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废了。
十指连心,夜夜钻心的疼。
我被关在柴房里,自生自灭。
直到那天,承宣突发怪病。
高烧不退,浑身抽搐,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最后,府里的老府医说。
需要至亲的心头肉做药引,方可救命。
梁王府里,承宣的至亲只有两个。
一个是我。
一个是齐景骁。
温如沁哭哭啼啼的跪在齐景骁面前。
“夫君,承宣是我的命啊!”
“我不能没有他!”
齐景骁抱着她,柔声安慰。
然后,他看向柴房方向。
我被人从柴房里拖了出来。
跪在他们面前。
齐景骁看着我。
“姜拂雪,承宣病了。”
“需要你的心头肉做药引。”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的心头肉?”
“齐景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他?”
齐景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你的儿子。”
“我的儿子?”
我笑的更大声了。
“我的儿子,会叫别的女人母亲。”
“会骂自己的亲娘是下贱的通房。”
“会看着我受刑,拍手叫好。”
“齐景骁,这样的儿子,我没有。”
齐景骁被我的话激怒了。
他上前一步,掐住我的脖子。
“你敢不救?”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杀了我吧。”
“杀了我,你就再也找不到人救你的宝贝嫡子了。”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我要见承宣。”
“我要亲眼看着他喝下药。”
齐景骁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被带到了承宣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小脸烧的通红,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我从侍卫腰间拔出匕首。
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的剜了下去。
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襟。
我将那块血淋淋的肉,放进药碗里。
“拿去吧。”
温如沁端着药,喂承宣喝了下去。
所有人都紧张的等待着。
过了一个时辰。
承宣的烧,真的退了。
他悠悠转醒。
温如沁喜极而泣,扑上去抱住他。
“宣儿,我的宣儿,你终于醒了!”
承宣睁开眼,看到温如沁,甜甜的叫了一声。
“母亲。”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他那双眼睛和齐景骁长得一样,看着我的时候,全是害怕和嫌弃。
“娘,是她!是姜拂雪想毒死我!”
“我看到她在药里下毒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割肉救他。
他醒来第一件事,却是诬陷我。
温如沁立刻抱着承宣。
“夫君,我就说她不安好心!”
“她一定是嫉妒我,嫉妒承宣,所以才怀恨在心,想要害死我们的孩子!”
齐景骁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
他冲过来,一脚踢在我的伤口上。
“毒妇!”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这种人生下我的孩子!”
伤口裂开,血流如注。
我倒在血泊里,痛到快要失去意识。
我看着承宣。
他躲在温如沁怀里,得意的对我笑着。
那一刻,我笑了。
齐景骁,温如沁,齐承宣。
这梁王府,这人间。
真是好啊。
好得让我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趁着众人不备,从怀里掏出小竹筒。
我用尽最后力气,将竹筒里的信号发了出去。
一只信鸽,冲破了梁王府的阴霾,飞向了远方。
带我走吧。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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