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3
翠兰姨摇骰盅的手法确实快。
第一局开始，她把骰盅摇得哗哗响，往桌上一扣。
我盯着她的手。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小拇指在扣盅的瞬间轻轻一弹。
那是换骰子的老把戏，把事先藏在掌心的骰子换进去。
“开！”
她掀开盅，两个六一个五。
我掀开自己的盅，二、三、四。
第一局，我输了。
翠兰姨得意地笑：“丫头片子，还嫩着呢！”
我也笑。
我在超市收银台站了五年，每天扫码上千件商品，手比一般人稳得多。
刚才她换骰子的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我也看清了。
她换进来的那颗骰子，六点那一面有个极小的磕痕。
“第二局，我来当庄。”我说。
翠兰姨无所谓地把骰盅推过来。
我把三颗骰子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果然，有一颗上面有磕痕。
我假装没发现，开始摇。
骰子在盅里转，我听着声音。
五年收银，我练出一项本事——听硬币转动的圈数就能知道是不是真币。
骰子的声音，我也能听出大概。
摇够了，我扣盅。
“开！”翠兰姨迫不及待。
两个三，一个四。
翠兰姨笑了：“就这？”
我淡淡地说：“您开。”
她开盅——两个二，一个一。
翠兰姨脸色变了。
“一比一。”
我说，“第三局。”
第三局，翠兰姨抢着摇。
这次她没换骰子，因为用不着。
她准备在开盅的瞬间动手脚。
但她不知道，我已经把她那颗特制骰子攥在了手里。
刚才趁她开盅的时候，我顺手把三颗骰子都换了位置。
翠兰姨摇完，扣盅，伸手要开。
我按住她的手：“姨，这骰子，好像有点眼熟。”
她脸色一变。
我慢慢掀开盅。
三颗骰子躺在桌上，其中那颗有磕痕的，正对着我们。
“这骰子上面，怎么还有记号啊？”我盯着她。
翠兰姨的脸涨成猪肝色。
4
包间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翠兰姨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说我出千？”
“我没说您出千。”
我把骰子捡起来，递给旁边傻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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