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碎裂后场面彻底失控。
两名壮汉挤出人群，一左一右将我的双臂反剪在背后。
我用力扭动身体，肘关节剧痛传来眼泪涌出。
“给老子老实点！”
王德发站在院门口掀开上衣。
“都进去，给我把那妖气查清楚。”
村民们推搡着冲进大门。
我家自建房是用我妈十二年科研奖金盖的三层楼。
进门处的鞋柜被推倒在地。
几名汉子推倒客厅电视机，屏幕碎裂熄灭。
沙发被拖进院子划破，弹簧散落一地。
我看着这一切咬紧了后槽牙。
村民们冲到一楼最深处停在那扇防爆钢门前。
钢门嵌在白色墙壁里表面是灰色合金材质。
门上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掌纹识别器和一行小字。
国家生态安全部极地同步监测基站·授权人员限入
赵小花凑近盯着文字。
“妖字！”
她大喊着退了两步，“这就是养妖的地方！我就说这屋子里有妖气！”
村民们纷纷后退。
王德发走到门前仔细端详。
他睁大眼睛紧盯着掌纹识别器。
“给我找工具，把这门打开。”
“王叔！”
我被两名汉子按住，用力往前探身大喊。
“那是国家涉密设备！你们要是动那扇门，破坏军工通讯设施，最低十年起步！”
“哟。”赵小花在一旁大笑，“吓唬谁呢？十年？我看是你待十年！”
村民们放声大笑，根本不信我的话。
赵铁柱启动角磨机切割钢门火花四溅。
我左右扭动头部，右侧汉子按住我肩膀伸手捂住我的嘴。
我闻到手掌上的汗臭味。
我低下头一口咬下去。
“妈的！”那汉子吃痛放手，我猛地挣脱冲向钢门。
“别碰！”
合金门已被切开一道口子，所有人听到门缝里传出低频运转声。
冷气顺着门缝不断外溢。
几名村民转身后退撞倒了身后的人。
“鬼！是鬼！”
“妖气！那就是妖气！”
神婆赵二姑双手举起葫芦，朝身上抛洒黄纸。
我站在门边喘气。
钢门被强行撬开一条缝。
冷气持续外泄，王德发推开村民侧身挤进门缝。
房间内是一个微型极地模拟冰库。
墙壁贴着铝板，地面铺着橡胶，左侧服务器机柜指示灯交替闪烁。
正面大屏幕显示着镇上的地质分布与地下水系热力图。
地图右上角有个鲜红高亮标注，上方写着加粗文字。
污染物超标·监测点：后山支流·苯类及重金属综合指标：严重超标·持续时间：14个月
王德发死死盯着那个红点。
红点位置正是他家无牌化工厂的排水渠下游。
我看着他的脸色瞬间发白，随后转为铁青。
他转身走出冰库站在我面前。
他瞪着我，双手紧紧握拳骨节发白。
“这房子，”他压低声音开口，“今天必须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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