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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春庭陆执沈昭月免费完整版小说_热门小说大全墨染春庭陆执沈昭月

清风且吟唱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墨染春庭》中的人物陆执沈昭月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清风且吟唱”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墨染春庭》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沈昭月,陆执,阿蘅展开的古代言情,救赎,励志,古代小说《墨染春庭》,由知名作家“清风且吟唱”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74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3:39:2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墨染春庭

主角:陆执,沈昭月   更新:2026-03-15 04:0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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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本无心,奈何计深深。待到春庭晚,方知假亦真。---第一章 逃荒女建元十八年春,

京城永宁门外。逃荒的队伍像一条灰扑扑的长龙,从官道尽头蜿蜒而来。沈昭月挤在人群里,

脚下的布鞋早已磨穿,脚底的血痂和泥土黏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不是没东西吃——昨儿夜里,有个男人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饼,

说要换她“陪一夜”。她没吭声,只是把藏在袖里的剪刀攥紧了。那人看她眼神不对,

啐了一口骂了句“晦气”,转身走了。娘死的时候说,月儿,活下去,别管用什么法子。

可娘没告诉她,活不下去的时候该怎么办。“让开让开!”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逃荒的人群慌忙往两边躲。沈昭月被人撞了一下,踉跄着跌进路边的泥沟里。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怀里的包袱不见了。那里面装着娘留下的银簪子——唯一值钱的东西。

沈昭月愣愣地站在沟里,看着人群从身边涌过,没人看她一眼。她想喊,

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日头偏西,她才慢慢爬出沟,

跟着人群继续往城门走。城门口设了粥棚,是京中大户人家施的善粥。

沈昭月排了半个时辰的队,轮到的时候,木桶已经见底了。“没了没了,明日再来!

”施粥的婆子挥着勺子赶人。沈昭月没走。她站在粥棚边上,

看着那些施粥的丫鬟小厮们收拾东西。他们的衣裳干干净净,脸上还有笑,

互相说着什么“今儿个累死了”“回去有红糖糕吃”。红糖糕。她小时候也吃过。

那年爹爹还在,过年的时候买了一块,一家三口分着吃。爹爹说,等月儿长大,

爹给你买一整块。后来爹爹被抓去修河堤,再也没回来。“姑娘。”沈昭月回过神,

发现一个穿青布衣裳的丫鬟站在面前,正打量着她。“你是逃荒来的?”丫鬟问。

沈昭月点头。“可会干活儿?”“会。”她答得很快,“什么活儿都会。”丫鬟又看了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沈昭月知道自己生得好,娘说过,这张脸是福也是祸。

“跟我来吧。”丫鬟说,“侯府缺个粗使丫头,管吃管住,没有月钱。干不干?

”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进侯府当丫鬟,哪怕是粗使的,

那也是掉进福窝里了。沈昭月却没有立刻答应。她问:“哪个侯府?”丫鬟愣了一下,

笑了:“还挺挑——永宁侯府,陆家。”永宁侯府。沈昭月听过这个名字。

逃荒路上有人说过,京城里有几家不能惹,永宁侯府排第一。侯爷战死沙场,

世子年纪轻轻就接了爵位,如今在五军都督府当差,是天子跟前的红人。“我干。”她说。

丫鬟点点头:“跟我走吧。对了,你叫什么?”“沈昭月。”“昭月……这名字倒雅致。

我姓方,你叫我方姐姐就行。”方丫鬟带着她往城里走,穿过永宁门,走过长长的街道。

沈昭月从来没来过京城,她努力不看两边那些高大的门楼和琳琅的店铺,

只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青石板铺的路,比她老家的县衙大街还平整。“咱们府里规矩大,

”方丫鬟边走边说,“你进了府,先把规矩学明白。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

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尤其是内院,没有传唤不能进,记住了?”“记住了。”“还有,

府里有几位主子——老太太、夫人、世子爷、二姑娘。世子爷脾气不太好,见着他躲远点。

”“世子爷……娶亲了吗?”方丫鬟回头看她一眼,目光有些深:“问这个做什么?

”沈昭月垂着眼:“没什么,就是想着,若是有世子妃,咱们伺候的时候也好留心。

”“世子妃?”方丫鬟笑了,笑意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世子爷还没娶亲呢。好了,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沈昭月不再问了。她只是把这句“没娶亲”记在了心里。

侯府的后门在一条窄巷里,方丫鬟敲开门,带她进去。院子很大,她不敢乱看,

只盯着脚前的方砖。“先带去洗漱,换身干净衣裳,”方丫鬟吩咐一个婆子,

“然后送到针线房去,先让她帮着理线。”婆子应了,带她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排低矮的屋子。

洗漱换衣,沈昭月把那身破衣裳换下来的时候,婆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直接扔进了灶膛里。换上的衣裳是粗布的,灰扑扑的颜色,但干净,也没有补丁。

沈昭月摸了摸袖口,心想,这可比她原先那身好多了。针线房的活儿不累,就是熬眼睛。

沈昭月坐在小杌子上,把乱成一团的彩线一根根理出来,再缠到线板上。

身边坐着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丫头,偶尔说几句闲话,没人搭理她。她也不在意,

只是一边理线,一边听她们说话。“……听说了吗?世子爷又没回府。

”“不是在都督府当差吗,不回来也正常。”“不是,我听前院的小厮说,

世子爷这些日子都在外头查什么案子,好像是皇上亲自交办的。”“皇上交办的?

那可不得了。”“谁说不是呢。要是查成了,咱们侯府更得脸了。”沈昭月低着头,

把一根红线慢慢理直。世子爷在查案子。皇上交办的案子。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案子,

但她知道,能让一个人往上爬的,不只是本事,还有——有用的人。她只是没想到,

机会来得这样快。进府的第七天,针线房的管事嬷嬷突然来叫她们:“都起来,跟我走。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嬷嬷,去哪儿?”“前院。世子爷要人帮忙整理书房。

”整理书房这样的事,按理说轮不到针线房的丫头。但嬷嬷说,世子爷身边的书童病了,

临时找不到人,只能从各房抽调几个识字、心细的。“识字吗?”嬷嬷看着沈昭月。

沈昭月点头:“识得一些。”她没说自己读过三年私塾,

也没说爹爹教她背过《千字文》和《女则》。在侯府这样的地方,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但——需要的时候,也不能藏得太干净。前院比后院阔朗得多,青砖黛瓦,廊柱粗壮。

沈昭月跟着嬷嬷穿过一个月门,进了一处独立的院落。院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护卫,

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一样。“进去吧,别乱动东西。”嬷嬷叮嘱。书房很大,

三面都是书架,堆满了书册和卷宗。沈昭月被分到的任务是整理靠窗那一堆散落的卷宗,

按日期排序,重新装订。她坐下来,拿起第一卷,翻开。

上面写的是人名、地名、日期、银两数目。她愣住了。这是账册。而且,不是寻常的账册。

她在家的时候帮爹爹算过账,村里的账房先生教过她怎么看账——哪是流水,哪是分类,

哪是真账,哪是假账。爹爹说,你记性好,学这个,将来总有用处。此刻她看着手里的卷宗,

那些数字一个个跳进眼里,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手已经翻到了下一页。三万两。

修河堤的银子,拨下去五万,账上记的支出是四万七,

可真正用到河堤上的……她快速心算着那些数字背后的数字,不到三万。贪墨近一半。

她的手顿住了。“看得懂?”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昭月浑身一僵。她没有立刻回头,

而是先把卷宗合上,放回原处,然后才站起身,垂着头退后两步,行礼。“奴婢见过世子爷。

”“抬起头来。”她抬起头。面前的男人穿着玄色常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

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冷意。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打量一件器物。“你认得字?

”他问。“认得一些。”“会算账?”沈昭月沉默了一瞬。她想起娘临死前的话——活下去,

别管用什么法子。可她也想起爹爹说过的话——月儿,做人要老实,可也不能太老实。“会。

”她说。陆执挑了挑眉。他方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丫头翻看账册的时候,

手指在那些数字上点了几下,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那是算账的人下意识的习惯。

“哪里学的?”“跟村里的账房先生学过。”她没有说谎,只是没说全。“叫什么?

”“沈昭月。”陆执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走到案前坐下,拿起一本折子,似乎把她忘了。

沈昭月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整理。过了片刻,她听见他说:“把那摞账册搬过来。

”她依言照做。“坐那儿。”他指了指旁边的矮凳,“念给我听。”沈昭月坐下来,

翻开账册,开始念。她念得不快不慢,遇到数字的时候,咬字格外清楚。陆执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听。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念到一处,忽然顿住了。“怎么?”他睁开眼。

沈昭月指着账册上的一行数字:“这处……前后对不上。”陆执的目光锐利起来:“怎么说?

”“前面记的是收粮三千石,支银四千两。

后面又记了运费、仓耗、晾晒……”她一项项点出来,“加起来已经超过四千两了,

可这笔钱从哪里出的,前面那笔没有摊进去,后面也没有另列。应该是——做账的时候,

把这笔藏到别的名目下了。”书房里安静下来。沈昭月低着头,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她只是个刚进府的粗使丫头,凭什么看出这些?可她也知道,

面前这个人需要的,不是只会点头的奴婢。良久,陆执开口了。“你叫什么来着?

”“沈昭月。”他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以后每日下午,来书房当差。

”沈昭月跪下磕头:“谢世子爷。”她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成了。

---第二章 孤注沈昭月每日午后去书房当差,这在一众丫鬟婆子眼里,

简直是飞上枝头了。“也不知走了什么运,一个逃荒来的,竟入了世子爷的眼。

”“听说是认得字,会算账。”“会算账的多了,

谁知道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这些话沈昭月都听见了,但她不理会。

她只是每日准时去书房,把该整理的卷宗整理好,该念的账册念完,然后规规矩矩退出来,

从不多留一刻。陆执不怎么和她说话。她念账册的时候,他多半在看别的折子,偶尔抬起头,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移开。但她知道,他在观察她。有一回她整理书案,

不小心碰掉了一封信。她捡起来的时候瞥见信封上的火漆——已经拆过了,没什么秘密可言。

但她还是立刻放回原处,没有多看一眼。“你倒沉得住气。”身后传来声音。她转过身,

垂首:“奴婢不敢多看。”“是不敢,还是不想?”沈昭月想了想,说:“不想知道的事,

就不必看。”陆执似乎笑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没了。

”她说,“娘死在逃荒路上,爹爹早就没了。”“怎么死的?”“爹爹被抓去修河堤,

那年发大水,没能回来。”陆执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哪年的河堤?”“建元十二年,

汴河堤。”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年的河堤,死了三千多人。”沈昭月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爹爹是三千人里的哪一个,她只知道,那年之后,家里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你恨吗?”陆执忽然问。沈昭月抬起头,看着他。“恨有什么用?”她说,

“恨不能让爹爹活过来,恨不能让娘吃饱饭,恨——也恨不到那些人头上。”“哪些人?

”她又不说话了。陆执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良久,

他说:“你知道我在查什么案子吗?”沈昭月摇头。“我查的,就是建元十二年的汴河堤案。

”他说,“拨下去的银子,一半进了私囊。修堤的石头是酥的,夯土不够数,所以那年夏天,

大水一来,堤就垮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沈昭月听着,

手却慢慢攥紧了。“查了三年,”他说,“该灭的口都灭了,该死的人也死了。可我知道,

还有一条大鱼没浮出来。”他看着沈昭月,目光幽深。“我需要一个人,能帮我盯住一条线。

”沈昭月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这条线不在京城,在扬州。”他说,“扬州盐商白家,

明面上是做买卖的,暗地里替那几个人洗钱。我需要一个人混进去,拿到真账。”扬州盐商。

混进去。她一个逃荒来的丫头,凭什么混进扬州盐商府里?“我给你一个身份,

”陆执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白家老夫人身边缺个识字的丫鬟,你是南边来的,

口音对得上。我的人会帮你安排,你只需进去,找到账册,想办法弄出来。

”沈昭月没有立刻答应。她问:“我进去之后,死活都跟世子爷无关了,是不是?

”陆执挑了挑眉。“你很聪明,”他说,“是。一旦进了白家,你只能靠自己。

我的人会在外头接应,但如果你出事,我不会认你。”沈昭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做过粗活的手,指节分明,不算白净,但也不像干惯重活的人那样粗糙。

她记得娘说过,月儿这双手,生来就是拿笔的,可惜投错了胎。“世子爷方才问我,恨不恨。

”她慢慢开口,“我说恨没用。可现在想来,不全是。”陆执看着她。“娘临死的时候,

我抱着她,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天晚上下了雨,我躲在一个破庙里,

听见外头有人说话——说的是扬州口音,在谈什么生意,说什么‘河堤那笔账总算平了’。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眼眶却慢慢红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我记得那个口音。

”陆执沉默了很久。“所以你去不去?”沈昭月抬起头,看着他。“去。”她说。

陆执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她。“这里头是路引和新身份。你叫阿蘅,

白家老夫人的远房侄孙女,父母双亡,来投奔的。”沈昭月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事成之后,”陆执说,“你要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要什么,

世子爷都给得起吗?”陆执微微一怔。“说来听听。”沈昭月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像早春的薄冰。“我要世子爷的正妻之位,”她说,“要陆家未来的宗妇名分——我要,

从泥里爬出来,再也不用跪任何人。”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声音。陆执看着她,

目光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意外。他见过很多女人。

京城贵女、小家碧玉、青楼名妓——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计。但没有一个人,

敢这样直白地和他谈条件。尤其是一个逃荒来的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冷下来,“正妻之位,不是给你这样的人准备的。”“我知道。

”沈昭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世子爷需要一个人去送死,我去了。我活着回来,

拿命换一个机会——这个买卖,世子爷不亏。”陆执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她。窗外那丛竹子长得正好,青翠欲滴。可他知道,

那些竹子底下埋着什么东西——那是他少年时养的一条狗,死了之后他亲手埋在那里。

那条狗陪了他八年,死的时候还看着他的方向,尾巴微微摇着。他想,

这丫头眼神里那点东西,和那条狗有点像。拼了命也要活下去的样子。“你活着回来再说。

”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沈昭月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

回过头来。“世子爷,”她说,“我要是回不来,您会记得我吗?”陆执没有回头。

沈昭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便推门走了。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很久,

陆执依然站在窗前,看着那丛竹子。傍晚的时候,他的心腹沈渡进来回话。“爷,

那丫头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启程。”陆执点了点头。沈渡犹豫了一下,问:“爷信她?

”陆执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娘死在逃荒路上,她爹死在汴河堤。这样的人,

不需要我信她。”“那……”“她恨的是我要查的人,”陆执说,“这就够了。

”沈渡不再问了。可他自己知道,这话他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她看他的那个眼神,

让他想起自己很多年前的样子。那时候他也这样,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

和一股不甘心。---第三章 白家扬州城,三月。阿蘅站在白府后门外,

手里攥着那封引荐信,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匾。三天前她还在京城的侯府里整理卷宗,

三天后她已经站在千里之外的扬州,身份变成了投奔远亲的孤女。赶路的这几天,

她一直在想陆执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又像是……在看一个人。

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白府很大,比她见过的任何宅子都大。

后门的婆子看了引荐信,打量她几眼,把她领进了角门。“等着。”婆子说。

阿蘅站在廊下等着,目光不往四下乱看,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穿绸衫的媳妇子走出来,上下打量她一番。

“你就是老夫人的侄孙女?”“是。”阿蘅垂首。“跟我来吧。”穿过几重院落,

阿蘅被领进一处清静的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芭蕉,窗下摆着一溜儿兰花。

堂屋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家常的深青色袄裙,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阿蘅跪下行礼:“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看着她,目光不似寻常老太太那般慈祥,

反倒透着几分精明。“起来,走近些让我瞧瞧。”阿蘅依言走近,仍是垂着眼,

让老夫人打量。“是个齐整孩子。”老夫人说,“你爹娘都没了?”“是。”“可怜见的。

既来了,就安心住下。我这里不缺使唤的人,但既是亲戚,总比外头买来的强些。

”阿蘅又跪下磕头:“谢老夫人收留。”老夫人点点头,对那媳妇子说:“带她去安置吧,

先跟着学学规矩,过些日子再派差事。”阿蘅就这样进了白府。开头几天,

她老老实实地跟着学规矩,从不乱走,也从不乱问。同住的丫鬟们凑在一起说闲话,

她只是听着,从不插嘴。慢慢地,她听出了一些东西。白家是做盐生意起家的,

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捐了个道台的虚衔,如今当家的是大老爷白敬亭。白敬亭在京里也有门路,

据说和某位王爷府上走得近。老夫人有三个儿子,大老爷当家,二老爷在外头管着几个铺子,

三老爷……没人提三老爷。阿蘅记在心里,面上却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半个月后,

她被调到老夫人院里当差,专管笔墨书信。这是她想要的位置。老夫人年纪大了,眼神不济,

外头的书信往来都要人念给她听,回信也要人代笔。阿蘅一笔小楷写得工整,

老夫人看了很满意。“这字练过的?”老夫人问。“小时候跟村里先生学过几天。”阿蘅答。

老夫人点点头,没再多问。阿蘅就这样慢慢成了老夫人跟前得力的人。日子一天天过去,

她一点点摸清白家的情况,也一点点接近她想找的东西。可那本账册,始终没有踪影。

她知道急不得。白家这样的人家,能把银子洗得干干净净,背后的账一定藏得很深。

她只能等。等一个机会。机会在两个月后来了。那天夜里,老夫人忽然派人来叫她。

阿蘅赶到正院,发现气氛不对——老夫人脸色铁青,大老爷白敬亭站在一边,也是一脸凝重。

“阿蘅,”老夫人说,“你识字,帮我看一样东西。”她递过来的,是一封信。阿蘅接过信,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不长,说的是京里有人盯上了白家,让这边“务必谨慎,

把旧账处理干净”。“信上说什么?”老夫人问。她不识字。阿蘅顿了顿,

说:“是京里的消息,说……让家里谨慎些,账目要理清楚。”她没有完全照实说。

那信上写的“旧账”二字,让她心里一动。“就这些?”老夫人盯着她。“就这些。

”阿蘅垂下眼。老夫人和白敬亭交换了一个眼神。“行了,你下去吧。”老夫人说,

“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阿蘅应了,退出去。她没有回自己住的屋子,

而是绕到了后罩房的阴影里,躲着没动。过了片刻,她看见白敬亭从正院出来,

脚步匆匆地往东边去了。东边是白家的账房。阿蘅悄悄跟了上去。账房重地,夜里有人守着。

阿蘅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看着。她看见白敬亭进了屋,约莫半个时辰后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布包袱。他带着那个包袱,去了后院。那里是白家的祠堂。阿蘅明白了。

账册不在账房,在祠堂里。藏在祖宗牌位底下。接下来几天,阿蘅一直在琢磨,

怎么才能进祠堂。白家祠堂寻常日子不开放,只有初一十五才开门,让家里女眷进去上香。

平时钥匙由大太太收着,谁也不能进。十五那天,阿蘅跟着老夫人去祠堂上香。

她跪在最后面,趁人不注意,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小撮香灰弹在了供桌边上。上完香,

众人退出,大太太锁了门。阿蘅没说什么。但她知道,大太太锁门的时候,

并没有仔细检查供桌底下。夜里,阿蘅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祠堂里的事。她没有钥匙,

进不去。可她知道,白家每隔几日就会有人夜里去祠堂——那是她之前跟踪时发现的。

那些人去的时候,大太太会提前把门打开。也就是说,大太太手里有钥匙,而且,

她会配合那些夜里去的人。阿蘅需要一个夜里去的机会。这个机会来得比她想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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