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凶狠。
“我劝你一句。”
“有些东西是埋在土里的。”
“你非要把它挖出来。”
“当心把自己也一起埋进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年轻而嚣张的脸。
“李哲。”
我平静地说。
“五年前，你刚来公司，连Excel函数都不会用。”
“是我手把手教你的。”
“是。”
他点了点头，笑容更加讥讽。
“所以我现在才好心劝你啊。”
“师傅。”
他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别自寻死路。”
05
李哲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但更多的是愤怒。
还有悲凉。
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如今却想亲手将我埋葬。
回到地下档案室。
这里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安全的地方。
也是我唯一的战场。
从王经理和李哲的反应来看，我走对路了。
“张伟”这个名字就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既然公司内部的路被堵死了，我就从外面想办法。
我看着那张报令单。
目的地：白川市。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三线小城。
我打开档案室里那台唯一能上网的老旧电脑。
网速很慢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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