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说不出话。
“你有病吧！”
陆飞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赤着脚，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冰凉的印记。
身后，是叶星泽气急败坏的声音。
“给我站住！”
“江屿！你他妈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走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镜子里，我看到自己平静的脸。
还有那双赤着的脚。
我知道，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二天，我照常来公司上班。
换了一双新的运动鞋。
还是三百块的。
一进练习室，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
陆飞和沈浩然看到我，立刻凑到叶星泽身边耳语。
叶星泽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王姐把我拉到一边，忧心忡忡。
“小江，你昨天太冲动了。”
“我听说，叶星泽让公司把你换掉。”
我点点头。
“知道了。”
“公司高层还没批，我帮你争取一下。”
王姐说。
“不过今天，你千万别再惹他了。”
我嗯了一声。
上午的练习，很平静。
叶星泽没有再找我麻烦，只是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乐得清闲。
下午，舞蹈老师拿来一段新的编舞。
是他们下个舞台的压轴部分。
里面有一个动作，叫“月下漫步”。
是一个连续的、极其考验核心力量和身体控制的技巧。
老师演示了一遍，所有人都看呆了。
太难了。
叶星泽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他知道，这是他必须攻克的难关。
练习开始。
一遍，两遍，三遍。
叶星泽一次都没有成功。
要么是力量不够，要么是节奏不对。
他一次次地摔倒在地板上。
练习室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半个小时后，叶星泽浑身是汗，瘫坐在地上。
他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烦躁。
这个动作，已经卡了他半个月了。
今天，他依然没能完成。
03
练习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得出，叶星泽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通红的脸颊往下淌。
舞蹈老师也不敢再催促。
气氛凝固。
我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
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的动作。
分解，重组，再分解。
每一个发力点，每一个节奏，都清晰无比。
对我来说，这个动作，不难。
叶星泽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水瓶猛灌。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股无名火。
他把失败的怒气，迁怒到了我的身上。
他朝我走过来。
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轻蔑的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兄弟。”
他刻意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穷，不是你的罪。”
“但打肿脸充胖子，硬要往不属于自己的圈子里挤，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是他昨天就想说的话。
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说了出来。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仿佛在对我进行施舍般的教诲。
我没说话。
他以为我被说中了心事，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看，我们练舞，很辛苦的。”
“不像你，每天混混日子就行。”
“我们穿的鞋，一双上万。你呢？三百块。”
“这就是差距，你懂吗？”
他凑近我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足以让我听清。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而有些人，一辈子都只是牛马。”
“别做不切实际的明星梦了，安安分分当你的陪练，赚你那三千五的工资，才是你该走的路。”
他说完，直起身子。
脸上恢复了那种散漫的表情。
仿佛刚刚只是在跟我开个玩笑。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我笑了笑。
笑容很淡。
就在这时，音乐声再次响起。
是那段“月下漫步”的伴奏。
是舞蹈老师按下了播放键，想缓和一下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场地中央。
看向了镜子前，那个失败了无数次的叶星泽。
但这一次，站在那里的，不是他。
是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身体，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当音乐响起的第一个节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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