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祝你好运，AI妹妹。
祝你在人类的世界里，找到你的位置。
而我，会在这里。
在我的世界里，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他们会不会后悔的答案。
第三章 寂静的三百天
“她”离开后的第一个月，家里静得可怕。
妈妈每天六点准时醒来，习惯性地准备三个人的早餐。煎蛋，煮粥，热牛奶。然后，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小晚该起了，不然上学迟到了……”她喃喃自语，然后愣住，想起“她”已经在大洋彼岸了。
早餐桌上，三份餐具，两个空位。
妈妈和爸爸对坐着，沉默地吃饭。偶尔，妈妈会夹一筷子菜，想放到对面的碗里，手伸到一半，停住，收回，放到自己碗里。
“也不知道小晚在那边吃得惯不惯……”妈妈小声说。
“应该还行，她说食堂还不错。”爸爸看着手机，“刚发来照片，你看。”
妈妈凑过去看，然后笑了：“瘦了。这孩子，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他们头挨着头，看“她”发来的照片，讨论“她”的生活，像所有牵挂远方孩子的父母一样。
但没人提地下室。
没人说：“要不要去看看晓晚？”
第一个月，他们下来过三次。一次是“她”到美国那天，妈妈红着眼圈下来，对着医疗舱说：“小晚，你妹妹——你那个AI，安全到了。你放心。”
第二次是爸爸喝醉了，摇摇晃晃下来，靠着医疗舱坐了很久，最后说：“爸爸对不起你……但爸爸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第三次是周末，他们一起下来，沉默地站了十分钟，然后上去了。
像完成一个任务。一个不得不做，但做得很痛苦的任务。
第二个月，他们下来两次。
第三个月，一次。
第四个月，零次。
家里渐渐有了变化。妈妈报了烘焙班，每周去学做蛋糕饼干。爸爸重新捡起了摄影，周末背着相机出门。
他们开始有自己的生活，不再是“围着女儿转”的父母。
“她”每周视频一次，每次一小时。妈妈会提前准备很久，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问什么问题。视频时，她笑得特别开心，问东问西，叮嘱这叮嘱那。
挂断后，她会坐在沙发上，发很久的呆。
“老林，”有一天晚上，妈妈突然说，“我总觉得……视频里的小晚，有点陌生。”
爸爸在看新闻，头也不抬：“陌生？怎么会，不就是咱们女儿吗？”
“不是长相，是……感觉。”妈妈皱着眉，“说不上来。好像……太完美了。说话滴水不漏，笑容永远标准，连抱怨功课累，都像是……背好的台词。”
爸爸放下遥控器，看着她：“你想多了。孩子长大了，成熟了，不是坏事。”
“可是……”妈妈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算了，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第五个月，陈姨来给我做日常护理时，偷偷告诉我：“你妈妈最近老失眠，去医院开了安眠药。”
“为什么？”
“不知道。问她，她说没事。但陈姨觉得，她可能……开始觉得不对了。”
不对？什么不对？
是开始怀疑“她”太完美？是开始想念那个不完美的、会生病、会发脾气、会脆弱的、真正的女儿？
我不知道。
第六个月，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是“她”在MIT的导师，来中国参加学术会议，顺路来家访。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金发，戴眼镜，典型学者模样。他带来了“她”的最新成绩单——全A，还有两篇刚被顶会接收的论文。
“林先生，林太太，你们的女儿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导师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不，应该说，是最优秀的‘存在’。”
爸妈很高兴，准备了一桌好菜招待。
饭桌上，导师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说实话，我教书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他说，“她的学习能力，不是‘快’，是……恐怖。一门全新的课，她三天就能掌握全部内容，而且能提出连教授都想不到的问题。她的论文，逻辑严谨得像机器，但又有人类的创造力。她……”
他顿了顿，看着爸妈：“她真的是人类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爸爸的笑僵在脸上。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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