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漫天大雪的长安街。
我的夫君,当朝太子萧景珩。
正陪着他那位出身勾栏的娇弱良娣在城楼看烟火。
我为他操持东宫五年。
替他挡过毒酒,熬坏了身子。
换来的却是他一句:
“柳儿柔弱不能自理,她离不开孤。”
直到我呕出黑血,他才慌乱地推开良娣赶来。
萧景珩红着眼眶,死死攥着我冰冷的手,不顾帝王威仪地哽咽。
“若有来世,孤定让你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宠你一人。”
我真等到了来世。
重生在太后举办的千秋宴上,正值太子选妃。
只要我像前世那样。
羞怯地接过他递来的那支白玉兰簪。
这桩大好姻缘便定下了。
萧景珩眉眼含笑,满眼笃定地看着我,将玉簪递到我面前。
我定定地看着那支簪子,往后退了一步。
转身走向了角落里。
那个正垂眸饮茶、清冷疏离的大理寺少卿。
“臣女倾慕顾大人已久,求太后恩典。”
1.
大殿内死寂一片。
萧景珩手中的玉簪“啪”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沈云清,你在胡说什么!”
太后也愣住了。
“云清丫头,你可知你刚才说了什么?”
太后沉着脸发问,目光在我与萧景珩之间来回扫视。
我直起身,直视太后。
“臣女句句肺腑。顾大人清正廉洁,臣女钦慕他的为人。”
“此生,非顾大人不嫁。”
“沈家满门忠烈,只求明媒正娶,不求攀附东宫。”
萧景珩猛地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沈云清!你看清楚孤是谁!”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太子殿下请自重。臣女心意已决,绝不入东宫半步。”
一直端坐的顾长渊终于放下了茶盏。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拂了拂官袍上的衣褶,掀袍跪下。
“微臣顾长渊,求太后成全。”
顾长渊的声音极冷,却掷地有声。
萧景珩死死瞪着顾长渊,咬牙切齿:
“顾长渊,你敢夺孤的女人?”
顾长渊抬眼,直视当朝太子,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沈小姐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尚未定亲,何来夺人一说。殿下慎言!”
皇帝在此刻发话了。
“既然两情相悦,朕便做主,赐婚。”
皇帝需要打压太子的势力。
沈家不和太子联姻,正是皇帝乐见其成的。
圣旨一下,木已成舟。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交织着愤怒、不解和极度的屈辱。
宴席散后。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侧目,径直上了回沈府的马车。
回家后,我立刻让心腹去办一件事。
我要找一个人。
柳如音。
前世。
萧景珩是在千秋宴后两个月,微服私访教坊司。
听到了柳如音的一首曲子,惊为天人。
他不顾群臣反对赎了她,养在外面。
这辈子,我一天都不会等。
柳如音的生父是因通敌卖国被斩首的罪臣。
她被贬入教坊司。
前世萧景珩为了给她翻案。
硬生生把一个忠臣全家指认为替罪羊。
这辈子,我要把柳如音通敌的罪名做成死局。
我凭着前世替萧景珩处理暗务的记忆。
默写下了教坊司几处暗阁的账目漏洞。
以及前世柳如音向我炫耀过的一张敌国边防图的藏匿地点。
我连夜整理好证据。
第二天一早,去了大理寺。
顾长渊在正堂见我。
他看着我的眼神幽深难测。
我将整理好的密信推到他面前。
“顾大人,这是教坊司罪女柳如音私藏敌国边防图的铁证。”
“她正在暗中联络前朝旧部。”
我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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