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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清明上坟才知道,给我妈烧纸的人排了三公里》是大神“不返的迷途”的代表作,十八柳国强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清明上坟才知道,给我妈烧纸的人排了三公里》的男女主角是柳国强,十八,赵金枝,这是一本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家庭小说,由新锐作家“不返的迷途”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32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3:44: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清明上坟才知道,给我妈烧纸的人排了三公里
主角:十八,柳国强 更新:2026-03-15 03:5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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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蝉衣十八年没回过老家。不是不想。是不敢。从六岁起,
她听到的版本只有一个——"你妈跟人跑了,丢下你不要了。"这句话像一根钉子,
从童年到十八岁,每一次都带着痛。每年清明,别人回乡扫墓,
她就去超市买一束九块九的白菊花,摆在出租屋的窗台上。
窗外是深圳南山区密密麻麻的城中村铁皮屋顶,花瓣蔫了也不扔,等到发黄了才丢进垃圾桶。
她连妈妈的坟在哪儿都不知道。今年不一样。三月二十八号,离清明还有一周,
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妈的坟在白水湾东坡,清明那天来看看吧。
来了你就知道,你妈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是什么。"柳蝉衣坐在公司茶水间。握着手机。
用力握紧。茶水间的微波炉在转,同事热的咖喱饭味道呛人。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七分钟,
直到屏幕自动锁了。她把手机塞回兜里。又掏出来。又塞回去。第三次掏出来的时候,
对面工位的小周探头看了她一眼:"蝉衣姐,你脸色不太好。""跟我没关系。"她说。
可那条短信像一根刺。白水湾。东坡。妈妈的坟。她不知道的是,给她发短信的人,
也在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八年。1清明前一天,柳蝉衣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从深圳到怀化。硬座,一百八十七块。她买得起卧铺,但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花钱之前总要在心里算三遍。怀化站出来,再转两趟中巴,到白水湾镇已经是下午四点。
十八年了。镇上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老供销社拆了,原址盖了一栋四层的"鑫旺超市"。
街边卖米粉的摊子还在,换了人,从前是个瘸腿老头,现在是个戴金链子的胖女人。
柳蝉衣拖着行李箱站在镇中心的十字路口,空气里是烧纸钱的焦味和油菜花的甜。清明前后,
这个味道年年不变。她没敢直接回村。镇上唯一的旅馆叫"顺达宾馆",楼下是奇牌室,
六十块一晚,床单有股洗衣粉没涮干净的涩味。她坐在床边,
给闺蜜程晓薇发微信:"我到了。"程晓薇秒回:"你疯了吧?那种短信你也信?
"柳蝉衣打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她又不要我。"发完这句话,她把手机扣在床上,
面朝下。窗外,镇上的广播在放通知:"清明期间,
严禁在林区燃放鞭炮——"声音断断续续,喇叭老了。她在宾馆躺了一夜,没怎么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你妈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是什么"。
一个抛弃了女儿的女人,能做对什么事?凌晨四点,听见楼下有人搬桌子,麻将碰撞的声音。
六点,她起来洗了把脸,水龙头的水带着铁锈味,冰凉。
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眼圈青黑,嘴唇干裂,二十八岁的脸像三十五。出了门。
白水湾东坡在镇子东边三公里外,沿着一条碎石路走,穿过一片油菜地,再爬一段土坡。
柳蝉衣走得慢。十八年没走过的路,腿脚记得,脑子里却全是空白。油菜花开得密,
金黄色的花粉沾了她一裤腿。走到东坡脚下,她停住了。坡上,坟前,站着人。不是三五个。
是几十个。她以为自己走错了。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少说四五十人,
排成一条弯弯曲曲的队伍,从坟头一直延伸到坡下的田埂上。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纸钱、香烛、供品。有的提着塑料袋,有的端着搪瓷盆。
柳蝉衣愣在油菜地边上,愣住了。她慢慢走过去。走到队伍最后面,
踮脚往前看——坟头不大,普通的土坟,立了一块青石墓碑。碑上刻的字她看不清,
但旁边的人让开了一条缝,她看到了中间那两个字。沈兰芝。她妈的名字。
柳蝉衣的膝盖软了一下。她扶住旁边一棵杂草丛生的小树,努力让自己站稳。"走错了吧?
"她小声嘟囔,声音发颤,"我妈……我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烧纸?
"一个穿藏青色棉袄的老太太从队伍前头走过来。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
但眼睛亮。她走到柳蝉衣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忽然眼眶红了。"你是蝉衣吧?
"柳蝉衣后退一步:"你认识我?"老太太点头:"我是王大娘。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你妈等你来呢。先别急,一个一个来。"柳蝉衣张了张嘴:"什么叫一个一个来?
"王大娘没回答,拉着她的手往坟前走。排队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柳蝉衣被推到了墓碑跟前。墓碑上刻着:沈兰芝之墓。生于一九六八年三月,
卒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她妈在她十五岁那年就死了。没有人告诉过她。柳蝉衣蹲下去,
膝盖砸在土地上。她伸手摸墓碑上的字,字字冰凉。石头被清晨的雾气润湿了,
摸上去像哭过的脸。"姑娘,别哭。"排在第一个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手里拿着一沓黄纸钱。他蹲到柳蝉衣旁边,
说:"你妈当年救了我家孩子的命。九七年发大水,我儿子被冲到河里,
是你妈跳下去拽上来的。水到她胸口。她自己不会游泳。"柳蝉衣抬头,眼泪糊了一脸。
第二个人走上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眼圈也是红的。她摆上一碟糍粑,
说:"我是杨梅坳的刘嫂。你妈在服装厂上班那几年,把工资借给了我们家盖房子。
三千二百块,那时候是全部家当。我们后来要还,她不要,说留给蝉衣读书用。"第三个,
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人都有一段她从没听过的故事。有人说她妈帮忙收过稻子,
有人说她妈给孤寡老人送过冬衣,有人说她妈在厂里主动替工友顶了一个月夜班,
因为那个工友的老婆刚生孩子。第六个人是个老头,背驼得像虾米,拄着一根竹拐杖。
他把一瓶白酒搁在碑前,拧开盖,往地上倒了三杯。"兰芝啊,老陈来看你了。
九八年那年冬天,大雪封路,我老伴高烧四十度,是你背着她走了五里山路到镇卫生所。
你自己脚上的棉鞋湿透了,第二天脚肿得穿不进鞋。"柳蝉衣蹲在坟前,
从抽泣变成号啕声音大得把坡上的鸟都惊飞了。她哭得喘不上气。从小到大,
没人跟她说过妈妈一个字的好话。在她的记忆里,"妈"这个字等于"抛弃",
等于"不要你了",等于"坏女人"。这些人嘴里的沈兰芝,是谁?跳水救人的,
借钱给人盖房的,大雪天背人走五里路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她妈。
2王大娘等人群散了一些,才走过来,在柳蝉衣旁边蹲下。"蝉衣,哭够了没有?
"柳蝉衣吸着鼻子,眼睛肿得像桃子。王大娘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巴掌长短,
铁皮上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在土里埋了好些年的东西。盖子上贴着一层塑料纸,
裹得严严实实。"你妈走之前,把这个埋在村东头老槐树下面。
跟我说了一句话——'等蝉衣回来了,再给她。'"柳蝉衣接过铁盒,手抖得打不开。
王大娘帮她撕掉塑料纸,掰开锈死的盒盖。里面有三样东西。一本日记本,黑色硬皮,
边角磨得起毛。一沓汇款单,叠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橡皮筋已经老化断了,
黏在纸上。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蝉衣亲启"四个字。字迹像是手没力气的人写的。
柳蝉衣先拆了信。信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线格,边缘毛糙。字写得慢,
有些笔画在抖。"蝉衣:妈没有抛弃你。是你爸不让妈见你。妈每个月都给你寄钱,
你收到了吗?一开始是二百,后来涨到五百,最多的时候寄过八百。都是从工资里省下来的。
妈得了病,大夫说是尘肺。在厂里吸了太多灰。大概撑不了太久了。妈最怕的不是走。
妈最怕你一辈子以为妈不要你。蝉衣,妈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生了你。妈没本事,
没能护住你。这是妈的错。但妈从来没有一天不想你。盒子里的汇款单你看看。
妈每一笔都记着。等你长大了,去找白水湾镇的李厂长。他手里有妈的东西。他会帮你。
妈不识几个字,写得慢,写错的地方你别笑妈。想你的妈。"没有日期。
信纸下面有水渍——干透了,纸面皱巴巴的。柳蝉衣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你收到了吗"五个字的时候,感觉嗓子像被人掐住了。收到了吗?没有。
一分钱都没有。十八年来,她穿的是赵金枝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冬天棉袄里的棉花结成了硬块,风灌进来冻得骨头疼。她以为自己就是个没妈要的孩子,
活该吃苦,活该看人脸色。她读不下去了。把信贴在脸上,纸面粗糙,蹭得脸疼。
信纸上有一股陈旧的霉味,和一丝洗衣皂的气息。妈妈的味道。她拿起那沓汇款单。
一张一张翻。最早的一张:一九九八年五月,汇款二百元,寄件人沈兰芝,收件人柳国强。
第二张:一九九八年六月。二百元。第三张:一九九八年七月。二百元。一直往下翻。
每个月一张,从未断过。金额慢慢涨——三百、四百、五百。到了二〇〇六年,涨到了八百。
最后一张:二〇一三年十月。五百元。比她妈去世早一个月。柳蝉衣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十五年,一百八十张汇款单。她把它们摊在坟前的泥地上,一排一排摆好,
像在摆一场无声的控诉。十五年。每个月都寄。直到死前一个月。这些钱,她一分都没见过。
柳蝉衣站起来。膝盖跪麻了,腿打晃。她把铁盒子抱在怀里,转身往坡下走。
王大娘追上来:"蝉衣,你去哪?""回村。"3白水湾村离东坡不到两公里。
柳蝉衣走得快,脚步把碎石路踩得咯咯响。村口的老樟树还在,
树干上钉了块铁牌子:"白水湾村,脱贫攻坚示范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看见她愣了一下,交头接耳。柳蝉衣没理。
她直接走到村东头第三排第二户——她从小长大的院子。院墙翻新过了,贴了白瓷砖。
大门是新换的不锈钢门,上面贴着褪了色的"福"字。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五菱宏光。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院子里,柳国强正坐在一把塑料椅子上剥蒜。五十岁了,
头发白了一半,啤酒肚撑着一件假阿迪达斯的运动衫。他抬头看见柳蝉衣,
手里的蒜瓣掉在地上。"蝉衣?你——你咋回来了?"继母赵金枝从厨房里探出头,
手上沾着面粉。四十八岁了,胖了一大圈,脸上堆着笑,笑容在看清柳蝉衣脸上的表情之后,
凝住了。柳蝉衣把铁盒子"砰"一声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汇款单散出来,被风吹得翻卷。
"爸,这些东西你认不认识?"柳国强的眼神闪了一下,收回去,开始低头捡地上的蒜瓣。
"什么东西?没见过。"柳蝉衣从汇款单里抽出一张,递到他眼前。"一九九八年五月。
汇款二百元。寄件人沈兰芝。收件人柳国强。这是我妈寄给我的钱。十五年,一百八十笔。
你拿了多少?"赵金枝从厨房冲出来,面粉手在围裙上蹭了两把。"蝉衣,你听谁胡说的?
你妈自己走的,跟人跑了,全村人都知道——""全村人都知道?"柳蝉衣的声音高了起来,
"我刚从我妈坟上下来。全村人排着队给她烧纸。你说的'全村人都知道',
是知道她跟人跑了,还是知道她被你们两口子赶走的?"柳国强猛地站起来,
塑料椅子翻倒在地。"你妈就是跟人跑的!别听外面那些嚼舌根的!
""那这些汇款单是假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的?"赵金枝插嘴,
嗓门比柳蝉衣还大。"你妈要是好人,能扔下你跑?你爸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柳蝉衣盯着赵金枝。赵金枝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转头冲屋里喊:"飞扬!飞扬你出来!
"柳飞扬从屋里出来了。二十二岁,瘦高个,穿一件潮牌卫衣,头发染了棕色。
他看了看柳蝉衣,又看了看地上散的汇款单,嘴张了张,没说话。"飞扬,看好你姐。
"赵金枝压低声音,但柳蝉衣听得见。"她在外面被人骗了,回来闹事的。
"柳飞扬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低着头。柳蝉衣弯腰把汇款单一张一张捡起来,拍掉土,
重新叠好放回铁盒里。她动作一板一拍,像是在控制自己。"柳国强。"她叫了父亲的全名。
"我给你一天时间。你自己交代,还是我去查。"她转身走出了院子。
背后传来赵金枝的声音:"疯了!这丫头在外面学坏了!"4当天晚上,
柳蝉衣没回镇上的旅馆。她去了王大娘家。王大娘家在村西头,两间土坯房,
门口种了一棵枣树。屋里点着煤油炉子,烧水壶"噗噗"冒着蒸气。柳蝉衣坐在小板凳上,
把铁盒里的日记本打开。日记本从一九九八年写到二〇一三年。不是每天都写,
有时候几个月才一篇。字迹歪歪扭扭,错别字不少,有的字查了字典,旁边用铅笔写了拼音。
她一页一页翻。一九九八年三月十五日:"今天他又打我了。蝉衣在里屋哭。
我用身体挡住门,不让他进去。"一九九八年四月二日:"他说要和赵金枝结婚。让我走。
我说蝉衣怎么办。他说蝉衣是他柳家的种,跟我没关系。
"一九九八年四月十日:"他把我的衣服都丢到门口了。村里人都在看。没有人帮我说话。
我求他让我带走蝉衣。他说做梦。"一九九八年四月二十一日:"走了。没能带走蝉衣。
我坐在长途车上,车开了三十公里我还在回头看。蝉衣,妈对不起你。
"一九九八年六月:"到了东莞。在一家服装厂做车工。每天从早上七点做到晚上十一点。
工资一千二,寄二百回去,剩下的交房租、吃饭、买药。"二〇〇一年:"厂里粉尘太大,
咳嗽了三个月。大夫说要注意,不能再吸了。但换不了工作。别的地方不要我。
"二〇〇三年:"回去看蝉衣。到了村口,他带人把我堵在路上。说我再来就打断我的腿。
我在村外的山上站了一夜。能看见我家的窗户。灯灭了,蝉衣应该睡了。
"二〇〇五年:"又回去了。这次是翻墙进去的,半夜。蝉衣在床上睡觉。长高了,
头发长了,瘦了。手指头上有冻疮,红红的,看着疼。我在她床边坐了一个小时。
走的时候在枕头下面塞了二百块钱。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柳蝉衣读到这里,浑身一抖。
她记得那二百块钱。十三岁那年冬天,她早上醒来发现枕头下面有钱,以为是自己做梦。
她跑去问柳国强,柳国强说"谁给你钱了,做梦吧你"。后来赵金枝搜了她的书包,
把钱收走了,说是"保管"。她妈来看过她。半夜。翻墙进来的。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二〇〇八年:"咳血了。大夫说是尘肺,不好治。工伤认定了,但厂里不想赔。
李厂长帮我跑了手续。"二〇一一年:"去找蝉衣。她上高中了,在镇上的中学。
我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下午。她出来的时候和同学一起走,背着书包,笑了一下。我没敢上前。
怕她不认识我。也怕她认识我。"二〇一三年九月:"大概不行了。
李厂长说帮我把赔偿金要到了,二十八万。我签了委托书,让他转给蝉衣。
但愿柳国强不要截掉。但愿。"二〇一三年十月——最后一篇,
只有两行字:"给蝉衣打了电话。没人接。号码是村里人告诉我的,是家里座机。
大概是他没让接。蝉衣,妈想你。"柳蝉衣合上日记本。柳蝉衣合上日记本的手在发抖。
她把日记本抱在胸口,像抱着一个人。不是她不要我。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像钝刀,一下一下地划。二十八年。她恨了妈二十八年。恨她不要自己。恨她跟人跑了。
恨她从来不出现。原来妈来过。来了好多次。被赶走了。原来妈寄过钱。寄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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